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碎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愛你,我喜歡你,大抵就是雪夜伸過來的那只手,溫暖有力,讓人舍不得放開。
作者有話要說: 我完結這這里,你們會不會打我?
第五十二章 :游湖
花燈會的最后一晚熱度不減, 因為其他地方慕名前來的人會在今夜趕到。人來人往的街道上,行人摩肩接踵。梁君末牽著楚云閑的手混在人群里,他們兩人俊朗非凡, 很是扎眼。提燈的少男少女從他們身邊過,免不了臉紅心跳。
結伴而行的少女們你推我我推你,想要把手中的花燈送出去,又不知道送給誰比較好。有人喜歡楚云閑的俊美, 覺得被燈光籠罩的他, 恍若仙人之姿;有人喜歡梁君末俊朗非凡, 龍章鳳姿,對楚云閑的寵溺看的人心癢癢。大家分不出高下,不管把花燈送給誰, 都有人會不滿意。
比起女孩兒們的糾結,一旁的小販就沒那么多顧忌。招呼楚云閑和梁君末, 問他們要不要買一盞花燈送給心上人。
楚云閑抬頭環顧四周, 五顏六色的花燈襯著雪的微光, 仿佛是七彩碎石落在人間, 光影變幻, 美不勝收。不少人手里都提著花燈,大家或竊竊私語,或高談闊論,手中的花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讓漫漫雪夜多兩分溫暖。
一盞燈,牽引的是回家的路。
小販還在賣力的說著自家花燈的好,梁君末看了看,選了一盞描繪翠竹的八角燈。小販以為他是要送給心上人,正想客套問誰家姑娘那么好運, 能得到公子的青睞,就看見梁君末把燈送給楚云閑。
楚云閑回過頭來看著梁君末。
剛才這位小哥說了讓買花燈送心上人,逸之就是我的心上人,自然要送給你。梁君末笑道,眉眼彎彎,眼神里有揉碎的星光,比手中的花燈還要明亮。
楚云閑掩唇,一只手接過花燈,眼神往小販的攤上掃一圈,挑一只蓮花燈給梁君末。蓮花燈做的很精致,但難免有些華而不實。花燈上繪了一株結著紅色小果的樹,上題兩個字:相思。
字剛好在花燈前面,站在楚云閑的視角看不見,梁君末倒是看的清楚。他沒提醒,收下花燈,順勢把楚云閑把自己懷里一摟道:這是河燈,反正也買了,逸之陪我游湖放了如何?
都城內有河,是活水,冬季不會結冰。花燈會偶爾有放河燈的人,從上游放下去,河燈會順著河水流出城。楚云閑看著天色還早,點頭答應。梁君末心里高興,拉著楚云閑去訂船。
最后一晚的船沒有第一|夜緊張,不需要提前預定也有空船。梁君末訂了一艘畫舫,溫暖明亮又寬敞,畫舫順著水流而下。梁君末站在船頭把蓮花燈放進水中,看著蓮花燈在水中蕩遠,和其它的花燈混在一起。
徒有相思詞,不解相思意。花燈的光在視線中逐漸模糊起來,梁君末想起花燈上繪的紅豆,心里笑自己有相思,奈何良人不解其意。
楚云閑提著花燈站在他身后,看著那盞花燈飄遠。花燈上的相思他選燈的時候就看見了,倒不是想借花燈表心意,只是覺得紅豆應景。今夜發生那么多的事,他其實提不起游湖的興致,可是看著梁君末眼神里的喜悅,他說不出喪氣的話。
這個人包容自己的任性,一直以來委曲求全,明明心里難受,對著他都是笑臉相迎,沒有露出傷心的情緒,說出傷他的話。楚云閑心里罵他傻,可罵的越狠自己越難過。當初不解心意,可以拔刀相向,看他流血而心不動。現在別說拔刀,就是看見他皺眉,自己都會難過。
