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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君末為楚云閑感到高興,就算他真的有什么不測,也還有一個真心實意的朋友想著他,念著他,記著他。這份情梁君末記下,也一定會還給四皇子。
我去也沒多大用,今天這事是我疏忽,忘記考慮云閑。林墨放下藥盤坐到凳子上,心里對梁君末十分歉意。
雖然四皇子府猶如鐵桶,刺客進不來。但是之前為了麻痹敵人,招進來的很多人都來不及考驗。這次梁君末和四皇子吵架正好給林墨時間清查,把剩下的幾個探子都處理,今日的侍妾便是最后一個。
梁君末笑了笑,他對四皇子有再大的怨氣都在四皇子的那些話中煙消云散。
我這邊無礙,哥你還是去看看四皇子比較好。梁君末調整一下坐姿,他的右腳在恢復知覺,那種麻麻的感覺從腳底一路往上,就像有幾千只螞蟻再爬,很不舒服。
林墨見他真無大礙,這才起身去四皇子的院子。等林墨一走,梁君末就躺在床上不想動。
有人從窗口翻進來,拿起桌上的藥膏倒在手上給梁君末涂抹傷口。冰冰涼涼的感覺很快緩解傷口的刺痛,梁君末閉著眼享受這片刻的舒適。
從梁君末住進四皇子府起,楚云閑也一直住在這里,只是他的到來沒有驚動任何人。隱藏在府中的某個角落,偶爾出去辦事,夜里才現身和梁君末睡覺。
把梁君末的傷口都清理干凈,楚云閑收好藥瓶,讓梁君末躺好休息。
逸之,我覺得你還是應該去見四皇子。梁君末睜開眼,看著面前近在咫尺的俏顏。
楚云閑撐著床看著他,想了想道:好!
作者有話要說: 我開始準備完結了,你們現在可以預定番外了,不然我就按照自己的計劃,只寫兩個番外
第八十七章 :
楚云閑不知道自己這個已死之人要如何出現在四皇子面前, 才不會讓他感到驚訝。之前見楚云戈,楚云閑堅定的告訴他不會讓四皇子知道自己還活著,可是現在他卻改變主意。這些天看著梁君末和四皇子爭吵不休, 楚云閑就一直覺得異樣。
今日這事他想過出面阻止,攔下四皇子護著梁君末,告訴四皇子不是他想的那樣。梁君末和他之間沒有恩怨,只有兩廂情愿。可是腳踏出去的那一刻楚云閑就遲疑了, 他以什么身份去攔?之前在楚家, 楚云戈和邵茜都知道真相, 楚云閑還不覺得有什么。
現在面對一個不知道真相的人,楚云閑才猛然發現,沒有身份的他猶如水中浮萍, 飄蕩無依。他還活著,在別人的心里卻已經死了。那種寂寞感奔襲而來, 楚云閑哀嘆之后又歸于平靜。這是他自己選擇的道路, 不管要承受什么樣的痛苦, 都要堅持走下去。而且他相信自己不是一個人, 還有梁君末陪著他。
梁君末讓楚云閑坦白, 楚云閑沒有猶豫,答案幾乎脫口而出。他不怕前路無人識君的寂寞,卻怕梁君末受委屈。這個人為了自己,從頭到尾都是高姿態的拉仇恨,即便被冤枉,被誤解,被打被罵都昂首挺胸給他撐出一片天,不曾后退半步。
君有情意似海深,楚云閑又豈會鐵石心腸到無動于衷?四皇子的拳頭砸在梁君末身上, 打醒的人卻是楚云閑。他已經無法在忍受梁君末被自己身邊的人誤解,明明他是好意,卻要背負不實的罵名。
梁君末不知道楚云閑心中所想,見他愿意告訴四皇子答案,心里松口氣。和楚云閑不同,他心里在意的不是自己會不會受委屈,而是四皇子在這件事情上一根筋,很有可能不會誠心實意的和他合作。而他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來說服四皇子,貿然說出楚云征的事,也不見得是好辦法。
