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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白撅了撅嘴,踏著重重的腳步出屋,再重重關上了門。
楚予昭開始換衣衫褲子,雖然背上有箭傷,但只要動作不過大,也不是太難,等到換好后,才對著屋外喊了聲洛白。
洛白進了門,低著頭走到床邊,在看到那件藕粉色衣衫后,心情又開始好轉。
他用手珍惜地在布料上撫過,又貼上臉蹭了蹭,陶醉地閉上眼:這顏色好好看啊,是我夢中見過的漂亮顏色。
楚予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洛白直起身,站在床邊開始扒衣服,楚予昭閉眼慢了點,那大片的肌膚就那么突然出現在視野里。
他怔了下,移開目光去瞧墻壁,嘴里似嘆息了一聲:你下次脫衣衫的時候,提前要說一下。
哦,那我要脫衣衫了。赤條條的洛白得意地道,拿起那件藕荷色衣衫往身上套,邊套邊驚喜道:哇,還有小花,黃色的小花,哇,好漂漂啊,黃色的邊,我就沒穿過這樣好看的衣衫。
墻壁上有塊深色的霉斑,楚予昭就盯著那里,蹙著眉,似乎對那塊霉斑很感興趣似的。
咦,我怎么覺得這衣衫不太對勁啊,下面好寬哦。
直到聽見洛白的疑問,楚予昭才轉回了頭,目光有著一剎那的凝滯。
屋中央背朝他站著個人,穿著藕粉色的長裙,腰肢被掐得盈盈一握,如瀑黑發披散在肩后。
那人緩緩轉過身,眉目如黛唇如點絳,肌膚白勝雪,這間簡陋的屋子似乎都隨著綻放出光彩。
這衣衫怎么回事啊,下面真的好大啊。洛白一邊嘟囔一邊用手整理裙擺,抬頭時看見楚予昭正盯著他,神情有些奇怪。
哥哥,你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嗎?
楚予昭看著他搖了搖頭,目光黑沉沉的。
洛白岔開腿半蹲下去,用手伸進裙擺摸索:有點不習慣,感覺有風在往里面灌,屁屁和鳥兒都涼颼颼的。
像是什么魔咒被打破,楚予昭瞬間恢復過來,他木著臉道:你覺得奇怪,是因為這不是長衫,而是一條裙子。
裙子?哈?裙子?洛白驚訝地低頭看,沉默一會兒后恍然道:確實是裙子哦,那些漂亮姐姐穿的就是這種。
楚予昭看著他神情,剛想說你如果不想穿,就重新去找一件,不想洛白又露出了驚喜:我穿裙子啦?那我就是漂亮姐姐啦?
楚予昭剩下的話便及時咽了下去。
嗚嗚嗚,這條裙子好好看,我是漂亮姐姐,好好看,我是漂漂的貓貓王姐姐
楚予昭嘆了口氣,慢慢躺了下去,說:把咱們換下來的衣裳拿去埋了。
埋了?
埋深一點,不要被人發現。
哦。
洛白不是很明白為什么要把衣服埋了,卻也聽話地將脫下來的衣服卷成卷兒,去院子里找了把小鋤頭,從院子外繞到山腳下,挖了個坑埋好。
傍晚時分,老太煮了兩大碗面,洛白和楚予昭都吃光了,洛白更是將湯都喝了個干凈,還伸出舌頭卷走碗底的蔥花。
囡囡別舔碗,沒吃飽的話奶奶再給你做。老太趕緊道。
洛白打了個飽嗝:其實我吃飽了,就是覺得最后那點蔥花舔起來最香。
吃完飯,天也黑了,老太收拾好碗筷便進了自己屋子睡覺,洛白也爬到了床上。
他展開床尾疊好的被子,一半搭在楚予昭身上,自己再爬到床里側,掀開被子一角,毫不見外地躺在了楚予昭身旁。
被子雖然陳舊,卻很干凈,還散發著淡淡的陽光味道,洛白慢慢往楚予昭方向挪,貼近他,將腦袋擱在他肩頭上。
哥哥,我今晚一定睡得很香,什么都把我吵不醒,因為可以挨著你睡。
你的味道真好聞,讓我聞聞。
啊這一定是最好聞的味道。
楚予昭垂眸,自上而下看著肩頭處那顆毛茸茸的腦袋,還有那抽動的挺翹鼻梁,伸出一只手指,將那腦袋慢慢推開。
去那一頭睡。他淡淡道。
洛白道:可是我想和你睡在一塊兒。
不行。
我能不能
不能。楚予昭冷酷地打斷。
洛白揚起臉,一雙水潤的大眼睛哀怨地看著楚予昭,又在那近在咫尺的淺棕色脖頸上親了一下:哥哥,讓我睡在這兒嘛。
他偶爾會對著娘這樣撒嬌,如果看她表情不是太嚴肅,湊上去親一下,效果更好。
在那柔軟的唇瓣觸碰到脖頸時,楚予昭身體頓時僵住,片刻后,才語氣不太自然卻生硬地道:讓你去那一頭,廢話那么多?
洛白沒轍了,只得不情不愿地往床尾爬去,再鉆進了被子里。
楚予昭吹熄了油燈,屋內有著剎那的黑暗,又在月光下慢慢亮了起來。
洛白整個人縮在被子里,聽著楚予昭沉穩的呼吸,想起了白天的事,忍不住問:哥哥,你說白天是兩波壞人在追我們,你知道那兩波人是誰嗎?
楚予昭沒有說話,就在洛白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卻突然開口了:如果我死了,誰能獲得最大利,誰就是背后主使者。
楚予昭閉著眼睛安靜躺著,可洛白就在床尾翻來翻去,一雙腳不時會蹬著他。
不好好睡覺翻來翻去做什么呢?他低低地問。
洛白停下翻騰,道:我覺得好熱啊,怎么也睡不著。
這是初秋,氣溫的確偏高,且被子也挺厚,洛白覺得熱也是正常。
楚予昭閉著眼道:熱就少蓋點,將腹部胸口搭上就行了。
洛白有點煩躁地踢著腿,腳后跟一下下落在床上,說:我就沒有蓋被子,還是覺得熱。說完又奇怪地問:哥哥你不熱嗎?
楚予昭一直保持著平躺姿勢,被子就搭在腹部以下。
不熱。他又補充了一句:心靜自然涼。
那是什么意思?
楚予昭其實并沒有睡意,便想給他解釋,剛側過身看向床尾的人,一句話就哽在了喉嚨里。
月光下,洛白的裙子已經堆到了腰際,腰部以下全露在外面,兩條白生生的腿還不時抬起,所有風光都大敞著。
你在干什么?楚予昭咬著牙低喝:誰讓你把裙子撩起來的?
啊?洛白停下撲騰的腿,茫然道:我沒有撩裙子啊,睡著睡著,它就自己爬上來了。
把裙子放下去,不準抬腿。楚予昭壓低聲音厲喝:不,去找條褲子穿在里面。
洛白不依了:穿裙子都熱,我才不要穿褲子。他狡黠地補充:再說也沒有褲子啊,奶奶就給了我這條裙子,你剝下來那條褲子本來我可以穿的,但你卻讓我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