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塵魏道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來吧,瞧見秦華茂那有些笨手笨腳套被單的模樣,禹文睿最后還是看不下去,走到了他的對面,將被單的兩個角從他的手上接了過來。
禹文睿對做這樣的事情得心應手,他有一套自己的套被單的方法,先將被子對折,然后塞進平鋪好的被單里。
他這邊正塞了一個角,轉眼就見秦華茂到了他身邊,將另一個角給塞進去,然后熟練地扯平里邊的被子。
這副模樣,哪還有剛剛笨手笨腳的樣子?
感覺自己好像被捉弄了。
這么想著,禹文睿接下來抖被單的動作就大了些,他將被子扯平,三兩下折好,然后拎起行李包走在了前邊。
秦華茂抱著被子走在后頭,路過兒子房間的時候,秦睿哲正好探了個頭出來,朝著他露出個不中用的表情。
秦華茂丟過去一個警告的眼神,把小孩直接盯進了屋,這才又跟上禹文睿的腳步。
當初重新裝修的時候,禹文睿那邊的房子只有書房沒有改動,原本是想用來放那些畫好了的作品,但后來畫室里做了架子,這邊就專門用來放書了。
里邊放置的單人床一般用來給工作累了的禹文睿休息,不過因為是白天短暫的休息,床上蓋著的還是毯子。
兩人將床單被子換好,然后站在床頭床尾兩邊,相顧無言。
最后還是禹文睿先開了口。
可以跟我講講,我們之前的事情嗎?
書房里隱約還能發現一些他還熟悉的痕跡,比如書架上那幾本厚厚的大部頭,再比如桌面上架著筆的卡通筆托,讓他在這個陌生的家里有了些許安心。
他意識到自己也應該需要主動了解一些情況了。
秦華茂有些驚訝于他的主動,斟酌了一下開始回憶起兩人初見的情景,當時你應該搬過來沒有多久,有一天嘟嘟他在小區內丟走了,是你碰到了他,還給他畫了幅畫。
嘟嘟?
對,這是他的小名,秦華茂沒能掩住唇邊的笑意。
小孩自打小學之后就不太樂意家里人叫他的小名,說是會有損他在班上同學面前的形象,于是兩人便叫的少了,秦華茂也只在偶爾逗弄兒子的時候才會這么叫。
嘟嘟當時很喜歡你,想去當你家的小孩,秦華茂睜眼說瞎話。
啊?禹文睿扶著床頭驚訝出聲。
這是真的,秦華茂在腦中飛快將內容拼接到一起,他當時狀態不太好,所以我希望你能幫忙陪一陪他。
然后我就答應了?禹文睿自認為自己不是這么熱心腸的人。
嗯,因為你看上我了,秦華茂毫無心理負擔地說出這句話來,然后順利收獲對方幾乎驚掉下巴的表情。
不可能,冷靜下來之后,禹文睿很肯定地做了回答。
見禹文睿沒相信,秦華茂反倒很坦然地笑了開,好吧,剛剛是騙你的。
說完他又正了正臉色,帶著人在桌子旁邊坐下,后來你是跟我說過,當初第一次見面就喜歡上我了。
只是我當時根本不知道,等到有一次你想搬走,我出言挽留,你才向我攤了牌。
回想起當年,秦華茂竟意外地發現那時候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如果不是他沒有猶豫地主動出擊,或許禹文睿早已經離開了這里。
想到這他又忍不住慶幸,還好我們沒有錯過。
他接下來的回憶和敘述都顯得很平淡,但禹文睿卻硬生生從他身上讀出些讓他有些陌生又緊張的情緒來。
原來,他們之間還有這么一段稍顯曲折的經歷嗎?
不過很快,他的這股情緒就隨著秦華茂講述有關小孩的內容而消減下去。
明明面對的是一個如今某種意義上的陌生人,可當對方提及前一段感情的時候,他還是沒忍住心中泛了點酸。
這樣的情緒有些陌生,他很快就沒控制住顯露在了臉上。
秦華茂也有些意外,說實話,這么些年來,兩家家長見面的次數不是很多,但始終保持著很好的交流,兄妹兩人的關系也非常好。
他原以為禹文睿不在意是以為孩子媽媽已經有了新的家庭,但如今看來,好像并非如此?
只是禹文睿這會還什么都記不起來,秦華茂瞧見這幅表情也沒繼續再往下說,見他的情緒還有往越來越不好的方向發展的趨勢,便硬生生地轉了個彎,提到了禹文睿之前說到的一點上。
你說你只記得當時跟......分手之后剛搬過來的事情,秦華茂努力想了想,卻沒能想出來那個名字。
曾寧,禹文睿給他補上。
嗯,你想知道他現在是什么情況嗎?
什么情況?禹文睿被他勾起了好奇心,雖然這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但在他的記憶中仿佛還在前幾天,就連對方那副可惡的嘴臉都清楚地印在腦海中。
他得了病,在a市混不下去就回老家去了,前兩年還來跟你買過慘。
禹文睿下意識就露出個厭惡的表情,有什么好跟我賣慘的。
秦華茂見他確實對這人一點好感也無,這才裝作無心地接了一句,他這是看你過的好,不甘心。
禹文睿看了眼快要挪到自己身邊來的椅子,抬了抬眼皮,時間也不早了,你剛趕回來,早點休息吧。
他這逐客令讓秦華茂接的有些措手不及,怎么......
我知道的也差不多了,讓我一個人呆呆,說不定能想起什么來,說完,禹文睿就率先站起身,將身下的椅子推了進去。
秦華茂也不得不站了起來,最后還是留禹文睿一個人呆在了這里。
目送秦華茂離開,禹文睿將書房的門關上,然后換上睡衣鉆進了被窩里。
被窩里是好聞的柔順劑的芳香,禹文睿埋進去嗅了兩下,然后調整了一下姿勢平躺下來。
書房的面積其實不小,但加了床,又有床邊放著的行李袋和剛剛搬過來的小床頭柜,便顯得有幾分逼仄。
禹文睿卻并不討厭這樣的感覺,他把被子裹緊,閉上眼睛,回想起秦華茂剛剛說的那些內容,試圖回憶起什么,但最后他翻來覆去也無法捕捉到一點點片段,這十年內的記憶像是被人從中抹去,從不存在一般。
等到在床上翻滾累了,他才意識到了什么,沒有抱枕,他真的很不習慣。
過去找秦華茂拿一個的念頭從腦海中閃過又被他飛快掐掉,禹文睿最后干脆把被子的一半卷起來,這樣有了些厚度,便能抱著了。
也不知道這么迷迷糊糊折騰了有多久,久到禹文睿腦袋里快亂成一團漿糊的時候,他才沉沉睡去。
等到熟悉的生物鐘將他從睡夢中拽出來,他在半夢半醒間意識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太對勁。
昨天他抱著的被子是軟的,而他現在抱著的,好像是個硬東西。
你怎么在這?禹文睿的睡意頓時煙消云散,他看著面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還有兩人交纏的姿勢,接下來的話怎么都說不出口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叫你們分床睡,最后還不是得睡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