畢竟有楚云閑的事情橫在中間,四皇子會對他的話半信半疑。
楚云閑之前顧慮這件事情會被有心人扣上謀逆的帽子,梁君末卻不這樣想。謀位本來就不折手段,想要光明正大成為君主,得到百姓愛戴而不付出代價,只有祈禱下輩子皇帝只有自己一個兒子,沒有其他兄弟姐妹和自己爭搶。不然就少不了血腥殺|戮和必要的手段。
四皇子把自己關在房中不見人,說要一個人冷靜。林墨沒能進屋,站在院子里沉思。楚云閑帶著梁君末避開府中侍衛從偏門繞進來,他沒帶人皮面具,只簡單的遮掩,熟悉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林墨被他嚇一跳,快步過來把他拉到角落,問他怎么突然出現。
我這些天一直都在府中,只是林哥不知道而已。楚云閑淡定的回道。
林墨驚訝的瞪大眼,回頭看梁君末一眼,問道: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
梁君末點頭,他不僅知道,還每天晚上都睡在一起。
感情就自己一個人被蒙在鼓里,林墨有些生氣,怪他們自作主張。如今的局面不比當初,就算楚云閑身手了得,來無影去無蹤,也難免會有翻船的時候。更何況四皇子府里里外外都安排人手把守,這些人訓練有素,配合默契。最主要是一人動則全動,十分棘手。楚云閑和他們打起來是小,被他們看見才糟糕。
你在府中卻連我都瞞著,現在突然過來,總不會是單單見我。林墨看著楚云閑,話里有話道:今日這事想必你也看到,是我欠考慮和四皇子沒有關系。你想做什么自己考慮清楚,都已經走到這一步,這樣做到底值不值。
林墨玲瓏心思,只需聯系這些天的事情細想,就知道楚云閑所來為何。
楚云閑道:林哥,該清理的人,該準備的事我們都已經做完。如果因為我而讓于深對你們產生懷疑,那豈不是得不償失?我知道這對于深很殘忍,可他將來要走的路遠比現在更艱難。
發現好友死而復活是有事相求,四皇子心里肯定會不好受。林墨嘆口氣,轉瞬間眼神卻變得堅定起來,他不是優柔寡斷的性子,知道該如何取舍。
四皇子在房間里練字,這是林墨交給他穩定情緒的方法,用筆墨來宣泄心中的憤怒。一沓沓宣紙上凌亂的寫著楚云閑的名字,沉穩有力的筆鋒透過紙背,四皇子心緒難平,手上力道加重,寫好的名字被重重的杠一橫。
林墨在門外敲門,四皇子假裝沒有聽見。他把桌上的宣紙都揮到地上,提筆沾墨,奮筆疾書,躍然在紙上的不在是楚云閑的名字,而是一個潦草的情字。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外面的敲門聲一頓,緊閉的房門被人一腳踹開。這簡單粗暴的方式讓四皇子莫名的覺得熟悉,但很快那種熟悉感就被憤怒取代,除了楚云閑還沒有人敢踹他的門。
林征,你好大的膽子四皇子丟下筆疾步出來,因為院子里只有林墨在,他第一個想到的人便是林墨。
大開的門被人關好,梁君末坐在桌邊喝茶,林墨歉意的看著四皇子,無奈攤手表示不是自己踹的門。四皇子看向梁君末,目光銳利如刀鋒,恨不得活剮了梁君末。
又不是我踹的。梁君末不甘示弱的瞪回去,四皇子這才發現屋子里還有一個人。
這人身量頎長,看起來削瘦卻充滿爆發力,眼睛是一雙好看的杏仁眼。披頭散發沒有束冠,但不顯的邋遢,不會讓人覺得不修邊幅。他往桌邊斜靠,像一只慵懶的貓,眼神斜斜的朝四皇子看過去,仿佛是入水的石子,在四皇子心中掀起波瀾。
四皇子愣在當場,久久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