畫舫里有炭火,內室暖和,火爐上溫著酒,二人相對而坐。梁君末從熱水中拿起酒壺,給楚云閑倒一杯,也給自己倒一杯。這是花燈新酒,不醉人,喝到嘴里有淡淡的甜味。那種甜意不會讓人覺得膩,相反它在舌尖滑過味蕾剛有所察覺,便消失無蹤。會讓人忍不住再喝,就為了追尋那絲甜味。
楚云閑一連喝了幾杯,覺得這酒煞是有趣。梁君末也不攔他,等他喝完手里的一壺,才問他還要不要。楚云閑搖頭,眼神卻飄向梁君末身邊熱水里的酒壺。好酒之人的樂趣,大抵就是品嘗不同的酒,在其中找樂趣。
梁君末被他的眼神逗樂了,笑道:你若是喜歡,我讓下人去采買一些回府。
楚云閑想了想,搖頭道:不用,明年燈會,在隨你游湖痛飲。
一個味道嘗久了,不論多么鮮美都會習慣,找不回當初的喜悅。還不如變成有意義的時刻,讓自己心里有個期盼。
其實每年燈會的新酒味道都有所不同,梁君末心里這樣想,嘴上卻沒有說。他看著楚云閑,心里覺得高興。本來因為楚云閑最近的反常,他心里是有些不舒坦。但現在心平氣和的坐在一起,看著楚云閑冷淡的樣子,梁君末心里的那點不悅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美人坐燈下,越看越歡喜。他自己先一頭栽進去,也怨不得楚云閑慢熱。
畫舫飄過水中央到了下游,忽聞岸上一聲驚呼,嘭嘭嘭幾聲巨響,絢爛的煙花在頭頂炸開。煙火短暫絢爛,預示花燈會進入尾聲。梁君末把楚云閑牽出船艙,隨著煙花盛開的還有晶瑩的雪花,不過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梁君末把楚云閑的披風帽子給他戴上,帽檐一圈狐毛擋住船艙里射出來的光,楚云閑的臉在陰影之中,唯有看向梁君末的一雙眼,閃閃發亮。心有情深而不知,反怨夜色撩人。
梁君末遲疑片刻,低頭和楚云閑接吻。飄落的雪花、綻放的煙火、明亮的花燈、兩岸的喧囂皆為背景。楚云閑伸出手環住梁君末的腰,在他淺嘗即離時追逐而上。
情深不負,與君同歸。良辰美景,共花好月圓。
梁君末的身體僵直瞬間又恢復正常,將楚云閑摟在懷里,他沒有回應楚云閑的親|吻,而是垂眸看著他。楚云閑在他唇上輕觸,察覺到他的躲避,倒是詫異的抬眸。兩個人四目相對,梁君末抬手覆蓋楚云閑的眼。睫毛在手心里顫|抖,仿佛是心里雜亂的不確定。
云閑,洞房那天我說不逼你,是不是做錯了?梁君末輕聲問道,心里有些惆悵。
楚云閑閉上眼,感受到指尖的溫度和眼前朦朧的光暈,反問道:那你后悔嗎?
我要是說我后悔,你是不是又要把我趕出門?梁君末苦笑道:我一開始信心滿滿,以為你也對我有意,可事實上
梁君末說不下去,挫敗太多次,會逐漸失去信心。
楚云閑心里一酸,眼睛被遮住,他也能想象出梁君末的樣子。許是委屈,又不想表露出來,強顏歡笑。亦或者是心里的苦悶無法掩蓋,但不想讓他看見,才遮住他的眼睛。
怎么能傻到這個地步呢?楚云閑在心里嘆氣,拿開梁君末的手,眼神捕捉到他眼底消逝的傷感。心里忍不住又想,其實也不能怪梁君末傻,是自己不曾說過。林墨說的對,自己應該告訴梁君末。之前沒有張達這出戲,梁君末還不曾覺得自己過于多情。是張達這件事情讓他反應過激,才會讓梁君末患得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