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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珊在江城這邊當著實習律師。而溫阮則回到了溫氏,當她不愁吃穿的千金大小姐,偶爾去公司打打雜。
“也不是,前些天蘇教授和我說,他開了家律師事務所,問我要不要去幫忙。”溫阮垂下眼,輕輕說道:“我答應了。”
蘇教授是溫阮的恩師,向來惜才,幾次三番向她遞出橄欖枝。勸她不要因為當年的事情拋棄自己的才華,要學會放下一些固執,重新接受這個職業。
三年過去,時間能夠磨平許多東西。
自己最驕傲的瞬間,永遠是站在法庭上的時候。
溫阮本來就有方面的心思,加上婚約這件事的催化,讓她越發覺得,如果依靠溫氏,自己再怎么也只能被別人稱為溫家大小姐,而不是溫阮這個名字。
所以,她早有意向接受蘇教授的邀請。
電話那頭有片刻沉默,許久之后才聽到秦素珊拔高音調尖叫道:“姐妹!你終于想開了!當年那件官司,根本不是你的責任嘛!嗚嗚嗚嗚只要你來江城,我可以給你提供免費的食宿!”
或許是因為提到陳年往事,溫阮的情緒有些莫名的消沉,顯得有些興致缺缺:“謝謝。”
但秦素珊卻被這難得久別重逢的機會,感動得隔著電話都試圖和溫阮抱頭痛哭。
“我們還可以一起去看靚仔!”
“還可以去蹦迪!”
“還可以來我們律師所看那些穿西裝的斯文敗類小帥哥!”
斯文敗類小帥哥!
溫阮快樂了。
她的心情被這一連串的話給調節了大半,在同秦素珊聊了會兒后,便掛了電話準備訂票連夜趕往江城。
機票已經售完,于是溫阮就改訂了班次最近的火車。
臨行前,她還眥睚必報地特地和溫豐臣道了別:“三年后見。”
溫豐臣:“…”
火車抵達江城的時候,是早上七點半。
溫阮揉著惺忪的眼睛,拖著自己的行李箱下了火車。她站在火車站門口掏出手機,準備叫輛出租車先去找個賓館落腳。
潼城和江城的溫差有些大。
早晨的冷風呼哧呼哧地往她脖子里鉆,讓溫阮昏昏沉沉的困意被驅散,頓時有幾分清醒了起來。
而就在這時,帶著幾分粗獷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你這孩子,我可算找到你了!快跟我回去!”
溫阮還沒反應過來,就感到自己的胳膊被人大力一扯。自己趔趄幾步,被眼前那陌生男子拉扯著往前走。
什么情況?
“高中才畢業,就偷了家里給你的大學學費到處去玩,還準備去找你那個網上認識的男朋友!是誰教你學得這一身壞毛病!看我回去不打斷你的腿!”
溫阮幾乎是剎那間就反應了過來,她還殘留著的那點困意頓時就煙消云散。
光天化日之下拐賣人口?
而且我看上去像高中才畢業?
溫阮定住步子,拔高聲音向周圍的人求助:“麻煩幫我報警,他是人販子。”
而溫阮這句話才剛說完,旁邊就圍上來了一男一女,早就準備似的打好配合。一邊攔住她的去路,一邊造勢想要掩住她的聲音。
“我們找了你這么久,怎么這么不懂事!”
“哎,快點回家吧,你媽在家里眼睛都哭紅了,小姨我都看不下去了。”
“真讓人不省心,你爸辛苦養你這么多年!”
路人見到這架勢,也有多心眼的人湊上來多問了句:“你們知道這姑娘名字嗎?”
誰知道人販根本沒被唬住,反而大聲道:“我女兒的名字我怎么不知道!她叫溫阮!溫和的溫,耳字旁那個阮!”
說著,便伸出手扯過溫阮手里的車票,捏著身份證號的那一角遞道旁人面前:“來看看,這名字都是對的呢。”
溫阮眉頭微皺。
看來,這伙人是盯了自己很久,剛才不知道什么時候偷看過自己的車票。
路人看了眼名字,又見這群人販子的架勢頗為理直氣壯,于是嘟囔了句,往后退了幾步。
沒了周圍人的摻和,這伙人販子當然就能輕松將溫阮這小體格拽著往前走。
溫阮嘆了口氣。
其實她也是不大慌的。
因為恐怕面前的這群人販子挑對象的時候,估計也沒想到,溫阮從小學開始就一直堅持報到的興趣班,居然是個空手道班。
也是。
溫豐臣教育女兒的理念從來都是:別人欺負你,你可以用粉色的鐵鍬敲他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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