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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予昭將豹窩和洛白都放下地,扯過絹帕擦拭臉上的口水,洛白則喜滋滋地爬進窩中,整只豹舒服地躺了下去。
楚予昭看著小豹一會兒側躺,拿只爪子撐住腦袋,擺出個側臥姿勢,一會兒又仰躺著,四爪攤開,滿足地閉上眼,裝作睡熟的模樣,還打出了一串小呼嚕。
洛白正仰躺著,突然感覺到自己袒露的小豆豆被撥了撥。
那個部位太敏感了,他身體猛地一顫,睜開眼看向那個作亂的始作俑者,全身迅速地變成了粉紅色。
雖然被層皮毛擋住了,但那雙眼睛卻掩飾不住,有點氣惱,又有點羞赧地看著楚予昭。
楚予昭饒有興味地注視著小豹,看著他那雙水潤潤的圓眼睛,臉上卻絲毫沒有羞慚之色,還問道:害羞了?
洛白翻了個身,撲在窩里,拿爪子捂住了臉。
他聽到楚予昭發出愉悅的兩聲低笑,又撫摸著他背后的皮毛,道:喜歡的話就住在這里吧。
洛白剛想點頭答應,突然想起自己既是小豹又是洛白的事,心里開始犯難。
小豹要是睡在這里,那洛白怎么辦?
可洛白要是和朕住在一起,小豹就沒法出現啊。
于是洛白沒有當即答應,只坐起身,用爪子珍愛地摸了摸白狐貍皮窩,接著就叼在嘴里,小跑著出了書房門。
他熟門熟路地叼著窩進了臥房,將窩就放置在自己睡覺的那個床上。
這下好了,不管他是小豹還是洛白,能同時睡床又睡窩。
洛白將窩就擺在枕頭旁,再用爪子拍了拍,轉頭時發現楚予昭就站在門口,一手環胸,一手摸著下巴,不出聲地看著他。
洛白對著楚予昭低低叫了聲。
我就把窩擺在這里了。
楚予昭慢慢走到床邊,看著那只窩,有些為難地嘆了口氣。
洛白立即撲到窩上,用爪子壓住,仰頭警惕地看著他。
我就要把窩放這里,誰也不準拿走。
楚予昭在床邊坐下,撫了撫洛白的頭,又輕咳一聲道:小白,這床的主人,他可能不會允許你將窩放在他枕頭旁邊。
洛白心道,這床的主人就是我,我非常允許我自己把窩放在枕頭旁。
楚予昭伸手就要去拿窩,洛白卻叼著窩往床角落縮,還整個身子趴在上面將窩護住。
楚予昭有些無奈:你們怎么都是一樣的性子呢?想要什么東西就非得占住。我再給你做一架床好不好?你到時候把窩放在那床上。
洛白別過頭,明顯不答應。
楚予昭又好氣又好笑,直起身道:那先說好,要是他要吵鬧的話,我就要將你窩拿走。
他只要想起洛白一旦發現自己的地盤被侵犯,那副不依不饒的耍潑模樣,就有些頭疼的按住了太陽穴。
洛白眼珠一轉,我怎么會吵鬧呢?我肯定不會啊。
于是他坐起身,對著楚予昭重重點頭。
依你,如果我要吵鬧的話,就任你將窩拿走。
真乖。楚予昭微笑著撓了撓他的下巴。
洛白兩只前爪抱著楚予昭手輕輕咬,楚予昭就伸著手由他啃,有些心不在焉地頻頻轉頭去看窗外。
外面的天色已黑了下來,月亮爬上了梢頭,楚予昭再次望向窗外時,便轉身喊了一名內侍的名字。
陛下。內侍推門進來,恭敬道。
楚予昭說:你帶幾個人,去園子里找找洛白,讓他回來了。
是。
內侍退到門口,楚予昭又道:如果園子里沒見人,就去玉清宮看看。
等到內侍推出門后,楚予昭察覺到小豹突然沒有了動靜,抱著他的手也沒有繼續啃。
怎么了?他側頭去問。
小豹愣愣看著他沒有回話。
楚予昭低聲道:別怕,洛白也是個喜好玩樂的性子,你倆會玩到一塊兒的。
洛白陡然回過神。
內侍找自己去了,可他在這里,讓人家怎么找啊?如果去玉清宮也沒見著自己,那元福姨也會著急生氣的吧?
楚予昭以為小豹是在緊張洛白就要回來,正要再安撫兩句,就見他突然從床上站起身,對著窗戶一個縱躍,中途落在圓桌上借了下力,再躍上窗臺,頭也不回地消失在窗戶外。
楚予昭愣怔了一瞬,急忙走向窗戶看外面,只見著幢幢樹影,哪里還有小豹的身影。
剛不是還喜歡這個窩和床嗎?這就走了楚予昭有些失落地喃喃著。
洛白匆匆將衣服穿好,鉆出了林子,找到那幾名正在尋他的內侍,跟著又回了乾德宮。
他剛跨進寢殿臥房,便看見正站在窗旁的楚予昭,在聽到腳步聲后轉頭看向他,微皺起了眉。
天都黑了還不回來楚予昭話沒說玩,便見洛白對直沖了過來,一頭扎進他懷中。
楚予昭看著他烏黑的發頂,有著剎那的愣怔,卻那些教訓的話都咽了下去,神情變得更加嚴肅。
他伸手拍了拍洛白的肩,問道:出什么事了?是不是誰給你委屈受了?
洛白雙手緊緊環住楚予昭勁實的腰,再慢慢抬起頭,眼睛瞇成了月牙兒,笑嘻嘻地說:沒出什么事,我就覺得哥哥你真好。
楚予昭一言不發地垂眸看著他,洛白又將臉埋回他胸口,邊蹭邊發出撒嬌的哼哼聲。
楚予昭伸手捏住他下巴,抬起來問道:沒出什么事?
沒有啊。洛白的下巴被鉗住,含含糊糊地回了聲。
楚予昭松開他下巴,又觀察他臉上神情,確定的確沒什么事后,便將箍在腰上的手掰開,對著外面喊了聲:傳膳。
是。門外傳來內侍的回應。
洛白膩膩歪歪地又要往他身上靠,被他用手擋住推開:站直了,別跟沒長骨頭似的。
哼
等待傳膳時,楚予昭去浴房凈手,并勒令洛白也一起。宮女分別打好兩盆水放在架上,楚予昭不緊不慢地挽起衣袖,將手抹上檀香胰子,揉出泡沫后伸進水盆。
洛白的手泡在自己水盆里,眼睛卻一直盯著楚予昭的手。
楚予昭的手骨節分明,帶著習武之人的力量感,但手指根根修長,讓洛白看得目不轉睛。
楚予昭扯過宮女托盤里的干帕子擦手,嘴里淡淡道:衣袖快要掉水里了。
啊?洛白愣愣地問。
楚予昭將干帕子丟回托盤,將洛白的衣袖挽了上去,再轉身往浴房門口走:洗干凈點,不洗干凈不準吃飯。
哦。
洛白出了浴房后,房間的圓桌上已經布好飯菜,他卻沒有急著去坐下,而是回到自己床上,拿起那個白狐皮豹窩抱在懷里,再去坐在楚予昭對面。
楚予昭剛端起碗,看見洛白懷里的豹窩后,微微一怔。他怕洛白又要耍橫,便開口解釋道:這個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