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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那我就要耍雪。
楚予昭嘆了口氣:行吧,你就彈琴唱歌,隨你。
洛白目光沉沉地看向他:既然想聽我彈琴唱歌,你就不準去逛園子,不然我就要去耍雪。
楚予昭:
貓貓王想耍雪嗚嗚嗚,你這個漂亮的貓貓王為什么耍不了雪呀嗚嗚嗚
乾德宮里又回響起洛白那攝魄蝕骨的歌聲,小太監(jiān)們對此已經(jīng)習以為常,熟練地從袖子里掏出棉團,塞住耳朵,繼續(xù)自顧自做事。只有成公公不時看向書房方向,焦慮地來回踱步。
陛下還不去逛園子,他可怎么受得了
楚予昭穩(wěn)穩(wěn)立在窗前,深邃的目光眺望著遠方,除了嘴角時不時抽動一下,除此外也看不出什么異常。
夜里,兩人洗漱后上了床。
楚予昭靠著床頭看書冊,洛白沒過一會兒就爬來他床上,自個兒掀開被子鉆進去,躺在他懷里一起看那本書。
他雖然看不懂字,但這本書冊里有圖,他可以看圖,而且有些字他現(xiàn)在也認識了,時不時指出來給楚予昭看。
風。
嗯,風。
這個字是什么?我覺得它長得有些眼熟。
熟。
是的,是有些眼熟,那它念什么?
熟。
洛白拍了下楚予昭的手:我知道他眼熟,可它念什么?
楚予昭長嘆口氣:這個字它就念熟。
哦這樣啊。
洛白打了個長長的呵欠,看一會兒書頁再和楚予昭說兩句,眼皮越來越沉,不覺就睡著了。
楚予昭聽到均勻的呼嚕聲,拿開書冊,將人輕輕移到枕頭上,再吹熄燭火,也躺了下去。
第69章 動物的特性
楚予昭睡得迷迷糊糊時, 又被洛白驚醒。
洛白睡得不是那么安穩(wěn),在床上翻來翻去,時不時會鉆進楚予昭懷里, 又煩躁不安地鉆出去。
楚予昭在黑暗中看著他, 他又翻了回來,抬腿搭上了楚予昭的腿,絲滑的寢衣面料滑開,滾燙的肌膚緊緊相貼。
楚予昭喉結(jié)動了動, 想將他腿拿下去,卻被他兇狠地一手拍在胸口:別動。
楚予昭以為他醒了,俯下頭去看, 發(fā)現(xiàn)他鼻息沉沉, 竟然還在夢中。
但洛白并沒有好好睡覺, 他繼續(xù)不停翻身。
他蹙著眉, 很煩躁地去抓扯自己的寢衣領(lǐng)子, 一只手胡亂揮舞了幾下, 楚予昭胸膛上又狠狠中了兩記。
翻了幾個來回后, 他整個身體又纏繞上楚予昭, 抱著他開始緩緩蹭動,鼻腔里也發(fā)出甜膩的細哼。
楚予昭閉上雙眼, 保持著一動不動,不去想其他的, 強迫自己入睡。可洛白的存在感是那么強, 浴后的澡豆香, 混雜著他自身的好聞氣息, 不斷浸入楚予昭鼻腔。洛白的身體柔軟而滾燙, 讓他刻意去忽略那些線條和觸感都不行。
楚予昭感覺到自己血液在奔涌, 撞擊在血管壁上,似乎發(fā)出劇烈的轟鳴聲,但他就那樣閉目躺著,呼吸平穩(wěn),半分也看不出異常。
洛白越蹭越起勁,好像舒服了些,卻又始終不得法,有些著急地哼哼起來。楚予昭睜眼低頭去看,見他面色泛著不正常的紅暈,額頭上黏著幾綹被汗水浸濕的發(fā)絲。
楚予昭困難地吞咽了下,伸手想去將他拍醒,手掌觸碰到他臉頰,發(fā)現(xiàn)觸手處竟然一片滾燙。
發(fā)燒了?
