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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月月的臉也沉下來,這也是她在穿越之后,第一次真的和方安宴計較。
“你他媽的自己為了錢要娶個殘疾人做老婆,還真的覺得自己為祖國出了一份力,幫助了殘疾人過上幸福生活所以很高尚?”君月月走到方安宴身邊,有意識地背對著方安虞,不讓他看到她的臉色和表情。
“你真覺得我喜歡你啊,你想著我喜歡你,你說上幾句,我就不敢鬧了?”君月月慢慢咧出一口小白牙,嗤笑出聲,“我也警告你,你娶誰跟我半毛錢關(guān)系都沒有,是君家要扶貧,還是你要救殘,我連聽都懶得聽,可我是君家大小姐,我的那一份,不論是你,還是我那個妹妹,誰動,誰就別想過的舒坦,懂嗎?”
“你……”方安宴被君月月的表情有點煞到,但是很快回過神,迅速道,“你想爭那塊地?!”
“你根本不懂經(jīng)營,君家的產(chǎn)業(yè)君愉還了解一些,你又知道現(xiàn)在處于什么階段,你拿了那地能干什么?”方安宴也露出不屑,“請你那幫狐朋狗友去蹦迪?還是你想憑借著那塊地讓我回頭?!”
君月月一時間沒說話,方安宴以為說中了她的心思,他朝著方安虞的方向看了一眼,明明知道他哥哥聽不見,卻還是壓低聲音道,“你少癡心妄想了,我這輩子都不會跟你這種女人有什么牽扯。”
君月月撇嘴,方安宴又說,“我哥哥也是,你要是再敢對他……”
君月月有些煩悶地吹了聲口哨,這夜里格外的響亮,方安宴立刻要去捂她的嘴,被君月月閃身躲過。
“我告訴你,”君月月一字一句,“這世界上,沒有我不敢,不能,只有做不做。”
“那塊地我確實沒有興趣,我也確實不懂經(jīng)營,但是要是我想要,你也要不到。”君月月說完,方安宴簡直被她張狂的語氣逗笑了。
君月月卻還是很平靜地在闡述,“至于你,我要是真的喜歡你,想要你,你覺得你能拒絕我嗎?”
這話說得任誰聽來都會覺得君月月瘋了,眾所周知原身喜歡方安宴,喜歡到發(fā)瘋恨不得嫁給他聾啞哥哥,聽了她說這種話,都會覺得她瘋了,或者是說夢話,因為方安宴從來對她不屑一顧。
方安宴在笑,帶著輕蔑,君月月現(xiàn)在,對于這本小說里面的男主角徹底喪失了所有在看書的時候累計的好感。
她靜靜等著方安宴笑完了,才開口,“你們公司樓下有個停車場,你每天下班的習慣都是順著步行梯下去,那一段,有監(jiān)控死角,可以直接從地下通道一直到公司后面的街上。”
方安宴瞪著君月月,“你查我?還是派人看著我?”
君月月沒有回話,努力回想著劇情,繼續(xù)說道,“或者你從電梯下來,但是車子也要經(jīng)過一個頭已經(jīng)歪掉的監(jiān)控,那里正好是轉(zhuǎn)彎,開車行駛,有三秒的時間是視線盲區(qū)。”
方安宴皺眉,臉色更加難看。
君月月繼續(xù),“就算你從公司那里出來,上了街,但是朝著方家別墅開的那一段,有個監(jiān)控被吸毒的醉鬼打碎了,已經(jīng)兩個月了還沒換上,那一段正好經(jīng)過一片很密的自然保護區(qū),我想物業(yè)一定跟你說過,還很驕傲,例如這片別墅區(qū)被劃為自然保護區(qū),是因為那里發(fā)現(xiàn)了很珍惜的樹種。”
“但是他們沒告訴你,那珍惜樹種的底下,從來沒人進去過,有天然的大坑洞,能同時容納二百人的地下樹坑,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黑漆漆的不見天日,因為經(jīng)年的樹葉和泥土累積,連雨水都澆不透。”
方安宴看著君月月簡直像是在看著神經(jīng)病,君月月卻在他的視線下提起一點嘴角,笑起來,“你也生活在上流社會,你知道有錢能使鬼推磨的,我要是把你弄到那坑洞里面,給你食物和水,你這種求生強悍的人,肯定不會任由自己餓死的。”
方安宴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君月月卻還在繼續(xù),“你要是突然間就消失了,沒人能夠找到,活不見人死不見尸,就算懷疑到我的身上,君老爺子也不會不管我的,他越是偏心君愉,越不會讓我被卷進這種事情,你們家沒了你,敗還不快嗎?”
君月月說,“整個丘海市,誰不想要那塊地?君老爺子只要稍微透露一點風,你信不信,那群有你嘴里所謂的正經(jīng)生意人,能把你的存在都從這個世界上抹掉!”
說到最后一句,君月月陡然加重聲音,方安宴張著嘴,感覺自己后頸汗毛倒豎,他看著自己面前這個明明嬌柔的,卻不知道為什么,像是被什么東西攝住一樣。
君月月還在輕聲細語地陳述,“到那時候,過個一兩個月,沒人會再去在意你,就算你們家要找,可能去哪里找?”
