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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進行到一半,太后有些困乏,起身先走。梁荀說自己在這里大家都放不開,也和太后一起離開。梁君時多坐一會兒,想著和李玉寒的約定,和梁君末說一聲也帶人離宮。
梁君末和朝中大臣在一起熟絡,楚云閑自己也起身去世家子弟那邊。薛傾看見他過去,嚇的正襟危坐,不敢造次。王陽平笑的臉疼,趙懷也忍俊不禁,唯有其他人不明所以。
這是不歡迎我?楚云閑看著薛傾,給薛傾倒一杯酒道:要拼酒嗎?
不敢不敢,楚哥酒量那么好,就是再來一個我也喝不贏你。薛傾自知自己不是楚云閑的對手,連忙服軟。
楚云閑嘴角笑意更深,讓王陽平給他騰個位置。其他世家子弟見他有備而來,知道他要和這幾個公子說事,都識趣的離開。
趙懷給梁君末敬一杯酒,請他過府一敘。楚云閑點頭答應,說他過兩天會去嘮叨。
哥哥去將軍府可也要來丞相府?王陽平在一邊接一茬,楚云閑也有些日子沒去看他。
去,和你表哥一起去。楚云閑頷首。
王陽平和趙懷都邀請楚云閑過府,薛傾挑眉,卻沒有接這個話題。
楚云閑看向他,把他上上下下打量個遍,就在薛傾扛不住時,忽然問道:薛傾,讓你去參軍,你可愿意?
薛傾一愣,他是文臣世家,雖然想過參軍這事,但家里更希望他考取功名。
我想,可我爹不同意。薛傾苦笑。
我可以幫你說服你爹,你和我去軍營如何?帶兵一事事關重大,楚云閑還在準備階段。他看好楊一和薛傾,楊一那邊已經問過,他暫時不想離開王府,楚云閑沒有勉強他。剩下這個薛傾,梁君末說過他的背景,讓楚云閑考慮清楚。
如果楚哥真能讓我爹同意,我一定去。大丈夫頂天立地,為國拋頭顱灑熱血,不失為英雄所為。薛傾不懼戰場艱苦,心里也藏著一個熱血夢。
楚云閑頷首,他以為薛傾家里同不同意都是其次,最主要的還是看薛傾自己的意愿。現在得到薛傾肯定的答案,楚云閑心里有底。
另一邊梁君末被大臣們灌不少酒,他擔心自己喝醉楚云閑沒有人陪,三言兩語把大臣們忽悠去灌趙欽河。
逸之,要回去了嗎?梁君末滿身酒氣過來,摟著楚云閑道:我想走了。
梁君末這一靠,完全沒把在場的年輕公子哥當回事。整個人都趴在楚云閑身上,活像一只八爪魚。楚云閑習慣他摟摟抱抱,并不覺得有什么問題。其他公子哥沒有結親的人看的臉色緋紅,唯有薛傾嘖嘖稱奇,和趙懷嘮叨兩個人感情好。
趙懷盯著他們,想起趙欽河和卓元青,點頭贊同薛傾的話,惹的薛傾一聲驚呼,詫異道:木頭開花,稀罕稀罕。
趙懷瞪他一眼不再多言。
楚云閑扶起梁君末,和幾位公子哥告辭。
宮墻外無星無月,唯有瑩白的雪色,一路蔓延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發上來了,今天回家,在車上坐了幾個小時有點暈車,不太舒服。
說好要早點更又遲了o(╥﹏╥)o
第五十九章 :過年
大年三十一整天, 都城的鞭炮聲就沒有斷過,到了晚上更是熱鬧。有錢人家的煙花在高空中綻放,絢爛無比。偶有一兩盞孔明燈冉冉升空, 帶著人們對新年的美好祝愿。
王府也不免俗,廚娘們從早上起來就開始忙著晚宴。昨夜下過一場大雪,雪層堆的很厚,踩上去能印出一個很深的腳印, 屋檐上冰棱垂掛, 偶爾有些過重落在雪堆里, 就是一座倒著的冰山。
