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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昭昭如此,唐錦瑟總算得了樂趣兒,然后離開了這里。
昭昭失魂落魄地往回走,她繞過回廊上了二樓,二樓走廊盡頭的屋子便是她的,可還沒走到地方,她聽到了女子的嬌笑聲。
原來是沒關嚴窗扇,笑聲便是順著縫隙傳出來的,昭昭下意識地順著看了過去。
只見一個粗壯魯莽的男人抱著一個嬌嫩的姑娘,那個男人的手在姑娘的衣襟里面摸來摸去,那姑娘明明不舒服,卻還裝作舒服的樣子,嬌笑連連。
那一瞬間,昭昭覺得她看到了以后的自己。
就算不是今晚上的徐大人,也會是別的人,總之都一樣。
她踉蹌著回到了屋子里,好半晌之后才覺得惡心不已,她干嘔了半晌,卻什么都沒吐出來。
杏兒給昭昭端過一碗茶水。
昭昭喝不下去,她倚在床柱上。
眼淚順著面頰落下來,她該怎么辦。
她早晚是要接客的。
第3章
醉月樓閑暇的時候也只有下午了。
昭昭雖然著急,但也不能總在屋子里悶著,故而習慣在下午的時候出去散步。
昭昭剛走到池子旁,就聽到一陣笑鬧聲:“昭昭過來了。”
說話的都是醉月樓的姑娘們,昭昭性子好,就甜笑:“姐姐們好。”
這些姑娘們大多是命苦的,性子也不似唐錦瑟那么古怪,昭昭也喜歡和她們說話,好歹解解悶,眾人說起閑話。
昭昭想起不遠后的接客,到底沒忍住問道:“香蘭姐姐,姑娘們要是想贖身,該怎么辦啊?”她在那晚上之后想了許多,既然逃不出去,那便想別的法子。
昭昭口中的香蘭姐姐也是醉月樓的姑娘,在醉月樓待了有五六年了。
香蘭眉梢微挑,興致頗濃地笑:“咱們昭昭還沒等接客就琢磨起贖身的事了,”停了半晌,又道:“自然是銀錢了,有了足夠的銀錢,咱們就能贖身了。”
不論是自己攢錢還是客人幫著贖身都可,只要有足夠的錢。
昭昭想香蘭在醉月樓待了這么些年了,也不知道攢夠錢沒有。
香蘭一下便看出了昭昭心中所想:“蕓娘已經算是不苛待姑娘們的老板了,可落到咱們手里的銀錢也不過十之一二,單靠這些錢,如何能攢夠贖身錢,就算有恩客給的珠寶首飾,和贖身錢一比也不過杯水車薪。”
昭昭眨了下眼睫,她就猜到會是這樣。
香蘭看著昭昭,忽然道:“昭昭,單憑咱們自己怕是不能攢夠贖身錢了,若是有恩客看中你給你贖身,那便是極好的運氣了。”
這些年,香蘭也沒碰上愿意給她贖身的,畢竟醉月樓的姑娘身嫁太高,一般人承受不了。
旁邊有姑娘插話:“若是真能叫人贖走便也好了,不過咱們這樣的身份怕是連妾室都做不成,頂多也就成個外室,無名無分的。”
“當外室不也比這日日接客的花娘強多了,”另一個姑娘說。
香蘭的目光凄涼:“昭昭,要是真的有客人相中你想把你帶走,你便跟著去吧,外室也比花娘好多了,何況當個外室也不錯,總不用待在主母的眼皮底下招人恨,自己另院別居,豈不快活。”
她們這些已經接客過的,客人們總是嫌棄的,沒幾個能真的把她們贖走。
可昭昭不一樣,昭昭容色罕見,總是有機會的。
聽了這一席話,昭昭心緒更亂了。
一行人正說著話,遠處傳來了環佩叮當的聲音,原來是蕓娘過來了,昭昭微驚,姑娘們時常在這里閑聊,蕓娘從沒管過,怎么忽然來這兒了?
香蘭幾個也變了神色,一行人給蕓娘見禮。
蕓娘徑直向香蘭走過來:“馬上就要入夜了,快回去梳妝打扮一番。”
昭昭一頭霧水,其他的姑娘們見得多了,自然知道蕓娘的意思,這是醉月樓要來大客戶了,每每這種時候,只有貌美的姑娘們才會被送上去,說不定就得了那些公子爺的垂青,交上好運氣呢,香蘭貌美才有這等機緣。
一眾姑娘馬上就四散開來。
很快就入了夜,昭昭用過晚膳后開始洗沐,而另一頭的醉月樓卻熱鬧起來了。
醉月樓最大的雅間在三樓,以金箔做飾,織金帳為簾,處處金碧輝煌,尤其當中一盞琉璃宮燈映亮,將屋子映的如同白晝一般,當真是奢靡至極。
香蘭和唐錦瑟等幾個姑娘站在外頭,彼此對視了一眼,知道來了大客戶,可怎么也沒想到來的竟是以洛州首富之子為首的一眾公子哥,誠如來之前蕓娘說的話,若是能在今夜得了不論哪位公子的垂青,那可真是交了潑天的好運了。
唐錦瑟斜睨了香蘭一樣,在今晚這宴上,她必要奪得頭籌,什么人都不能阻攔她。
香蘭自己看見了唐錦瑟不善的目光,她剛要說什么,蕓娘就領著一眾姑娘進去了,蕓娘的聲音柔媚中帶著恭敬,恰到好處:“陳公子,您瞧,這就是咱們醉月樓最出色的姑娘們了。”
蕓娘口中的陳公子就是洛州首富之子陳文淵了,今兒桌上的一眾公子爺都是陳文淵的結識的好友,故而今兒蕓娘才開了這間雅間,不敢有一絲怠慢。
她說罷,唐錦瑟和香蘭等人盡皆行禮。
“姑娘們,快抬起頭來給公子們瞧瞧。”
香蘭等抬起頭,陳文淵陳公子是來過好些次的了,香蘭等都認識,桌上有一大半人都是熟臉,還有小部分是沒見過的,想來是陳公子新結交的朋友。
唐錦瑟的眼睛卻是一下就亮起來了,她悄悄地看著坐在陳文淵身側飲酒的男子。
這男子生的極好,竟是她平生少見的俊美,只單單坐在那里,便將周圍的人都給比下去了,就連喝酒的動作都恣意尊貴至極,唐錦瑟的心砰砰地跳,若是她今夜能同這男子共度**,此生便也值了。
唐錦瑟低下頭,等著上頭的公子們發話,若是實在不成,她就自薦枕席,她不信憑著她這張臉還能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