“你會徹底失去所有的救援,你說到那時候,我要是想要你,勾勾手指,你會不會爬過來?”君月月笑意逐漸明媚,“對哦,你脾氣不好,或許一兩個月還不行,那三五年呢?”
她攏了攏自己的衣服,歪了歪頭,“三五年要是還不肯的話,那要是打斷雙腿呢?”
“你他媽的瘋了吧!”方安宴朝著她低吼,卻忍不住朝后退了一小步。
“打斷腿還不行,如果雙手砍掉呢?反正這也不影響你的外觀,你還能爬的。”君月月說著,似乎想到那個畫面,美滋滋地繞著方安宴轉(zhuǎn)了一圈,“漫長的黑暗,你獨自一個人,我會把你關(guān)進一個只能容納一個人的地方,一個月,你說你再見到我,會不會像是見到了天使?”
方安宴難以置信地看著君月月,朝后靠在了涼亭的柱子上,脊骨冰涼。
“就算你骨頭硬,到最后也不肯跟我,那也沒關(guān)系啊,”君月月表情陰鷙,繼續(xù)嚇唬他,“我聽我的一個狐朋狗友說,她認識國外一個人偶師,據(jù)說能完美地避開人所有的大血管,切割掉所有的肌肉……再用些特殊的手段,竟然能讓植物人動起來,你說給她大筆的錢,她會不會用真人做人偶啊……”
“你在說什么?!”方安宴真的聽不下去了,正好這時候有夜風吹過來,他毛骨悚然地看著君月月,剛才的氣焰已經(jīng)沒了,只色厲內(nèi)荏地說,“你瘋了……”
“不,”君月月表情放松,搖頭,“我沒瘋,那得慶幸我還沒瘋,慶幸我不是真的喜歡你”
君月月認真地看著方安宴,又問了一遍,“否則你覺得,你能拒絕我嗎?”
這一次方安宴沒笑,也沒說話,眼神閃爍下意識地遠離君月月。
君月月卻聳肩,“你看,所以你不應(yīng)該跟我說剛才那些話,我并不打算管你和君愉的事情,至于你說你哥哥……”
君月月轉(zhuǎn)頭看向一直特別特別乖靠著柱子站的方安虞,說道,“我就睡了他一次,你總炸什么,我就算再睡,你也管不著。”
她看著方安宴,為了一勞永逸,放狠話道,“我會給他補償?shù)模@跟你也沒關(guān)系,你再多管閑事惹我生氣擋我路,我不保證我會不會嫌棄你麻煩,讓你人間消失,并且保證那個大坑里面沒有食物和水,你會和那幾十年積蓄的樹葉一起爛掉。”
方安宴不應(yīng)該被嚇到的,面前這個女人矮他那么多,他一只手就能打得她沒有還手之力。
但是她在說這些的時候,身上的氣勢真的是方安宴從沒見過的,伴著夜風卷過來,他甚至錯覺自己聞著濕漉漉的腐臭味道,讓他無法呼吸,而且君月月說得很細致,雖然不是完全沒有漏洞,可真的按照她說做了,真有那個樹坑,動手的再縝密一些,方安宴相信,在他死之前,真的不會有人找到他。
所以他真的被君月月嚇到,心里認定她是個瘋子,卻也真的開始忌諱她。
“說完了滾吧,”君月月扒著涼亭朝上看了看,揮手打發(fā)方安宴走,打算爬上去看看。
方安宴還想說什么的,他神色復(fù)雜地看著他哥哥,看到這個說出這么恐怖的話的女人轉(zhuǎn)頭就笑瞇瞇地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給他哥哥說什么,他從小到大,第一次涌上一股無力感。
方安宴一直覺得自己無所不能,承擔著家里,也照顧著哥哥,但是此時此刻,他真的渾身酸軟,強撐著自己離開涼亭,朝著別墅的方向走。
誰又是天生就想要承擔一切,誰又真的想要為了錢搭上自己的婚姻,他對君愉的品格很欣賞,可并不代表他就真的喜歡自己的女人不能行走……
方安宴這一晚上想得很多,從沒有過的多。
君月月卻總算是把他糊弄走了之后,狠狠松口氣,她說的確實是真的,只不過那部分是后期劇情里面,君愉被綁架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的,監(jiān)控也是,樹坑也是。
當然了男主光環(huán)讓他真的找到了那里,女主光環(huán)也讓君愉憑借樹坑旁邊的蘑菇活下來了,這劇情當時兩個見面擁抱的時候,君月月還淚目了一把,少女心又顫巍巍地死而復(fù)活蹦了那么一下,又相信真愛了。
可是沒想到,真的身臨其境,cp不光磕不起來,她還利用刀子劇情去嚇唬男主了。
眼見著方安宴走遠了,君月月這才讓方安虞在下面等著,自己先爬上去看了看。
上面是一片平頂,很厚實的實木,能夠經(jīng)得住人,而且庭院里面有光線不太亮的燈,在下面的時候看不到星星,上了這上面,她才發(fā)現(xiàn),今晚星星特別地多且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