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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入選的繡女,得到了官府的通知,將一起到了上了大船,與京城的繡娘,繡官一起上京去。
在離開前的這段時間,魏學洢一直呆在家中,背著魏父魏母,魏父的身體也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就是有些消瘦。
魏母那是一個萬個不放心魏學洢上京去,臉上都布滿了擔憂之色。
可是就算再怎么不舍,魏家一家人還是在碼頭上雙目含淚,依依不舍的將送魏學洢上了官船。
官兵的吆喝一聲,官船便緩緩開動,船頭上站著一群的繡女,含淚揮手告別家人。
在看不見了碼頭的影子,魏學洢抹著眼淚,扶著哭成淚人的甘蕊到一邊坐著,哽咽道:“別哭了,我們遲早會和家人見面的!”
甘蕊從小就是甘夫人一手帶大的,母女二人相依為命,此時分別更是難受,抱著魏學洢直哭!
眾位繡女被喚到了一間很大的船艙中,大家的臉色都很不好,魏學洢摟著甘蕊,眼神不經(jīng)意間掃到了一邊靠著窗子邊上坐著的傅雅婷,她臉上沒有絲毫的悲傷的情緒,甚至還是很高興的樣子。
傅雅婷沖魏學洢點點頭,便轉向別處去了。
過了好一會兒,眾位繡女才安靜下來了,這時候,從門口走進來了以為嚴肅的繡娘,眼神一掃,在場的人都安靜下來了。
“好了,別喪著臉,此去京城,對你們而言就是一件大喜事,將來若是得運了,進了皇城,那就是一飛沖天,就算是留在了京城織繡司,也是莫大的福氣,”那個繡娘冷著臉,道,“此去京城,約莫還要半個月的時間,你們都兩兩住一間,門口處就貼著你們的名字,自個去尋,事先說了,你們最好安分一些,平時沒事就繡繡花什么的,誰要是不安分,惹是生非,那就就丟進這大江河中,江河茫茫,屆時怕是小名不保!希望大家都是聰明人,不要惹事,每日的膳食都會讓人送到你們的房里去,……”
這個繡娘的一通話,讓在場的人可有情緒,不過,誰也沒有在這個時候提出來。
此番入選的繡女共二十人,都住在船尾的船艙內,船尾住的都是拿著官兵和船夫,而船的二樓是那些京城而來的采選繡女的人住的地方。
在船艙內,甘蕊還是傷心難過,魏學洢好不容易才把人開解了,將她送到了她的屋子去。
和甘蕊住在一起的是一個看著很清秀的女子,恰好魏學洢也是認識的,這個女子名喚朱筠汋,是一個秀才老爺?shù)呐畠海菜闶切〖冶逃瘛?
人特別的靦腆,說話的聲音很小聲,很溫柔,和她說話,魏學洢不由的也放低了聲音,怕嚇到她。
沒聊幾句,魏學洢便轉身去找自己的房間,與甘蕊的房間隔了山間,恰好在中間,魏學洢看著門口貼著自己的名字,便推門走了進去。
船上的房里好像布局都是一個樣,兩邊放著兩張床,中間擺著一張桌子,兩邊的床頭都擺著一個小柜子。
魏學洢一進門便看見了傅雅婷坐在左邊的床上,手中拿著一本書看著,聽見了房門打開了,就抬眼看過去。
魏學洢走了進去,將自己的包裹放在了床頭,“傅小姐,”
傅雅婷放下了手中的書,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魏小姐,好有緣分!”
魏學洢點點頭,“卻是很有緣分,”
傅雅婷看著她道:“對了,我不是什么傅小姐,也很傅家沒有什么關系,”
魏學洢疑惑的眨眨眼,“為什么要跟我說這些?”
“因為,我想很你交朋友,”傅雅婷莞爾道,“我感覺你人不錯,告訴你這個,就是想讓你不要因為傅家就疏遠我,不怕告訴你,其實,能離開那個所謂的家,我很高興,”
魏學洢聽了后,便笑著說道:“那好吧,以后多多指教了,”
“多多指教!”傅雅婷拿出了一個早已經(jīng)準備好了的香包遞給了魏學洢,“這個是我自己弄的,希望你能喜歡!”
“還有禮物?”魏學洢拿在手中,輕輕一問,頓時感覺整個人都特別的舒悅,“這個是什么?味道特別的淡雅,讓人感覺很舒適,”
傅雅婷道:“里面是我配置的香料,剛好跟你用的香料一個味道,”
魏學洢眸子閃過一抹的疑惑,傅雅婷又道:“魏姐姐,我告訴你一件事,我曾經(jīng)買個了萬香閣一種香料,便是姐姐一直用的這個水香。”
魏學洢幾年前在萬香閣看到了水香這種香料,便喜歡上了,所以一用便是用了好些年,直到最近才沒有用。
可是,她的身上還是有很淡很淡的香味,已經(jīng)淡的快聞不到了。
傅雅婷笑著道:“竟然你喜歡的話,我把這個香料的方子送給姐姐吧!”
魏學洢婉言拒絕了,畢竟她們不過是見過里面而已。
魏學洢從自己的包裹中拿出了一個荷包,她自己繡的荷包,送給了傅雅婷,“這算是我們的見面禮了!”
傅雅婷高興的收了下來,看著很高興了。
傅雅婷將荷包放進了自己的包裹中,笑道:“魏姐姐,你的刺繡真的很好,特別的漂亮!”
“你見過我的繡品?”魏學洢記得她的繡品很少有流露出去的,統(tǒng)共也沒有十件。
傅雅婷摸摸鼻子,“自然,就是那個最后一場選繡的時候,我還看過你刺繡的繡品,感覺特別的神奇,有點兒像陰陽雙線的感覺!”
魏學洢驚訝的看著傅雅婷,走了過去,坐在她的旁邊,“你說說看!”
傅雅婷看著魏學洢沒有不高興的樣子,便繼續(xù)道:“你的鳳凰牡丹給我的感覺就是這樣子,可是又不像一般的陰陽雙線繡的,后來在繡場的時候,還注意了一下,又不是這個手法,你是怎么做到的?”
魏學洢看著她,眸子轉了轉,笑容溫暖和熙,道:“其實你猜錯了,我那個不是陰陽雙線繡的,只是借用了這種繡法,可以加快刺繡的速度而已,……”
傅雅婷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沒有想到還可以這樣子繡,魏姐姐,你還真是厲害,竟然想到了這個法子,”
兩個人交談了一番,魏學洢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傅雅婷竟然也是極為精通刺繡的,剛開始的時候,魏學洢還以為這個傅雅婷是一個恬靜的姑娘,相熟了之后,才發(fā)現(xiàn),這個人是自來熟,而且還特別的能說。
天色還早,傅雅婷便硬拉著魏學洢去船尾外頭看看。
路過甘蕊的房間時,魏學洢想到甘蕊的心情不太好,便對傅雅婷道:“帶上甘蕊吧!”
傅雅婷點點頭,直接上前一步,敲著門,一會兒,房門咯吱被打開了,甘蕊露出了一雙紅彤彤的眼睛,“學洢,傅小姐,”
魏學洢笑著道:“甘蕊,我們想去船尾看看風景,一起嗎?”
甘蕊點點頭,扭頭與屋里頭的人,道:“朱筠汋,我們一起去吧!”
于是乎,四個人一起到了船尾去,卻發(fā)現(xiàn)這兒已經(jīng)有兩個人在了,相□□頭,算是打過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