梁君末一早起來,對著滿地的雪發呆。練武場被雪覆蓋,楚云閑在廊下練拳法, 見梁君末站在一旁無所事事,拉他和自己一起練。
我還是算了。梁君末三腳貓的功夫不打算在楚云閑面前獻丑。
楚云閑眉頭一皺, 不悅的神情還沒表露在臉上, 梁君末就猜到他心中所想, 又道:不過如果是逸之要教我, 那我肯定樂意。
梁君末的武藝不是一般的差, 雖然輕功了得,但是遇上難纏的對手不會兩招拳腳功夫要脫身還是艱難。楚云閑讓他和自己練,本來就是打算教他。不過看他這不情不愿的樣子,楚云閑知道自己強人所難。
罷了,自己以后護著便是!楚云閑心里這般想著,但嘴上卻自然而然的說道:會點拳腳功夫對你而言又不是壞事,我教你幾個簡單的技巧。
梁君末點頭,能和楚云閑一起廝混,別說是教幾個簡單的技巧, 就是讓他從頭學習,他也樂意。
梁君末在武學上并不笨,但真練起來有些肢體不協調,常常發生同手同腳的情況。楚云閑看的目瞪口呆,似乎有點理解煜親王將梁君末丟在楚家,提起武藝時那痛心疾首的表情是為何。梁君末自己也覺得別扭,不過練完之后還是興致高昂的看著楚云閑,眼冒星光,一臉求表揚的樣子。
楚云閑掩唇輕咳兩聲,不想違心的說好,也不想說不好,怕打擊梁君末的積極性,想了想找了個折中的說詞:有幾個地方稍微差了點,我教你重新練過。
幾個地方稍微差了點,怎么都比整體不行好。梁君末知道楚云閑是在安慰他,心里挺高興。擺好起手式準備跟著楚云閑再來一遍,就被楚云閑抓住手拉過去。
楚云閑說的我教你重新練過,指的是他手把手教梁君末從頭練。
梁君末喜上眉梢,放松心身,把自己的身體掌控權全部交給楚云閑。感受楚云閑手部的力量,運掌起落的變化,力度的輕重急緩。
等一套拳法練完,梁君末意猶未盡,看著楚云閑笑的眉眼彎彎。他的目光落在這雪地上,忽然腦海中靈感一閃,覺得這雪還有新的妙用。
楚云閑出了身薄汗回房去換衣服,梁君末叫來楊一,讓他吩咐下去,把王府里干凈的雪都留著,別破壞。楊一不解其意,帶著一頭霧水去傳達命令。
用過早膳,楚云閑出府去請林墨來過年,梁君末說好要和他同去,臨出門卻變卦,說自己有事要做。楚云閑問他什么事他也不答,只是神神秘秘的說等楚云閑回來就知道了。楚云閑知道他主意多,也沒多問,帶著青兒出門。
高高興興的送走楚云閑,梁君末一回院子就讓楊一給他找來干凈的鐵鍬,在找來幾個人,替他把院子里的雪堆起來。
楊一看著興致勃勃的梁君末,不知道他打在打什么主意,老老實實去叫人。很快人就來了,梁君末吩咐他們弄臟的雪不要,先堆一個四方臺。下人們照做,梁君末也加入其中,一時間院子里都是鏟雪的聲音。
楚云閑去接林墨過府,因為他的樣貌不適合讓太多人知道,青兒還帶了易容的工具,替林墨做了張人皮面具。看著鏡子里變的普普通通的青年,楚云閑都險些認不出來。青兒的易容術他不是第一次見,但依舊覺得驚訝。
從花街到王府要不了多少時辰,林墨半道上還給梁君末帶了禮。他一路上和楚云閑交談甚歡,兩個侍女跟在身后咬耳朵。
拐過街口就是煜王府,林墨和楚云閑聊的暢快沒太注意,和對面的人撞到一起。楚云閑下意識伸手護著林墨,把他拉到自己身后。被撞的人抬頭,林墨詫異道:孟楠。
你認識我?孟楠見林墨眼生,還被楚云閑護著,心里驚訝不已,面上卻是一副疑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