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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嫣不料他執念如此之深,只得死死抿住唇,不教他侵入。
嬌唇溫軟如花,兩具衣著完整的軀體糾纏在床榻間,凌亂不堪。
霍玉抱定了玉石俱焚之意,全然沉醉在她美妙滋味兒中,一刻不停。
蘇嫣雖已為人妃嬪,并非處子之身,便當真做了出格之事,于情意上倒不覺得有愧,只是若要將身子憑白交付于一個傷害過自己的男子,她是如何也做不出的了。
她用力偏頭,紅唇微腫,喘息道,“我并未告訴陛下關于你之事…”
霍玉身子有一絲震動,蘇嫣凄凄一笑,“你可曾想過,如云既能招出宜妃,可還會留著你么?”
見他欲火稍熄,蘇嫣便趁勢進一步誘導,“誰真心待我,我都明白…便是沒有你,也會是旁人,與其用不信任之人,我怎舍得讓你受罪?”
霍玉大為震撼,一則為蘇嫣蘀他隱瞞,二則卻是聽她親口承認自己的情誼,“小主所言,可是真心?”
細白的手指拂上他的側臉,又緩緩下移,在他下唇上一點,蘇嫣嬌聲道,“真真是生了個榆木腦袋,我可不說第二遍的…”
霍玉只覺得渾身發緊,似要脹裂開去,心頭怦怦直跳,他一把攥住蘇嫣的手,又顫巍巍的抵在唇邊,膜拜而渴求地吻著。
“微臣別無所求,只要小主有何需得微臣之處,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蘇嫣心想,這樣的說辭,倒是很有些耳熟呢,男人濃情密語時,可不盡是生死不辭的?能做到的,又有幾個!
“若是不想讓我早早就死了,就趕緊起來,何事又急在此一時的?”蘇嫣使力一推,果然霍玉并未再作糾纏,已是冷靜下來。
可他還沒站穩,便被當頭一個耳光劈下,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穩住身子,便見蘇嫣筆直地立在塌下,正悠然地收回手,綰起發髻。
霍玉捂著右頰,這才如夢方醒,撲通便跪在地上,“小主莫要置氣,傷了身子。”
蘇嫣將最后一根玉簪插在鬢上,便玉臂一揚,又一記響亮的耳光落下,“這是對你逾越之舉的告誡,日后決不許再有二次。”
仍帶著笑意的臉龐,欺近了,霍玉望著那玉容麗色,竟不覺得疼,卻是心猿意馬,回想到方才那溫香軟玉在懷的觸感,不禁喉結滾動了一下。
“微臣,記下了。”
蘇嫣點點頭,遂恢復了柔軟嬌嫩的神態,似盈盈春水般擺腰坐定,“霍太醫,近日身子不甚舒暢,蘀我開幾味藥材。”
霍玉低頭思量片刻,便撩衣起身,湊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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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本在外殿守著,卻見楚才人清冷冷地就從殿外走來,她與桑榆對望一眼,忙地起身迎了,心想著日頭可是打西邊出來了,口中仍是恭敬地見了禮。
身旁只跟了貼身婢子絡兒,杏色長裙逶迤,襯著她略顯高挑的身材,頗有些飄然超凡的氣質。
平素里,宮人時常私下議論妃嬪的形貌兒,比來比去,皆是說那楚才人落了下成,連那溫良使和陳采女之流也要比她多三分顏色,可陛下為何就對她青眼有嘉,算不上極寵,卻也偶有臨幸。
今日仔細瞧來,這楚才人委實添了些韻味,想來便是那愈看愈美的人兒,又好比那謝寶林,乍一看,礀容鮮妍,可幾面后便落了俗套,禁不得推敲。
“蘇婉儀可在宮里?我找她有事相議。”她也不落座,就這么直挺挺站在殿門內檻。
蘭若便答,“才人稍等,我這就去通稟。”
她卻一擺手,“不忙,只要在的,我便等她,左右也是我唐突了過來,不必多擾。”
楚才人這廂撿了軟凳坐了,桑榆遂輕身繞到內殿,以示提醒。
霍玉提了醫箱出來,目不斜視,沖楚才人見了禮,遂徑直大步離開。
蘇嫣略帶倦容,裊裊往主榻上款坐,“楚姐姐來了也不通報,還不快些上茶的。”
“蘇婉儀可還記得這柄紈扇?”她從絡兒手中接過來,把在手中晃了晃。
“自然記得,前些日子靜妃娘娘賞給咱們的,我因著怕寒,遂沒要得,只用了兩日,便教姚貴人討去了。怎地又在你的手里了?”
楚才人便將那扇子側過來,對著光兒一照,便答,“昨兒我在小鏡湖恰巧撿了,卻無意間發現了其中蹊蹺。”
蘇嫣這才有所警覺,抬眼瞧去,外形別致精巧,可見品質精良,可在往下看漸漸就有了眉目,玉骨扇柄上依稀有斑駁的星點,她用手一抿,指尖便沾了紅印。
“想來蘇婉儀不曾注意,可這紅粉你應是再熟悉不過了。”楚才人順著窗外一望,但見楓葉打著旋兒落下一片。
蘇嫣的眸子輕輕拉出一抹弧度,前幾日皆是將心思用在宜妃上頭,不妨竟是險些教人栽贓了去。
花房小宴時,姚貴人便看上了這柄紈扇,蘇嫣起初并未察覺,臨走時,那陳采女來說是姚貴人請她來將紈扇做以交換,說是瞧上了自家那柄,想著左右不過是柄扇子,遂隨手給了她去。
幾經周折,原是想要來個借刀殺人之計,可見那姚貴人肚里的孩子,真個是炙手可熱了。
“楓樹粉對娠婦有抑郁之效,長期入味,便會致神思恍惚,輕則用藥調理,重則影響胎相,而這紅楓樹,六宮中只你這里才有。”她將玉手搭在扇葉上婆娑,冷冷清清。
蘇嫣卻話鋒一轉,“楚姐姐破例來此相告,可不只是為得扇子罷。”
楚才人四下一顧,蘇嫣便擺手示意宮人退下,只留蘭若一人侍候。
“我以這紈扇為交換,換你冬狩時,蘀我爭取半個時辰的光景。”她說話間雙手已握住扇子上緣,成竹在胸。
“聽起來,我似是并不虧得。”蘇嫣淡淡地回應,“為何要半個時辰?”
“這你無需知曉,但我保證絕無損害他人之事,與任何人無干。”
“左右也是陪著陛下,還要謝謝楚姐姐不爭不搶的豁達了。”
楚才人這才雙手用力,只聞哧啦幾聲,紈扇登時碎成雪片,那楚才人交與蘭若,微微欠身,“蘇婉儀這干脆的性子甚好,那我便不多叨擾。”
蘇嫣笑的嫵媚,卻不起身,“楚姐姐慢走,時常來我這里走動,也好蘀我解解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