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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華茂謝絕堂兄嫂們打麻將的邀請，帶著嘟嘟加入了小孩子們的隊列。

秦家的院子開闊，幾個小孩分作兩邊，一邊放著威力大些的二踢腳，小火箭什么的，一邊就放些在地上轉圈圈的煙花還有仙女棒。

秦華茂從侄子那拿了仙女棒給兒子玩，他小時候玩的沒這么多花樣，大家基本都是去放完了的爆竹堆里撿些還沒爆的爆竹玩。

近幾年隨著禁炮令的實行，爆竹也逐漸被淘汰了。

伴隨著一聲尖銳的鳴叫聲，一枚禮炮在空中炸開，散出一片片絢爛的光影，禹文睿手里拿著根別人勻給他的香，幫旁邊的小男孩點燃了一個降落傘。

咻地一聲，煙花升空，圍在周圍的小孩子們也都緊張地望向空中。

不一會，就聽到有人在喊，我撿到了！

禹文睿去看，正是叫他幫忙點煙花的那個小孩，此刻他正高舉著右手，那里是一個用紅紙做的小降落傘。

廣場上放煙花的大人也有不少，禹文睿將自己隨便買的幾個小煙花放完之后，就溜達溜達地回了屋。

屋子里的燈都開著，禹文睿洗完澡換上新買的衣服，舒舒服服地窩進被子里，電視上播放的是今年的春晚，最近幾年的春晚好像更沒意思了，只有到小品相聲之類的節目，他才抬起頭來看看。

禹文睿回來的時候有留意過，這棟公寓只零星地亮著幾盞燈，想必大家都已經回老家過年了。

夜深人靜，沒了附近廣場上放煙火的聲音，耳朵邊就只剩春晚士持人的報幕，隨著零點鐘聲的敲響，遠遠地傳來各種禮炮的聲音。

期間還夾雜著不少鞭炮聲，也不知道是哪家違反規定放了鞭炮，還是有人在放音響，噼里啪啦好一陣之后，世界才又恢復了平靜。

新的一年開始了。

禹文睿回完各種祝福，放下手機準備睡覺，卻聽見微信電話響起。

才剛把手機放到床頭柜去，他有些犯懶，身子不愿動彈，只伸出一只手努力地夠到床頭柜邊，摸索著接通了電話。

喂，略顯低沉的聲音通過手機的揚聲器傳了過來。

禹文睿一個機靈，掙扎地撐起身體，把手機拿過來一看，果然是秦華茂。

你在家嗎？見禹文睿沒有回應，他又繼續說話。

有事嗎？禹文睿開口，他剛剛在廣場上被灌了滿嘴風，回來就覺得嗓子有些啞。

可以下來一趟嗎？

既然對方這么說，那說明......

禹文睿抱著被子走到了窗前，樓下的街道被路邊的路燈照的昏黃，而在或明或暗的光照下，一輛黑色的車子安靜地停在路邊。

像是知道禹文睿在看，駕駛座的車門打開，走出一個身材挺拔的男人。

那是......秦華茂。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了來了他來了

第39章 燈火

39.

十一點多,原本還鬧著要守夜的小孩們基本都已經沉沉睡去，被自己的父母抱回了床上。

嘟嘟也不例外，他放完煙花就已經困了，之后被吵醒,又被抱出來玩了一會,只不過他也沒撐到0點,睡的頭一點一點,然后被秦華茂抱回了房間。

廚房里還沒歇,那些打牌餓了的大人們，也都摸到廚房來煮碗餃子,秦華茂剛跟著堂兄們一起吃了,沒過多會，他又一次鉆進了廚房。

這會正巧碰到了秦媽媽。

秦媽媽正在煮醒酒湯,剛剛秦爸爸和幾人還在喝酒,秦媽媽擔心他們醒來難受,便來了廚房。

瞧見兒子進來，她還好奇，還要吃點什么嗎？

秦華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只好裝作沒事一樣打開了冰箱的大門，我來煮點餃子。

還餓呢？秦媽媽還記得之前兒子已經吃過一頓了,但她以為是前一頓吃的少，現在餓了又來煮點。

嗯，秦華茂含糊地應了,拿了個大碗開始裝餃子。

秦媽媽一共準備了四種餡，韭菜肉餡，韭菜雞蛋，牛肉還有鲅魚的,秦華茂挨個都撿了幾個，還專門挑了秦媽媽做的好花樣。

滾水有現成的，秦華茂便把餃子都下了，秦媽媽瞧見他一股腦地往鍋里下了十幾二十個餃子，還要伸手去攔，你下那么多干嘛，待會吃撐了睡不著覺。

秦華茂一邊拿勺子攪了攪，一邊說，沒事，我不吃撐。

秦媽媽以為他還煮了別人的，便沒再去問，端了醒酒湯就離開了廚房。

秦華茂守著鍋，等餃子煮好之后，拿保溫飯盒裝上，出門時正好又跟秦媽媽撞了個正著。

誒，你拿保溫盒干啥呢？秦媽媽伸手去攔，秦華茂卻已經三兩步拐去了大廳，聲音遠遠傳來，不一會就消失不見。

媽，我出去一趟，你留意著些嘟嘟。

沒等秦媽媽追出來，秦華茂已經穿好外套，快步出了家門。

車子又一次飛馳在黑夜中。

這一次的心情比之上一次又略有些不同，原本那些不知名的念想，像是天邊急速升空又炸開的煙花，在這樣的黑夜中，肆意瘋狂地生長著，幾乎要從他的胸口中炸出來。

在這個瞬間，他無比迫切地想要見到那個人。

車子飛速朝目的地駛去，離得越近，就越叫人控制不住狂跳的心臟。

等到停在熟悉的樓下，那種迫切想要見到對方的念頭才被此刻寂靜的黑夜安撫下來。

真是狼狽啊，都快30的人了，居然還跟毛頭小子一樣，有了想法就不管不顧地沖過來。

秦華茂為自己少有的失控情緒笑了出來，他把車停在路邊，降下了車窗，抬頭向上望去。

臨街的公寓樓安靜地沉睡在黑暗中，只能看到幾家的窗口隱約透出些燈光來。

秦華茂猜不出來這其中哪一個亮著的小點屬于禹文睿，靜坐了片刻，他還是給對方撥打了一個電話。

打過去的同時秦華茂也在想，都到了這點，他可能已經睡了。

不過還沒等他想更多，電話就被接通。

不久后，有一家的窗簾被拉開，透到外邊的燈光登時亮了不少，讓秦華茂準確捕捉到了窗邊禹文睿的身影。

禹文睿很快就下來了。

他自己都不清楚他怎么會這么快就答應了對方的邀約，在新年剛開始的時候，從暖烘烘的被窩里爬出來，冒著寒風，來到了對方的身前。

上車，秦華茂看著對方縮著脖子的模樣，趕緊叫他上了車。

或許是對方的語氣太過自然，禹文睿甚至都沒問他為什么會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這里，身體就先一步鉆進了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