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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場?那是什么地方?好玩嗎?是打獵嗎?去哪兒打獵?哥哥要去嗎?你要去嗎?洛白迭聲問。
陛下要去的,我就不去了,成公公要跟著陛下,我就要留下守著乾德宮,別讓人尋著空子趁機生事。
元福一邊給他解答,一邊將他拉起身穿騎裝,穿好后扯著洛白轉了一圈兒,笑道:公子就是好看,保管比那第一佳公子陳寤寐好看多了。
嗯,我可真好看。
洛白今天沒有什么心思對鏡自照,只形式性地扭了扭,便迫不及待往外跑,被元福捉住洗漱后才放出了乾德宮。
廣場上已經停了幾輛馬車,御林軍們隊列整齊地排著,只是沒有看到楚予昭的身影。
洛白站在臺階上東張西望,被正在巡查的紅四看見了,連忙喚他進了其中一輛空馬車。
紅四哥哥,陛下呢?洛白上了馬車后,探出頭追問。
陛下在和幾位公子說話,等會就來。
話音剛落,臺階上就走下來幾個人,洛白的視線剛掃過去,就黏在中間那人的身上不動了。
楚予昭今日穿著黑色騎裝,皮靴顯出修長的腿型,一襲長長的披風曳地,看上去分外英姿挺拔。
洛白覺得他今天特別好看,雖然平常穿著長袍時也好看,但今天這是不一樣的好看,便從馬車窗探出上半身,不管不顧地對著那方喊,還揮動著雙手。
哥哥,哥哥,來馬車上坐,來這。
洛白的聲音引起那幾人包括楚予昭的注意,都齊齊看了過來。洛白在迎上楚予昭視線后,露出個歡喜的笑容,又招手道:快來快來。
楚予昭看到他后并沒有其他反應,只移開視線,繼續和那幾人邊說邊走。
洛白失落地縮回了車廂,垂著頭,用手指摳著身下的虎皮墊,將那處摳得呼呼作響。
車簾子突然被掀開,他立即驚喜地抬頭,來人卻不是楚予昭,而是一個見過兩面的禁衛。
禁衛手里提著一個四層高的紅木大食盒,遞給洛白道:公子,這是陛下讓交給你的。
啊?洛白呆了呆,連忙伸手接了過來。
禁衛另一只手又遞了過來,托著兩樣洛白從未見過的物件。
洛白拿起那兩樣物件,問道:這是什么?
九連環和魯班鎖。
也是陛下讓你給我的嗎?洛白問。
禁衛點頭道:對,陛下說交給你路上解悶。
禁衛退出馬車后,隊伍開始行進,經過長街出了京城,一路向著東南方的狩獵場而去。
洛白將食盒蓋子揭開,幾塊熱騰騰的桂花糕躺在里面,他沒有著急吃,而是那層木格取下來,一層一層放在桌上。
第二層也是點心,第三層則是果脯蜜餞,第四層裝著一些瓜子杏仁。洛白眼睛在這些小食上打轉,用手指捻起一顆蜜棗喂進嘴,甜香頓時溢滿舌尖。
他咽下蜜餞,又拿起筷子夾了塊桂花糕喂進嘴,細細地嚼著,臉上浮起了笑,剛才楚予昭不搭理他的失落也一掃而空。
從京城到獵場要行進大半天,他拿起楚予昭送來的九連環和魯班鎖來研究,可饒是想破了頭,也搞不清楚這到底是什么玩意兒,終于嫌棄地扔在一旁,趴在馬車窗上往前望。
車隊前方有群人騎著馬,偶爾會現出楚予昭的身影,他上身挺拔地騎在馬上,在一眾人里顯得格外醒目。
洛白只要看到他,就會啊一聲,眼睛發光地直起身,可當那背影又回到隊伍看不見的地方時,他又唉地嘆一口氣。
中午時,隊伍終于到達了狩獵場,洛白剛下馬車,就四處張望尋找楚予昭。
洛公子。旁邊傳來一道男聲。
洛白轉頭去看,只見說話的是名穿著騎裝的年輕陌生男人,臉上帶著溫潤的微笑,正看著他。
男人走近幾步,停在洛白面前,略帶局促地行了個禮道:洛公子,你可是不知道路?我可以帶你去。
洛白不認識他,卻覺得他長相斯文,有些面熟,正在回憶時,他便自我介紹道:在下名叫辛至曲,曾在御花園的荷塘邊見過洛公子一面。
我叫洛白。洛白見他說話也很溫和,便還了一禮后問:我在荷塘邊見過你嗎?我怎么不記得了?
辛至曲并不以為忤,微笑道:在下曾和祿王在荷塘邊觀荷飲茶,洛公子從那里經過,不記得在下也是正常。
洛白歪著頭回憶了下,終于記起了這件事,又問:我記得你,和那個人坐在亭子里。
對,洛公子真是好記性。辛至曲不知道是熱的還是什么,臉色微微有些紅。
哦,辛至曲,我的確不知道路,你可以帶我去找朕嗎?謝謝你。洛白眨了眨眼睛。
找找朕?辛至曲茫然地結巴起來。
這時,旁邊小跑過來一名禁衛,對洛白道:公子,陛下吩咐屬下帶您去營地。
哦,好的。洛白跟著禁衛走出兩步,又回頭對辛至曲揮了揮手,不用你帶了,謝謝你啊。
辛至曲目送著洛白的背影,右手也小幅度輕輕揮著,直到肩上搭上來一只手,有人在耳邊道:據說洛公子是被陛下養在身邊的,起居住行都在同一個屋子。
辛至曲身體和表情都僵住,慢慢收起了揮動的手,楚予壚湊到他耳邊低聲道:不過只要辛公子想要,本王倒是可以幫你達成心愿。
說完意味深長地拍拍他肩頭,松開后敲著手上的馬鞭往前走:走吧,至曲,去那邊草場上逛逛。
辛至曲又看了眼洛白消失的方向,這才跟了上去。
這是一片草場,已經成了駐扎的臨時營地,搭起了一座座帳篷。洛白跟在禁衛身后,走到中間那座最大的帳篷前。
等禁衛撩起遮簾,洛白跨了進去,屋內沒有其他人,只有端坐在虎皮墊上,拿布擦拭一把烏木弓的楚予昭。
哥哥。洛白看到他心情就雀躍起來,過去挨著他身旁坐下。
楚予昭修長的手指在弓身上來回擦拭,垂著眼眸道:等會兒就要圍獵了,你就在四處逛逛,不要到處跑。
那你呢?洛白問。
楚予昭說:我要參加圍獵。
那我也要去圍獵。
楚予昭只將手上的弓遞給他,又從箭筒里取出一支箭,指著帳篷一角的矮凳道:你將那條凳子射中,我就帶你去圍獵。
這具弓很是沉重,洛白單手都要很費力地才能舉在胸前,他學著村中獵戶的模樣,將弓箭搭上弦,對住了幾丈開外的凳子。
他努力固定箭身不上下滑動,用力拉開緊繃的弦,才堪堪拉開少許,手下一滑,只聽撲一聲悶響,弓箭掉落在幾步遠的地氈上。
我沒注意,再來一次,再來一次。洛白慌忙去撿地上的箭。
楚予昭也不阻止,就斜斜靠在鋪著虎皮的座位上,修長手指閑適地敲著扶手,看他一次又一次費力的搭弓射箭,終于力氣耗盡,弓弦半分也拉不開了。
洛白看著手中弓箭,又去看楚予昭,一雙眼里滿是委屈。楚予昭瞇著眼看向拉開的帳簾,問道:會騎馬嗎?
洛白張了張嘴,沒有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