這個想法頓時讓他所有旎思都飛走,正要出聲,便見洛白突然睜開了眼。
他平常那雙總是澄澈的眼睛,已經(jīng)紅得兔子似的,還蘊著淚花,一幅睡得迷迷瞪瞪卻又飽含委屈的模樣。
接著就翻身起了床。
楚予昭沒有出言喚他,看著他就那么邊走邊拉扯衣褲,走到窗邊時,已經(jīng)將自己扒了個精光,接著就突然憑空消失,而原本站立的地方,瞬間多出了一只渾身雪白的小豹。
饒是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備,可直接看著洛白變成豹,對楚予昭還是具有強大的沖擊力,他一時說不出任何話,怔怔地看著小豹躍上窗臺,推開窗戶鉆了出去。
楚予昭也起身走到窗邊,看見小豹正在雪地里翻滾。他似乎很熱,用爪子將雪團蓋在臉上,又攤平躺著左右滾,最后一頭扎進雪堆,只露出個毛茸茸的屁股。
雪地反著月光,空無一人的后院很是明亮,楚予昭就默默看著小豹,看他突然又仰頭昂脖,嗷嗷地叫了幾聲。
那叫聲里有著焦躁,委屈,還有著不知如何是好的無措。
楚予昭第一反應(yīng)是洛白生病了,卻又想起今天太醫(yī)說他一切正常。便思忖再過一會兒若是還不能好,便要將太醫(yī)院的所有太醫(yī)都傳來。
小豹在雪地里翻滾了多久,楚予昭就站在窗前看了多久,直到小豹爬起身,搖搖晃晃地往回走,他才又回到床上躺了下去。
窗臺上影子一閃,小豹躍了進來,再輕巧地落在屋中央,瞬間化成了全身赤..,裸的少年。
月光從窗外撒到少年身上,那肌膚白得仿似也要發(fā)光。他并沒有去撿地上散落的衣物,就這樣轉(zhuǎn)頭往大床走來。
楚予昭躺著沒動,眼睛只微微啟開一條縫,不動聲色地看著他。
直到他走到床邊,窸窸窣窣地往床上爬,這才重新閉上了眼。
楚予昭感覺到洛白在打量他。洛白的目光第一次讓人覺得那么具有實質(zhì)性,他能感覺到那灼熱的視線,在他臉上逡巡回轉(zhuǎn),慢慢游移過額頭,鼻梁,最后停留在嘴唇上。
他也能聽到洛白急促的呼吸聲,那氣息帶著一股膩人的甜香,撲打在他臉上,讓他的呼吸也情不自禁跟著急促起來。
洛白此時很難受。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中像是燃燒著一把火,將肺腑都燒灼得生疼,又似關(guān)了一只豹子,躁狂地來回走動,想沖出牢籠,想伸出爪子不管不顧地撕扯抓咬。
他去雪地里滾過,還抓起一捧雪塞入口中,企圖讓口腔內(nèi)的溫度能降一些。但就是嘴被冰得發(fā)木,心里的火苗卻仍然無法熄滅,反而越燒越旺。
他兩手撐在楚予昭頭側(cè),低頭俯視著他,看著那張英俊的睡顏,心里既難過又委屈。
他也不清楚自己為什么會覺得委屈,但就是忍不住涌起這樣的情緒,既想將楚予昭搖醒,不準他睡,陪自己一起難受,又想撲進他懷里,貼得緊緊的。
可就在這時,身下的楚予昭突然睜開眼,和他對上了視線。那雙眼沒有絲毫睡意,眼眸漆黑幽深,就那樣靜靜地看著洛白。
洛白先是一怔,接著就瞬間紅了眼眶,大顆大顆的眼珠涌出來,滴在楚予昭胸膛上。
楚予昭抬起手,撫上他的臉龐,啞聲問道:怎么了?
洛白心中的委屈一下就決了堤,嗚嗚著哭出了聲:哥哥,我,我好難受。
楚予昭用大拇指摩挲他的臉:那你想怎么樣能好過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