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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白在他臉上狠狠親了幾口,發出一連串脆響,楚予昭的頰肉都被他的唇帶起,扯得臉部都有些變形。
過癮!太過癮!
洛白眼睛冒出光,暗忖這次數絕對不止兩顆琉璃球和五根孔雀羽,心中有種賺翻了的竊喜。
楚予昭卻在這時突然將他推開,道:行了。
洛白猶不知足地湊上前,楚予昭便伸手抵住了他額頭:我說行了。
他那只手將洛白的眼睛也遮住,洛白便溫順地一動不動,只偶爾眨下眼睛,睫毛擦過楚予昭掌心,讓他手掌也會不自覺跟著顫動。
哥哥
良久后,洛白才輕輕喚了聲,可以讓我看外面了嗎?
楚予昭低頭看著他:不行,不能看外面。
唔,好吧,那就不看外面。洛白卻同意了他這可以說是無理的要求,依舊乖順地站著一動不動。
片刻后,楚予昭拿開手,洛白重見光明,有些無辜地和他對視著。
楚予昭移開視線,指著洛白的畫,開始指指點點:快點,來畫畫,不是說畫好了送給我作為生辰禮物嗎?這棵萬年松我已經給你潤色過了,可這個桃子是怎么回事?我看是個毛栗吧。
洛白才親了他,心里正跟攪了桶蜜似的,走上前摟住他后背,黏糊糊地道:你說什么就是什么,你說那是桃子就是桃子,你說那是毛栗就是毛栗。
語氣里竟然是帶著無盡的寵愛和縱容。
楚予昭頓了頓,道:過來,咱們接著修改。
聽你的。洛白喜滋滋地回了句,又從楚予昭胳膊下鉆到他懷里,將自己手放在他已經拿著毛筆的手上,來,教我改畫。
楚予昭將毛筆塞入他掌心,再將那只手握住:先從這個毛栗子開始下手
到了中午,那副畫終于修改得差不多了,洛白滿意地再看過一遍后,就要動手卷起來。
你別動手,當心把畫弄損了,我讓人來裝裱。楚予昭按住他的手。
洛白道:可是你不帶走嗎?這是我送給你的生辰禮物啊。
楚予昭說:既然是生辰禮物,就要在我生辰那天再送給我,讓我感覺到驚喜。
洛白撓了撓臉:原來是這樣嗎?
楚予昭點了點頭。
好吧,那到了你生辰那天再送給你。洛白遲疑地問:那你會感到驚喜嗎?
會的。楚予昭說。
洛白嘴里無意識的哦了一聲,又問:那你生辰是哪天啊?
楚予昭說了個日子,還告訴他就是七天后。
已經是中午了,兩人回殿用了午膳,洛白去午休,楚予昭陪了他一會兒,有句沒句地說著話。等人睡著后,才起身去了御書房。
等會兒還有臣子來匯報幾個大郡的情況,得去做一番安排。
洛白一覺睡醒,發現哥哥已經沒在屋內,便一個人躺在床上,回想著上午時那幾個吧唧,一會兒傻傻發笑,一會兒又抱著被子在床上翻滾。
托著一疊干凈衣物進屋的元福看到這幕,問道:心情這么好?公子在高興什么?
洛白的快樂想和人分享,卻也知道這種事不能告訴人,在心內掙扎一番后,還是傻笑兩聲道:元福姨,不能告訴你。
元福也沒在意,自己將衣物放進柜中,嘴里催道:今日陽光這么好,別呆在屋子里了,出去逛逛院子曬太陽。
他雖然名義上還是玉清宮的管事太監,實則上基本都在這乾德宮內,繼續照顧洛白的飲食起居。
元福姨,你地里的菜長得可好?洛白沒話找話地問。
元福提到自己那些菜就來勁,一邊開始講述茄子長勢,一邊將洛白拉起床,給他梳頭更衣,再將人推出了屋門。
去,曬太陽去。
洛白先是去了趟御書房,見大門關得緊緊的,幾名侍衛守在門口,只得悻悻地離開,去了后面園子。
他想起自己已經好些日子沒找那些野貓玩,就想變成豹,去和它們瘋一下午,慰籍一下那些久未見面的臣子。順便也找個荒涼地兒關上門,假扮在御書房議事什么的。
他沒有即刻就變成豹,而是順著道慢悠悠往前走,手里捏著一支順手摘下的花枝。
這是條荒僻的林中小道,通往西園子一處無人居住的偏殿,好些只野貓就生活在那兒,也是他上次叼著鬼娃娃準備埋起來的地方。
道路兩旁的枝葉無人修建,有些已經橫曳過路面,得用手撥開才能繼續往前。
上次見到你的時候還好吧,也沒有什么難不難過
突然,哪里傳來斷斷續續的說話聲,洛白頓時停住了腳,四下張望。他還是第一次在這片林子遇到除自己以外的人,心里不免有些好奇。
那是一道女聲,洛白覺得有些耳熟,張望一陣后,發現聲音是從左邊傳出來的。
他正探頭探腦地往里張望,那說話聲便停了,接著林中的枝葉搖晃,有人從那里走了出來。
清秀的臉龐未施脂粉,一支素簪斜斜插在發髻上。
正是秦韻。
漂亮姐姐好。洛白在看清秦韻后,立即出聲打招呼,緊接著又改口:太妃好。
秦韻身側還帶著她那個貼身宮女,從林中款款步出后,微笑著問道:洛白,這是去哪兒啊?
洛白說:我去找野貓玩兒。
宮女掩住嘴發出輕笑,秦韻不贊成地看了她一眼,宮女立即斂去了笑意。
今天陽光很好,本宮都忍不住想來園子里逛逛,想來那些野貓也是想和你一起玩兒的。秦韻的目光和語氣都很柔和,要不,你陪本宮在這兒先逛逛?
洛白遲疑了下,回道:好的,我可以陪姐姐逛一會兒,野貓們想來也不會著急的。
洛白真乖。秦韻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第59章 高興就行
洛白跟著秦韻, 順著小道往前走,綠裙宮女就保持著一定距離跟在身后。
太妃,你也喜歡來西園子嗎?洛白用花枝隨意地撥弄著旁邊的那些樹葉。
秦韻道:現在來得少些, 但每日里就那些地兒可以來去, 東園子有多少朵芍藥,多少朵金盞菊,我都能數得清了
她語氣里含著淡淡的寂寥,說完后發了會兒怔, 又道:其實我以前也是住在西園子的,對這園子很熟。
洛白點點頭:嗯,我也很熟, 非常熟, 我的玉清宮就在西園子。
秦韻突然停下腳, 摸著旁邊一棵桂樹, 說:以前受了委屈, 那些眼淚不想讓予昭看見, 就跑到這林子里大哭一場, 等到心里平靜后, 再若無其事的回去。哭的時候,就用指甲在這棵樹上劃, 邊哭邊劃,劃出一道一道的痕, 不過到了現在, 什么痕跡也看不出來了。
予昭, 你說的是朕嗎?洛白問。
秦韻愣怔了下, 捂著嘴淺笑了一聲:對, 我說的就是朕。
洛白認真地點頭:是的, 如果我受了委屈,也不想讓他知道,不想讓他跟著我一起傷心難過,一定會找個地兒哭夠了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