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傅知煥伸出手,拇指輕輕抹過相冊的邊緣處,然后抬起查看——
很干凈。
擺在這個地方,其它的物品上面都會有灰塵,而唯獨這本相簿卻一塵不染。
傅知煥卻沒說什么,只是沉默地將相片合上,然后站起身,隨口問了句:“您的丈夫平常什么時候回家?”
“他是水電工,這不是夏天了,主要就是出去幫別人裝空調修空調什么的。賺不了幾個錢,基本上是有活就出門,沒活就回家。”
“嗯,謝謝配合。”
傅知煥點了下頭,然后轉身,往門口的方向一掃——
一眼就能看到溫阮白色的裙邊。
溫阮靠著樓梯口的扶手,低著頭瀏覽著微博。
但她視線甚至根本都沒聚焦,只是拇指機械性地朝上劃著,那些黑白的字體和圖片,壓根一個都沒讀進腦子里。
溫阮的思緒有些亂,心里不知道為什么,如同千萬根亂麻攪在一起,讓她涌起一股煩躁。
她索性閉了會兒眼睛,沉思了一下,然后睜開眼,抬起拇指點開和蘇教授的對話框,向上翻找著什么。
幾天前,蘇教授曾經把陸柯陳的聯系方式推給自己。
那個時候溫阮還在猶豫要不要接手這件麻煩且不討好的案子,所以并沒有加上陸柯陳的聯系方式。
但是此刻,她仿佛做出了什么決定一般,點下了添加好友。
“你為什么來這?”
剛向陸柯陳發起了好友申請,溫阮就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依舊是清冷中帶著些慵懶的語氣。
傅知煥靠著門框,望向她的目光里帶著些探究:“這不是你應該好奇的事情。”
“不是好奇,是我的工作。”
溫阮收起手機,手掌撐住扶手,直起身子:“陸柯陳是我的委托人,所以對于這起案件的始末和細節,我有了解的必要。”
“但是我記得,陸柯陳是因為想起訴同學對自己進行敲詐勒索,才找你當代理人的。”
傅知煥笑了聲,然后將眼半瞇:“和這件事情無關吧?”
“所以傅檢察官現在是在審訊我?也行,不過得按流程呀。”
溫阮沒答,反而是笑著反問道。
在談正事的時候,她向來是不喜歡吃虧的。
“給你個忠告。”
傅知煥從胸腔處發出一聲低低的輕笑,然后直起身子,淡淡道:“如果你想管這件事情,那么我建議你盡快去勸陸柯陳自首。”
溫阮聽到這話,將眼簾微垂,剛才一副伶牙俐齒的模樣,現在卻頓時收斂了起來。
現在幾乎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陸柯陳,即使這件事存疑,但卻能肯定和他脫不了任何干系。
而就在這時,屋內一位警員接通了一個電話,然后神情嚴肅地站起身,走到了傅知煥身邊,沉聲道——
“傅檢,有一家報社在微博上報道了東陽湖溺水案,引起了巨大的輿論轟動。”
*
曝出這起案件的,是一家叫做“江城報社”的微博認證號。
這家公眾號不僅僅簡單概括了東陽湖溺水案的案情,并且還反復提到了案件的第一嫌疑人,陸柯陳。
不僅如此,這條微博還列舉了三年前陸柯陳身上所背負的那起案件,加上故作懸念的寫作手法,寫得倒頗有幾分懸疑小說的感覺——
“三年前因為校園霸凌間接導致溺水生亡的女孩,恰好就喪命在東陽湖中。而三年后,對那位女孩進行霸凌的男生,同樣也死于了東陽湖中。在這兩起看似都為意外的案件里,陸某卻同時存在于其中。”
“這到底是因果輪回的報應,還是進行謀劃的復仇?”
這篇報道一經發出,便引發了廣大網友的迅速轉載。
三年前那起已經逐漸被人遺忘的案件,也再次被人提起。甚至還發起了多個分析貼,從當年的案件報道中挖出細節。
各式各樣的陰謀論和推理都涌了上來,但萬變不離其中,幾乎所有人都猜測,陸柯陳一定是兇手。
“調查清楚了嗎,這家報社到底是從哪里得到這么詳細的消息?”
“經過我們的詢問,是今天上午的時候有人匿名投稿至江城報社的郵箱內的。雖然內容中只提到了東陽湖發生溺水案,以及死者的身份和與陸柯陳的關系,但是以記者的敏銳程度,很自然地能夠根據這件事進行創作。”
這起案件經過媒體的宣傳之后徹底發酵,短短幾個小時的功夫,已經引起了群眾極高的關注度。
再加上三年前那件塵封已久的往事被重新點燃,錯綜復雜的關聯掀起了軒然大波。
于是在不久前,上頭也立刻下了命令,要求江城警方以及檢察院在兩周之內查明這起案件到底是屬于意外,還是需要發起公訴的刑事案件。
臨時召開的緊急會議已經結束,參會人員皺著眉頭,神情凝重地陸續離開。
傅知煥卻沒有動,他將身體靠著椅背,右手把玩著一只鋼筆,雙目緊閉,眉頭微皺,看樣子似乎是在沉思著些什么。
“傅檢,今天已經很晚了,先回去吧。”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