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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求審核大大高抬貴手,其實只是嬉鬧,不過分的。
第89章 醉酒
第二天, 洛白剛醒,便見楚予昭穿著一身肅穆黑袍站在窗前,不免怔了怔, 問道:哥哥, 我們是要下山了嗎?
楚予昭轉身走過來,拿起椅子上搭著的衣物給他穿,嘴里道:是的,再不下山的話, 辛相定會拿著刀上來逮人了。
他還敢對你怎么樣?
楚予昭勾起了唇:他不敢對我怎么樣,但會在我面前作勢抹脖子。
他歷來嚴肅,說這話時卻對洛白眨了眨眼睛, 竟是平素從來展現過的調皮。洛白看他這模樣, 心里喜歡得緊, 撲上去摟著他脖子, 狠狠親了幾口。
楚予昭神情愉悅, 嘴里卻道:快穿衣衫, 這么冷的天, 別凍著了。
兩人告別無崖子, 離開楠雅山回到了津度城。
楚予昭這段時間住在山上,給那些臣子們的理由是水土不服, 身子發虛,需要調養數日。他下山后便開始忙碌, 整日里在正廳和大臣議事, 洛白偶爾也會進去, 就靜靜坐在一旁, 看那些吵得面紅耳赤的臣子, 恍惚又回到了朝堂。
雖然所有人的目的都是要拿下京城, 但意見也不統一,分成了兩種。
一種是圍住京城,讓它成為孤城,等到糧食耗盡時,便可不戰而勝。但圍城勢必也會圍住京城的百姓,在無糧可食的殘酷情況下,后果可想而知。
一種主戰,爭取速戰速決,三日內將京城打下來,雖然會傷及京城里的百姓,但長痛不如短痛,總比慢慢耗著要強。何況成王興衰,流血傷亡總是難免的。
洛白聽著大臣們的爭論,不一會兒就有些心不在焉,見楚予昭正蹙眉沉思著,便悄悄出了門。
楚予昭從下山后,就沒有在山上時那么放松,洛白想去津度府街上逛逛,看有沒有什么新鮮的玩意兒,帶回去讓他開心一下。
最寒冷的天氣已經過去,津度大街上雖然沒有京城那么繁華,卻也人來人往,叫賣聲不絕。
洛白帶著幾名禁衛,好奇地打量著兩邊的攤販,看那些成捆的皮子和各類獸角。
在經過一個拐角時,旁邊地攤前蹲著的一個身影讓他有些眼熟,忍不住湊過去低頭看,發現這是一名熟人。
劉四好已經找到了大兒子劉宏,每日里閑得無事,便在街上四處逛,此時正在挑選一只鼻煙壺,就覺身旁蹲了個人,卻不去看那一攤的鼻煙壺,只盯著他瞧。
劉四好斜斜瞥了眼,發現是個從沒見過的少年,模樣俊俏,沖他笑得眉眼彎彎。
劉四好怔了下,搖晃著手上的鼻煙壺:小孩兒,可是看中了這個?
洛白學著那些本地人,將兩手都攏進袖筒里抱著,用肩膀親熱地撞了撞劉四好的肩:嗐,是我。
劉四好疑惑地上下打量他,他又對著劉四好笑。
劉四好神情更是驚疑不定,片刻后猛然驚覺:你是劉宏偷偷生的兒子?你是我孫子?
劉宏是誰?洛白問。
哦,那就好那就好。劉四好伸手抹胸口,要是劉宏敢背著我兒媳婦在外面生私生子,我非要打斷他的腿。
洛白反應過來:你說的劉宏是劉將軍嗎?
眼瞅著劉四好臉色又變了,洛白忙道:您放心,我不是劉宏的兒子,我有親爹呢,雖然他已經被我娘砍了。
劉四好:
洛白又湊近他問:想不想看一群蚱蜢跳舞,或者八哥唱歌?三只八哥唱歌,兩只八哥彈琴。
劉四好沒做聲,只面無表情地看他,洛白也不生氣,繼續道:怎么?你不說過你看見蚱蜢跳舞,八哥唱歌也不會吃驚嗎?
啊是你啊劉四好終于回想起來,一雙混濁的眼睛陡然發亮,伸出手指指著洛白,嘴皮都發起顫:好狗豹變人了?
洛白看他那根哆嗦的手指,不滿道:還說不會吃驚呢,原來是誑我的,都驚成這樣了。
劉四好顫巍巍抹了把臉,片刻后才回過神,道:我這不是從來沒親眼見過嘛,倒也還好,不是太驚訝。
他已經恢復了鎮定,將洛白上下打量,問道:你已經找著想找的人了?
洛白點頭:找著了。
劉四好問:那你記得當初分開時,我說下一次見面咱們會怎么樣?
讓我陪你喝酒。
劉四好起身拉著洛白的手,走,找個館子喝酒,算了算了,去我宅子吧,我宅子里備了好酒。
他的手干燥枯瘦,帶著老年人特有的微涼,洛白便任由他拉著,一起去了將軍府。
劉宏將軍在和楚予昭議事,沒在府里,劉四好將洛白直接帶去后院書房,將所有下人都趕走,關起門來躲著喝酒。
劉四好不敢要下酒菜,怕下人察覺到他在喝酒,會立即稟告留在府里的小兒子,那么連同藏著的酒水也會給搜走。于是洛白就看他從枕頭、撬開的木地板、柜子后摸出了很多小紙包,打開后,里面裝著蠶豆花生米干肉條之類的下酒菜。
來來來,干了。
劉四好喝了,洛白也一個仰脖,將一杯酒盡數喝干,只覺得一股辛辣順著喉嚨往下爬,五臟六腑都跟著燒了起來。
啊啊他放下酒杯,掐著自己喉嚨,伸出了舌頭。
劉四好笑得用筷子指著他:豹子沒喝過酒。
洛白不敢再一口干了,只小口小口地啜,劉四好也不介意,自己滿杯往嘴里灌。
過癮。劉四好看著洛白感嘆:我只聽說靈豹也有人形,不曾想竟讓我遇到一個。
洛白嚼著一塊蘿卜干,問道:喝了酒后,您可帶我出去玩?
玩什么?劉四好問。
去看斗蛐蛐,斗雞,戲園子聽戲都成。洛白道。
劉四好搖頭:北境以前就是蠻荒之地,現在才繁華了些,可說到好玩的,哪里比得上咱們京城。何況天寒地凍的,哪里找得到活蛐蛐。雖然這里要是跑個馬倒是不錯,但我這老骨頭已經顛不動了。
見洛白露出失望之色,劉四好略一思忖,壓低了嗓音道:不過我可以給你看我畫的蛐蛐。
畫的蛐蛐有什么好看的,又不能動。琴棋書畫,洛白只喜歡個琴,聽到剩下三樣就頭疼。特別是曾經被卷進云霽秋韻圖,更是對畫沒有了興趣。
劉四好卻神秘地一笑:別著急啊,你看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