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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君末黯淡的眼神一亮,笑道:既然逸之想去帶兵那就去,荀兒哪里我會去說。我不能直接推薦你去軍營,但趙將軍可以。改日有空,你去府中和他嘮叨兩句,他會明白。
楚云閑想去軍營又不掌權,讓趙欽河隨便找個身份把他塞進去最好不過。
梁君末剛才問隱居那個問題也是在問楚云閑今后的打算,梁荀掌權,梁君末一定會離開都城,這一點他已經和梁荀說的很清楚。如果楚云閑還是習慣戰場的生活,梁君末可以考慮和他去守邊關。如果楚云閑不喜歡,他就讓梁荀給自己一塊遠離都城的封地,自己去做個閑散王爺,和楚云閑過他們的小日子。
朝權之爭梁君末尚且不懼,他心中只恐委屈楚云閑。有些人從相遇那一刻便注定是命中一劫,護著守著,舍不得委屈一分一毫。
楚云閑聽明白梁君末的意思,握緊他的手,道:放心,就算真的需要我出征,我也會努力活的久一點。
以前在戰場上不管不顧,是因為沒有可以共度一生的人。現在好不容易有了,楚云閑才舍不得丟下對方。命不嫌長,身邊執手的人不嫌煩。只盼望著時光走的越來越慢,可以和身邊這個人走到暮年。讓雪色染白青絲,讓時光把回憶鐫刻在心底。
第五十七章 :照顧
病來如山倒, 病去如抽絲。梁君時這一病雖然不是什么兇險的急癥,但也需要調養很長一段時間。李玉寒已經答應梁君末要好好照顧他,所以這段時間都住在王府里, 抓藥熬藥送藥喂藥,一切事情都親力親為。
他夜里怕梁君時睡不安穩,在梁君時臥室外面的軟塌上休息。梁君時笑他別把自己折騰病了,讓他夜里和自己睡。
驚喜來的太突然, 李玉寒喜不自禁。梁君時說自己夜里可能睡相不好, 李玉寒順口回答我知道。說完他和梁君時兩個人都愣住, 彼此對視一眼又尷尬的移開視線。
梁君時睡覺不安分,這一點李玉寒前世就知道。他第一次和梁君時歡好就是睡在這里,半夜被梁君時裹被子受涼, 第二天咳嗽個不停。一開始他還以為梁君時是故意折騰自己,后來才知道這個人睡覺時就是這個樣子。和白日的鎮定沉穩不同, 像個淘氣的孩子。
為了改變梁君時的習慣, 李玉寒在和他同床共枕都會把他摟在懷里。這一睡就是好多年, 李玉寒再也沒有回過自己的房間。
府中的下人都知道他們的事, 難免會有風言風語, 梁君時并不在意。每一次都只是拿一雙漂亮的眸子看向李玉寒,想看他的反應。
可惜那個時候李玉寒是個混蛋,完全不在乎下面人怎么說,也不維護梁君時。最后還是楚云閑出面懲治下人,才止住那些流言蜚語。
現在回過頭想想,前世幻夢如煙塵,那些過往可能隨風散去,最深刻的莫過于梁君時這個名字。忘不掉戒不掉,重來一次更不想放棄。
如愿睡上梁君時的床, 李玉寒的心情不在像之前那般激動。許是闊別多年再度有親密的機會,他壓住了喜悅多出莫名的酸澀。
梁君時睡在里側,道一聲晚安便不再多言。他一開始的睡相說的上規矩,但睡著后是個什么樣,只有李玉寒知道。
李玉寒平躺在外側,心里想伸出手去抱梁君時,又怕他嫌棄,兩個小人在心里交戰,分不出勝負。他禁不住嘆口氣,也不知道自己在遺憾什么。
梁君時那側傳來聲響,很快一只手臂搭上李玉寒的胸膛,緊接著一具溫暖的身體也貼過來,梁君時靠在李玉寒的肩膀上,笑道:我說了我睡相不好,你要多擔待。
李玉寒一怔,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逆流。梁君時這句話配上他的動作,簡直是誘|惑李玉寒意亂情迷。可是李玉寒沒忘記梁君時還在病中,他可心動不可情動。抬手把梁君時摟進懷里,讓他和自己緊密無縫的貼在一起,李玉寒氣息微喘道:君時,我心悅你。等你哥脫離朝堂,你嫁給我好不好。
李玉寒看的出來這一世梁君時依然喜歡自己,他本來不敢在奢求梁君時,但明知道梁君時已經陷入情網他又抽身不顧,那和上一世混賬一樣的自己沒有什么兩樣。所以李玉寒想要補償,把上一世他欠梁君時的通通補回來。
當然他也看得出梁君時現在的難處,不會逼他現在就嫁給自己。
梁君時耳垂發燙,聲音依舊沉穩:說什么胡話,你可知道要娶我有多難?
梁君時身為王爺,娶妻都要讓禮部擬個章程,更別說嫁人。
再難我也愿意。反正你和你哥都對這個皇位沒有半點興趣,讓我嫁給你處處受制于朝堂,還不如讓我帶你去江湖中逍遙快活。我不是卓元青,你也不是趙欽河,我們沒有必要死守在皇城。
卓元青能從江湖入朝堂,除了是因為趙懷還是因為趙欽河這個位置不能空缺。在小家和大義面前,卓元青選擇大義。
可梁君時不同,他就是個閑散王爺,雖然偶爾會幫忙處理一些朝堂上的事,但始終他的心思不在這里。不然憑他的才智,想在朝堂上謀點權利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他除了王爺這個稱號,其它的和朝堂都沒什么關系。
李玉寒不敢說青羽閣如何坐大,但要養活梁君時,讓他享盡榮華富貴不成問題。
我是擔心姨娘不會同意。
梁君末已經娶楚云閑表明要走,梁君時再嫁給李玉寒離開,太后等于失去兩個兒子,讓她如何不難過?
你要是擔心太后,那我在等幾年也可以。現在這些時長和前世蹉跎的那些歲月比起來就是九牛一毛,李玉寒只是求個答案,讓自己心安。
梁君時心里火|熱,在被子里摸索到李玉寒的手掌,緊緊握住。
你若愿意等我,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情意。
梁君時仔細想想,自己已經和李玉寒相識多年,這個人從來沒有在自己面前紅過臉。也不知道為什么,這幾天李玉寒留下來,梁君時看他忙里忙外,總有一種這個人在這里生活了很多年的錯覺。
李玉寒對他院子里的一切都太熟悉,甚至很自然,不會陌生不會尷尬,就是府中的下人,他也使喚的十分順手。
那種熟悉感讓梁君時覺得舒心,有種他們就該過著這種生活的錯覺。有那么一瞬間的恍惚,梁君時以為他們已經成親多年。
梁君時這話等于是答應下嫁的承諾,李玉寒心里平復的情緒又一次翻滾起來,身體輕顫,在梁君時的頭上落下一個吻,道:君時,我一定不負你。
這一世,我一定不負你,一定不會讓你黯然神傷,重蹈覆轍死于非命。
這一世,我一定好好護著你,傷害你的人,殺死你的人,我早已將他們挫骨揚灰。
這一世,我要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生不棄,死不離。
梁君時的病好已經是半個月后的事,李玉寒在王府常住,梁君時病好以后也不見他走。下人們習以為常,連梁君末和楚云閑都只是去探望梁君時才多嘴問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