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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自從青羽閣經歷過一次反叛之后,他就像變了一個人。對閣中的事情處理的更上心,而且性格越發開朗,愛笑,愛鬧,不在陰晴不定。
如果只是性格發生變化,青兒他們還不以為然,只當是李玉寒經過血與火的洗禮,更懂得圓滑。可偏偏在王府這件事情上,李玉寒產生了極其濃厚的興趣。他先是自導自演一場苦肉計,讓二王爺把他救下,然后以此為契機和王府搭上線。
之后的事情更是讓青兒他們驚掉下巴,李玉寒對梁君時有種莫名的執著,來的毫無理由。他愿意無條件援手王府的任何事情,只要梁君時所求,就是傾盡青羽閣全力,他也在所不惜。
李玉寒能為梁君時做到這個份上,大家在傻也看得出李玉寒的心思,老閣主還饒有興趣的問過李玉寒是不是想娶梁君時,李玉寒卻笑而不答。
他未曾說過自己喜歡梁君時,唯有一次在青兒面前喝醉酒,嘮叨一句他已經沒資格說喜歡梁君時,守護著他平安就是自己最大的滿足。
那句話說的太傷感,青兒記憶猶新,對李玉寒的瘋狂有了新的看法。他們閣主的心里藏著不能道給別人聽的秘密,沉重且悲慟!
江湖門派經歷叛亂不是什么新鮮事,話題觸及青羽閣的隱秘,楚云閑沒有繼續問下去。只是露出一副了然的樣子,道:原來如此。
青兒不解其意,呆呆的看著楚云閑。楚云閑一笑置之,轉移話題道:該去用膳,吃過飯,你和我出去一趟。
下朝之后,梁君末在宮里隨便吃點東西應付早膳,就一頭扎進勤政殿看奏折。之前重要、緊急的文件都送到府中,他定奪完。剩下的這些是不急、不重要的瑣事。梁君末看的很快,提筆批改,然后把一些典型性的事挑出來重新放在一邊,留給小皇帝學習。
等他解決完政務抬頭,都已經過了午時。宮里的管事太監說太后請他去用膳,梁君末婉言拒絕,說要回家陪席君,頭也不回的走了。
楚云閑不在府中,他和青兒出去轉悠梁君末送的宅子。梁君末回來撲了個空,侍女給他備膳,他全然沒有心情,隨便吃一點也打算出門。
大王爺去哪兒?
讓梁君末反感且討厭的聲音不合時宜的出現在王府,梁君末看著李玉寒從梁君時的院子過來,想到梁君時一夜未歸,臉色當場就黑了。
你在這里做什么?
煜王府風景別致,我前來一觀。李玉寒笑道,他喜歡看梁君末吃癟的樣子。
前世他和梁君末的關系就不是很好,他承認是因為前世的自己太混蛋,沒有好好珍惜梁君時。梁君末身為兄長,對他有氣也在情理之中。
但只要一想起前世梁君末不但不聽自己解釋,執意要殺自己,還用鞭子誤傷勸說的楚云閑,李玉寒就不想讓他痛快。自己混蛋沒錯,可楚云閑孤身一人到戚國,愛上梁君末,深陷他的情網,卻被他猜忌。身為朋友,李玉寒才不會咽下這口氣。
所以這一世他和梁君末的關系十分矛盾,有難時彼此團結一致,一旦閑暇下來,互看不順眼。梁君末不痛快,能讓李玉寒有種報復的快感。
梁君末本就心情欠佳,李玉寒還自動送上門來,無疑正中下懷。
李閣主果然清閑,樓里出了人命,還有心情看風景。
前些日子青羽閣的地盤出現命案,因為梁君末大婚在即,官府暫時壓下來。死人這事可大可小,梁君末以為李玉寒早就解決,不料今日改奏折時,發現他還沒行動,官府已經把事情報上來。
不過是個在我樓里做奸犯科的癟三,死了有什么稀奇的。李玉寒不以為然,面對不相干的人,他的心比鐵石還硬。
梁君末皺眉,不太喜歡李玉寒這個口氣。他不喜歡李玉寒,有很大一個原因是因為李玉寒給他的那種感覺,仿佛是亡命之徒。
前世的李玉寒拜梁君末所賜,的確做過亡命徒,梁君末的感覺沒錯。
官府已經把事情上報朝堂,天子腳下,命案要處理干凈,這道理你不懂?梁君末說道,可說完就有些懊悔,這口氣就像他在關心李玉寒一般。
李玉寒搖著扇子,似笑非笑的盯著梁君末。梁君末被他盯的一陣惡寒,總覺得他是不懷好意。
我是不是應該說句謝謝?李玉寒挑眉,那個神情很是得意。
梁君末只覺得一股氣焰從胸口沖上來,讓他很想戳破李玉寒的笑臉。李玉寒卻很無所謂,他眼神越過梁君末,落到王府門口,青兒和楚云閑騎著馬回來。
楚云閑老遠就看見梁君末站在門口,李玉寒稍微靠里邊,走近了楚云閑才瞧清楚。楚云閑上下打量他一眼,心想他也不嫌冷,手里拿著一把扇子優哉游哉的扇著。
梁君末的臉色很難看,青兒一看就猜到發生什么,不由面色一僵,給梁君末行禮,找借口牽馬下去,把場地讓給三人。她可不想夾在梁君末和李玉寒之間,里外不是人。
楚云閑上臺階走進門,李玉寒親昵的靠過去,不見生分,笑道:云閑這是才從城外回來?
梁君末抬頭看他一眼,滿臉不爽。那眼神仿佛在說:云閑也是你能叫的?
從青兒的口中知道這兩個人有恩怨之后,楚云閑看兩個人的眼神不同以往,見李玉寒故意給梁君末找不快,沒由來的高興,不禁笑起來,點頭道:嗯,出去走走。
我知道這王府又悶又不暢快,你要是一個人在家里閑得慌,可以來青羽閣找我喝酒,我隨時恭候大駕。李玉寒仿佛沒看見梁君末越來越難看的臉色,邀請楚云閑去青羽閣。
梁君末連連皺眉,插嘴道:李閣主剛才還說此地風景優美,怎么轉眼就反口了?
風景優美也分區域,君時院子里就是只開了一朵花,我也喜歡。可換成你的院子就不行了,哪怕花開滿樹,我看見你,便覺得沒心情。李玉寒笑盈盈的回答,這話說的夠損,明確地區別對待兩兄弟。
哼,此言差矣。我院子里不管是繁花滿樹,還是天星一朵,都不希望你進去。我怕你一身血氣,污了我的花。再者,逸之便是我院中最美的風景,你不許看。梁君末說著,把楚云閑拉到自己身后,和李玉寒對視,誰也不讓誰。
楚云閑扶額,原來青兒說的不好說是這個意思。這兩個人一旦斗嘴,和孩子也沒啥區別了。
李閣主的好意我心領了,改日一定登門拜訪。楚云閑拽著梁君末的袖子,沒讓他和李玉寒繼續斗嘴,側身回應李玉寒的邀請。
李玉寒見自己目的達到,便不在久留,挑釁的看梁君末一眼,搖著扇子離開。
不許去找他。
李玉寒一走,梁君末就不高興的皺眉,語氣極其幼稚。青羽閣在紅袖街,他家逸之長的如此俊美,要是被不長眼的人看上,他會宰了那王八蛋。
楚云閑驚奇的看著他,眼里帶著笑意,突然冒出戲耍的心思:李閣主誠摯邀請,不去豈不是不給面子。
你給他面子就不怕我吃醋嗎?梁君末直言快語,絲毫不掩飾自己的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