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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剛經記得很牢,那朕便再教你一句。”段昭凌扣住她的小手,揮筆弄墨。
晚妝初過,沉檀輕注些兒個。向人微露丁香顆,一曲清歌,暫引櫻桃破。這《一斛珠》香艷婉轉,字句瑰麗,上一世也曾與他對吟“不知眠枕上,倍覺綠云香”的艷句,便也是在歡愉之時,當時只一顆心將他認作此生白頭之人,到魂歸西天時,才徹底透徹。
蘇嫣背對著,段昭凌看不到她轉瞬的悲涼,她便將小手一掙,嗔道,“這樣的情詞麗句,陛下也不怕佛祖笑話…”
“酒色穿腸過,佛祖心中留,愛妃莫要著相了。”段昭凌進一步將她抵在桌案上,另一只手從腰間環住,愈發禁錮,兩人姿態香艷,又是在佛殿中,有說不出的刺激。
蘇嫣笑意加深,柔嫩的手覆上去,半推半就,段昭凌微微用力,將她身子旋過來,攬住纖腰,欺了上去。
悶聲的嚶嚀,破碎地傳出,勾起一室春光。
蠟炬成淚,晚風靜謐,山崗上,那一襲白袍簌簌,靜靜地望向養心殿的方向。
人定時分,御駕離開長春宮,回返皇城。蘇嫣披上鼠毛小夜裘,玄色衣擺往后山那棵古樹下隱去。
蘭若見蘇嫣從外頭進來,玉容上薄了一層涼氣兒,忙地將手爐遞上,桑榆已備下了溫水湯浴,“小主怎地出去了,當心受了涼氣兒。”
“整日悶在殿中,倒要教暖氣兒給熏了。”蘇嫣輕吐小舌,腳步輕快地進了浴房。
落玉宮中,琳瑯將紅菱帳挽起,金緞鋪就的花榻下,齊齊跪了數名小宮婢,依次捧了銀盆、茶盅、香巾、凝露等事物呈過頭頂。
宜妃發髻斜綰,便是在寢宮中也時刻保持著儀容艷麗,圓潤的玉體上一襲菱花寢衣垂落,翻毛對襟廣袖,三層勾錦疊裙錯落,腰間玉帶長懸,極盡奢華。
端著香巾的婢子許是撐不住了,手臂抖了抖,將那香巾打翻在地。
宜妃不耐煩地掀起眼眸,那婢子忙地跪地求饒,琳瑯遂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將那婢子打得直直翻在地上。
“不中用的東西,給本宮拖出去!”宜妃薄怒一喝,那婢子哭求聲漸漸消失殿外,琳瑯便替宜妃理發,“今早沈大人傳了口訊給奴婢,說教娘娘莫要在陛下面前提及,滄州庫糧一案,沈大人已派了人手…”
宜妃頓住,淡淡地嗯了聲兒,又問,“本宮上回舉薦的傅學士,父親可是給了回應?”
琳瑯便答,“沈大人只說,時機未到。”
“知道了,”宜妃卸下步搖,忽而眸色一凝,啟唇道,“今晚陛下可是并未招幸妃嬪?”
“陛下晚膳后就往長春宮去了。”琳瑯語氣微微拖延,宜妃遂嗤笑了,將那步搖扔到盤中,“果然不出所料,蘇嫣那小賤人真真是個狐媚子,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留情,死了倒是干凈!”
“娘娘您心慈,不過那蘇婉儀沒心沒肺,成不了大氣候,依奴婢看,陛下不過是圖個新鮮罷了,倒是那林容華言行舉止,破見氣韻,承寵亦是最多…”
“本宮自有分寸,一會子就差莫言到芳明殿去,教王美人快些動作,以免夜長夢多。”宜妃望了望窗外,心知皇上不會過來,便落了帷帳。
太后理佛之期即將完畢,段昭凌下了朝便到白屏殿探望大皇子,蘇嫣亦是陪著姜太后坐在一旁。
靖文乖順地躺在搖床中,原本已是咿呀學語,可如今見了父皇過來,竟是也不開口出聲兒,蘇嫣輕柔地替他喂了乳湯,那嫩白圓潤的小人復又沉沉睡去。
段昭凌微微皺眉,問向素錦,“靖兒為何如此貪睡?”
素錦瞟了一眼蘇嫣,遂躬身回答,“自打來了養心殿后,殿下就十分聽話,想來都是蘇小主的功勞。”
在旁端著湯碗的蘇嫣,不可察覺地動了動唇角,便又喂了一勺,道,“臣妾頭一回見到靖文時,還哭鬧著,臣妾喂了乳湯后,他便安靜下來。皇上您瞧,他睡得多香甜,真真是惹人憐愛。”
說著,她便輕輕撫了撫靖文肉肉的臉頰,啜了一口湯汁,素錦還沒開口,就見蘇嫣忽而眉頭一皺,眾人只聞啪嗒一聲響,那湯碗登時掉落在地。
蘇嫣痛苦地抓住右臂,隔著衣物摩挲,姜太后便問,“蘇婉儀這是怎地?好端端地扔了碗作甚。”
“臣妾…臣妾突然不適,望陛下、太后見諒。”說話間,桑榆過來將她衣袖卷起一小截,那蓮臂竟是出了大片的紅疹,瞧著十分駭人。
段昭凌蹙眉將她攬過來,“上回朕就見你出了疹,今日怎地又嚴重了,速傳太醫!”
素錦現下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亂了神,仍是上前稟報,“這幾日殿下的湯乳,皆是由蘇小主負責…”
“把靖文抱來,教哀家瞧瞧。”乳母嬤嬤將靖文抱給姜太后,只見她憐惜地圈在臂彎里,沖著蘇嫣道,“到底是年歲輕,不懂得照看嬰孩。”
段昭凌卻問向素錦,“靖兒的飲食上可有差錯?”
素錦眼中一動,暗自竊喜,遂將早已備好的說辭講出,“奴婢起初也覺得奇怪,殿下喝了蘇婉儀喂進的湯便不鬧了。”
蘇嫣似渾然未覺,捂住手臂坐于皇帝身旁,果然,段昭凌眸色漸冷,轉頭凝住蘇嫣。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這不是過渡章節啦~~女主為了奪取兒子,也是必要地嘛~~大家表急~~下章就回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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