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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把自己飛信聊天界面直接分享到會議室里，一個挨一個地往下劃。

密密麻麻的紅點，全是催單信息。

給你們看看，你們一個個拖延的時候，老板是怎么給你們擦屁股的！看見了嗎？

屏幕里十幾個人，誰都不敢搭話。

何高，客戶讓你下個律師函，你是手不方便還是腦子不方便？半天就能搞定的事，你給客戶拖了三天。今天晚上8點之前，我要看到正式紙質(zhì)版、電子版、電子掃描版，三版，聽見了嗎？

叫何高的小男生連連點頭：好好，保證完成任務(wù)，老大！

任璇，你也是，高老板要的材料清單，今晚八點之前發(fā)到客戶群，艾特我。

好的好的，老大！

一條條吩咐下去，整個會議都彌漫著一股嚴(yán)肅的氣息。所有人嚴(yán)陣以待，生怕自己被點到名。

就是這個時候，聶梓航分享的聊天對話里，突然被頂上來一條。

群名：y先生訴訟受理群證據(jù)收集中。

里頭顯示是陳鑫剛剛發(fā)了一條消息，是個表情包。

其他人也是一愣，每個人的目光都出奇的一致，全都看向了他們屏幕的右下角。

就是陳鑫的小窗的位置。

娃娃臉的beta，顯然并沒有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還在低著頭。

雖然攝像頭拍不到他手里拿著什么，但用腳趾頭想也知道，蠢徒弟正擺弄他的手機。

算了，應(yīng)該是在和余景軒談工作問題。

聶梓航淡淡收回目光，決定不再管。

沒想到下一秒，小群里又頂上來一條。

陳鑫：[師父又莫名其妙發(fā)脾氣，太可怕]

耳機里頓時傳來不少人的吸氣聲。

聶梓航眉峰一挑，不動聲色地點開了余景軒的案件工作群。

又是一連好幾條消息蹦出來。

陳鑫：[哭唧唧.jpg]

陳鑫：[師父又莫名其妙發(fā)脾氣，太可怕了！有人催單不是很正常的嘛，這些甲方，規(guī)定的時間根本還沒到，就一個個都來催！有大病！]

陳鑫：[師父還說是給我們擦屁股！他自己找人給飛信裝了個外掛程序，所有私聊都是觸發(fā)詞自動回復(fù)的！他根本就沒自己回過那些消息！擦個鬼的屁股啊！]

陳鑫：[他就是發(fā)情期快到了，心情不好，嗚嗚嗚，可憐的我們，全都成了師父發(fā)泄的出氣筒]

他一條條地往外發(fā)，聶梓航靜靜地看著。

蠢徒弟吐槽過于專心，完全沒察覺會議已經(jīng)停了。

五分鐘過去之后，終于迎來群里另一個人的回復(fù)。

魚：[對不起，陳鑫，我這兩天有點忙，證據(jù)還在找。聶先生催你了嗎？]

魚：[@聶是我還沒有弄好，你不要罵他。]

魚：[抱歉我剛剛沒有看清楚是聶先生因為別的事情罵你嗎@陳鑫]

陳鑫：[？？？]

陳鑫：[臥槽！]

魚：[？]

陳鑫：[對不起余警官，我發(fā)錯群消息了！我以為是同事們一塊聊天的小群呢！您就當(dāng)什么也沒看見！我馬上把消息刷上去！]

[如意定海神針.jpg]

這所有的群消息，一條不落地全都顯示在了會議的投屏里。

有人已經(jīng)憋不住，閉麥去捂嘴偷笑了。

聶梓航抬手，往陳鑫的頭像上拍了兩下。

那根長長的定海神針表情包下面立刻出現(xiàn)一排小字：聶拍了拍陳鑫，并叫了一聲爸爸。

聶梓航挑眉。

哦豁？

他轉(zhuǎn)頭看向陳鑫的視頻小窗口，果然看見蠢徒弟一臉震驚地抬頭。

這一抬頭，正好看見會議屏幕上，他發(fā)的那個定海神針，頓時從震驚直接變成了驚恐。

師父！徒兒知錯了師父！我給您跪下了！

聶梓航冷笑：免了，逐出師門吧。等著你天天氣我，讓我短命？

陳鑫嚶嚶嚶直哭：師父，我這么聰明可愛又伶俐的徒弟，逐走了，就再也找不見了，嗚嗚嗚。徒兒還沒有好好孝敬您，也沒有好好地報答您，您怎么能這么早就

聶梓航直接給他點了靜音：再哭喪，我現(xiàn)在就給你踢出去。

陳鑫說不了話，夸張地直抹眼睛。

抹了一會兒，突然一愣，開始使勁兒朝他比手勢。

見他一點不為所動，干脆打開了手持彈幕軟件。

然后，手機屏上就緩緩跳出來一排字：師父，手機！快看你的手機！

聶梓航低頭，才發(fā)現(xiàn)是余景軒給他發(fā)了私聊。

[你是不是又欺負(fù)陳鑫了？別老罵他，他做事挺穩(wěn)重的。]

[自己一個人在家是會心情不太好，我晚上煮綠豆蓮子粥，疏肝解郁的，正好給你送過去。還有別的想吃的嗎？]

聶梓航眉眼肉眼可見地柔和下來。

然后在所有人嘴巴張成o型的表情里，關(guān)了手機投屏。

行了，今天會議就到這，該干活的都回去干活，8點之前沒交東西，等著這個月罰獎金吧。

說完，也不管他們有沒有回應(yīng)，直接退了會議。

手機上，私聊的對話框里，陳鑫激動地一連發(fā)來好幾條：

[天作之合啊師父！肥水不流外人田啊師父！]

[給你送粥哎，活了這么多年，你有過這待遇嗎！]

[明人不說暗話！我要這個師母！]

聶梓航?jīng)]理他，切到了和余景軒的對話框。

對面見他沒回復(fù)，也沒再發(fā)其他消息。

[我還能點餐？]

對面過了一小會才發(fā)來回復(fù)：[可以點想吃的菜或者肉，不可以點精確的菜名。]

語氣和他本人一樣一本正經(jīng)。

聶梓航都能想象到alpha打字時候的認(rèn)真模樣。

[余警官自己做什么吃，就給我?guī)c過來吧。孤家寡o，有口飯吃就行。你要是不介意，直接來我家也行，咱倆一塊做。都湊一塊了，還各自在家吃飯，怪有病的。]

[好，聶先生不介意就好。]

[我不介意，又沒真發(fā)情。晚上吃什么菜？我去樓下菜場買。]

[還是一葷一素吧，買點蝦子，做起來快。素菜你看著買就好，我都會做。]

[感謝余警官，我有口福了。放心吧，等你下班過來肯定都切好洗好，連蔥姜蒜都給你準(zhǔn)備好。]

[好。]

聶梓航看看時間，已經(jīng)五點半了。再過半個小時，余景軒就要下班了。時間緊張，他直接換了衣服出門。

因為是臨近發(fā)情期，他給自己后頸貼了個阻隔貼。

一路晃晃悠悠地去了菜場。

快到飯點，菜場正是熱鬧的時候，他先去調(diào)料區(qū)買了點常用調(diào)料，然后又去直接拿了一套已經(jīng)搭配好的蔥姜蒜。

等把基礎(chǔ)用料都備齊了，才去挑菜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