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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
說完,推開他就往外面跑,神田川優(yōu)馬上去抓他,但他就像沒有重量一樣速度快的不可思議。
眼看他就要跑出清洗間,神田川優(yōu)呼吸一滯。
他仿佛看到高級隱形羽絨被里的羽絨一根根從被子里抽出來,狠狠插回煮熟的鴨子身上,而鴨子從熟復生,翅膀拍拍屁股竄了,只留下一地鴨毛。
別跑!他下意識大喊一聲,著急道。
要跑也行先把你身上的毛拔光給我做床被子再走!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動作一頓。
這人一天天的到底在胡說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8歲的中原中也:為什么這個世界這么黑暗,人生真的有意義嗎,我的存在是真的存在嗎
20歲的神田川優(yōu):牛肉罐頭,香!怎么樣才能不做任務(wù)就有罐頭吃?
第38章 制造者和人工神明(4)
中原中也停下的一瞬, 白發(fā)青年迅速滑鏟到他腳下,抓住他的右手腕,反身用手臂脅住他的脖頸, 從開始到結(jié)束,一套擒拿技意外地熟練。
熟練到連神田川優(yōu)自己都嚇了一跳。
奇怪,他原來有學過這種動作嗎?
神田川優(yōu)遲疑的時間, 中原中也低頭咬上他的手臂, 青年吃痛一松,中原中也抓住機會施加重力, 神田川優(yōu)只感覺身體一沉,本能地向后一倒,利用重力重新扼住少年的咽喉。
窒息的感覺立刻涌上大腦,中原中也漲紅了臉, 你松開
說這話的時候,中原中也并不覺得這人會放開他, 但是他的話說到一半,那只勒在他脖頸的手, 居然真的慢慢松開了。
少年愣了一下,快速甩開他的手,后退兩步靠著門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他兇狠地盯著躺在地上的人, 像一頭面對敵人的幼獅,你想干什么
呲牙咧嘴了半天,躺在地上的白發(fā)青年并沒有給他回應(yīng), 中原中也的情緒也漸漸平復下來。
那人仍然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實在不太對勁,他想靠近看一下情況, 猶豫了一會,還是惡狠狠道,你你不要想詐我!
還是沒有回應(yīng)。
中原中也轉(zhuǎn)身拉開門:我是不會過去的!我要走
他的話說到一半,突兀的停住了。
因為,一片血跡從白發(fā)青年的身下蔓延出來。
中原中也瞳仁一縮,馬上轉(zhuǎn)身跑過去推他,喂!醒醒!你醒醒!
本能使用異能的時候,中原中也只是想制服他,并不是真的想要讓他受傷。
神田川優(yōu)是他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目前他和這個世界唯一的聯(lián)系,他們可能還算不上朋友,但或許是雛鳥情節(jié),連中原中也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已經(jīng)不自覺地產(chǎn)生了依賴。
這里根本沒有任何藥品,更別提紗布或者創(chuàng)可貼,再說這樣的出血量,創(chuàng)可貼應(yīng)該也沒有效果。
可是,他還能怎么做呢?
中原中也晃他喊他,青年都沒有反應(yīng),他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東西,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冷汗一直往外冒,不知道該怎么辦。
眼看著血越流越多,他手足無措,心中升起一股沒有由來的恐慌。
他會死嗎?是我殺了他嗎?
我我殺人了嗎?
小孩的眼神逐漸空洞。
我不是人類,還殺人了嗎?
那種龐大的茫然卷土重來,沖刷過每一根神經(jīng),世界好像逐漸失去了色彩,淪為無意義的黑白,小孩低下頭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控制不住地顫抖。
情緒洶涌將他卷入不可抵擋的漩渦,只剩下四個字在腦海盤旋。
他殺人了。他殺人了。他殺人了
他是,殺人犯。
中原中也瞳仁驟縮,忽然,被一只手壓在發(fā)頂。
下壓的劉海遮住他的視野,中原中也緩緩抬起頭,他的目光劃過一截纖細白皙的手腕,刺目的血將皮膚映得更加蒼白脆弱,像一碰就脆的玻璃人偶。
但那雙眼睛卻沉著,像高山之上湖底最透最亮的那塊冰,裹挾著最刺人的尖利,淬著絕不碎裂的堅硬。
沒事。他低聲道,幫我多拿兩條毛巾和香皂過來,行嗎
青年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幾乎聽不見。
中也。
中原中也一怔,好像被閃電擊中,瞬間回到現(xiàn)實。
他手忙腳亂地爬起來,答應(yīng)道,好、好,你等一下!
誰能想到,這具身體這么脆,被輕輕施加一個重力,居然內(nèi)出血了!
比起可以看到的外傷,其實內(nèi)臟的破裂更加嚴重,神田川優(yōu)看著自己岌岌可危的體力值,默然無語。
他強行咽回涌到喉嚨口的腥甜血氣,用最后的力氣撕下上衣的袖子,把傷口系起來,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但是也只能先這樣了。
中原中也很快帶著毛巾和香皂回來,神田川優(yōu)有氣無力地靠在墻上,拉著浴缸的邊緣往那邊挪,向他伸出手,香皂。
小孩把香皂遞給他,看著他用毛巾包裹香皂,泡進熱水里,你要干什么?
把香皂泡軟,糊在傷口,止血。動作扯到傷口,神田川優(yōu)嘶一口氣,最后還是咬著牙沒出聲。
中原中也看著他,猶豫了一會,還是走上前去。
要不我來吧。
神田川優(yōu)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半晌,點點頭,好。
這也就是在游戲,如果現(xiàn)實里受這么重的傷,估計早就死了。
神田川優(yōu)掀開衣服,中原中也小心翼翼地把毛巾鋪在傷口,仔細用青年撕下的布條綁好,剛收回手,就看到神田川優(yōu)伸手在傷口上用力一按。
中原中也心一跳:你干什么!
神田川優(yōu)嘶一口氣,扶著墻站起來,腿都在抖,保持清醒。
還有事要做。他沖地上的一片狼藉抬了抬下巴,你想直接上戰(zhàn)場當他們的秘密武器嗎?
雖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這個實驗體的研究進度屬實太超前了。
如果說之前神田川優(yōu)還只是把中原中也當成一個東西,在這東西活過來、會說話、會鬧脾氣之后,他實在沒辦法再忽略他就是個小孩的事實了。
大人總覺得自己有照顧小孩的義務(wù)。
中原中也還是第一次見到對自己這么狠的人。
不過,他好像也沒見過其他的人。
他眼睜睜看著青年的臉白的像一張紙,一副隨時都要昏倒的樣子,還抖著手指敲打屏幕,啟動自動清潔程序,掩蓋垃圾傾倒的路徑,查詢白大褂們的值班時間,去雜物間翻找替換的衣服和清潔劑
每次快昏過去的時候,就按壓傷口,血把毛巾整個浸濕,看得中原中也頭皮發(fā)麻。
你你真的沒事?
沒事。神田川優(yōu)咳了兩聲,吐出一口血,隨便抹在衣服上,指了指旁邊的玻璃柱,放心吧,能堅持到讓你回去,不會被發(fā)現(xiàn)。
他調(diào)出面板瞥了兩眼,嗯,體力值還有點,夠了。
中原中也:
他說的不是這個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