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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男人眼中的溫柔愈是濃烈,蘇嫣心里的刺便扎得愈深,終有一日,要教他也嘗嘗那被人背叛玩弄的滋味,是何等的難忘!
“怎地停下了?”段昭凌正醉在這樂聲中,便在她腰間輕輕一握,蘇嫣鄭重地揚起小臉,“段郎,嫣兒要你對吟。”
“如今愈發會粘人了。”段昭凌寵溺地吻著她的額,輾轉片刻,遂眸色濃濃,將她摟地愈緊,開口低吟起來。
月色如水,簫聲如風,劃過涼涼的冬夜。
宮人們從未見過高高在上的天子,竟也有如此風雅吟唱的時候,全然不似生殺奪予的帝王,仿佛最平淡的夫妻,相對白首。
段昭凌擁著她進了內室,靠在那溫軟的小榻上,只覺得很是安心。
蘇嫣便在他眼前褪去外裳,玲瓏曼曼的身姿現于眼前,她并不急于過去,反而坐在妝鏡前,從鏡中望向他。
身后人緊緊將她小手握住,細細梳理著那柔順的烏發,蘇嫣面色紅潤,雪肌生香。
她裊裊拿起小金剪,與他執手剪燭,紅淚闌珊,映著她的臉容,眼角下那一顆朱砂痣若隱若現,有凄艷而攝人心魄的美。
“段郎,你可曾聽過共剪紅燭的傳說?”蘇嫣回頭,憑靠入他懷抱。
段昭凌輕輕咬住她的耳垂,呢噥道,“我聽過紅燭**的傳說,正要與嫣兒共此良夜。”
交疊的身影,一直從桌臺前糾纏道臥榻中,映在花窗之上。
段昭凌將那柔軟細嫩的身子,愛憐地婆娑、撫弄,衣物層層拋落,散了一地。
蘇嫣嬌媚如水,似要在他身下化開了去,那樣熱烈的歡好,要將幾日的思念補償回來,刻入血骨。
男人不知疲倦,極盡憐弄,彷如如何也嬌寵不夠。
當**的歡愉和心靈的快慰,緊緊融為一體時,段昭凌終是嘗到了**苦短的滋味。
入夜,又天明。
蘇嫣在他懷中睡了一夜,而晨起時卻不教崔尚儀進來,親自侍奉他更衣用膳。
走之前,段昭凌在她嬌唇上輕吻,“今晚,等著我。”
蘇嫣立在庭院中央,宮人們分列兩側,皆是目送著皇上離去。
皇上對自家小主的寵愛,人人都瞧在眼里,且段昭凌走后不久,那王忠明便領了一眾侍者過來,奇珍異寶、各色賞賜,教人看的眼花繚亂,絡繹不絕地送入凌煙閣中。
此夜過后,當今圣上與蘇婉儀琴瑟和鳴、共剪紅燭的軼事便漸漸散開,傳為民間一段佳話。
可后宮之中,卻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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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永巷后街上,蘇嫣步履匆匆,“探查得可準?”
桑榆頷首,“奴婢親眼見到。”
“很好,記得保守秘密。”
永巷后街直通長門宮,那是冷宮所在,她住了幾十日,又怎會陌生?
受罰處分的宮人自然不可入住冷宮,而是在一處偏房,更為骯臟荒涼。
宮外頻頻有瘋癲癡癡之人掠過,桑榆忙地替她擋住,“這樣的地方,可是太危險了?”
蘇嫣不答,視線聚集在那闋廢棄的宮墻下,一瞥身影蓬頭垢面,不辨男女,手里頭捏著甚么,糾成一團。
她腳步沉沉,只覺得胸中脹地緊,她低附下、身子,才瞧見,那是一只骯臟不堪的饅頭,而此刻,那人卻狼吞虎咽。
“清敏。”蘇嫣蹲下來,凝住她凌亂的臉。
那人渾身一頓,似是聽懂了,可轉眼便將那饅頭往她臉上一甩,傻笑了起來。
桑榆將那饅頭扔到一旁,掏出帕子替蘇嫣試面。
“清敏,我知道你心中清明。”蘇嫣面無波瀾,又道,“那些枉死的冤魂,就在頭頂上,他們睜著眼睛看你呢。”
那人仍是不答,石頭一般不動,桑榆實是瞧不下去,便道,“小主,咱們走罷,此地不宜久留。”
“你先出去,我片刻就來。”
桑榆走后,蘇嫣靜靜掏出那一枚玉符,仔細擱在地上,“我還會過來的。”
她起身,清敏伸出黑乎乎的手,竟是將那玉符緊緊攥住,那雙空洞無神的眼中,緩緩流下一行清淚。
“蘇婉儀,你為何會在此處?”
寧文遠不知何時,已站在了身后,自家竟是絲毫未覺,她往后小退一步,便答,“寧右使何故相問,你能來得,我便亦可。”
寧文遠素來冷靜的面容,已見怒意,當啷一聲,只見他將青鋒劍猛地抽出,深深刺在地面上,那劍鋒銳利,直入土地三寸之余。
“這地方,你來不得。”寧文遠寸寸逼近,“你可知此人是誰?”
蘇嫣揚眉,“蓉妃的近身侍婢,嫣華宮唯一活在世上之人。”
“那你又為何三番四次要插手唐家之事,豈不知此乃宮中最大的忌諱!嫣兒,你為何執迷不悟至此!”
蘇嫣撫著那柔韌的劍柄,聲音飄忽,“我若是說,我不是蘇嫣,你信么?”
作者有話要說:準時更新~~明晚夜班無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