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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昨夜留在哥哥屋子里侍寢了,這是大事!
雖然以后還要侍寢很多晚上,昨夜是第一晚,得按個大爪。
楚予昭昨晚睡了個難得的好覺,這是許多年來第一次睡得這么好。當他上朝時,只覺得格外神清氣爽,連那些爭吵不休的老臣,都沒有平時那么可憎。
臣子們也感受到了皇帝的好心情,雖然不敢互相交流,卻都在心底暗暗揣測,不知道是發生了什么好事,能讓皇帝這么開心。
這次早朝沒什么大事,邊境的達格爾人沒有作亂,天已入秋,各地降雨量減少,曾經遭受洪澇的州府得到了妥善解決,大臣們也難得的沒有吵架。
楚予昭將大小事宜定奪后,退朝回了后殿。
他剛剛跨進寢殿門,一道身影就迎了上來:哥哥你回來啦?
楚予昭稍微一頓,似乎是詫異洛白怎么還在這里,不過也沒做聲,張開雙臂,由內侍給他除冠脫朝服。
洛白倒了一杯茶,殷勤地湊上前:哥哥剛才在朝堂上把茶杯砸了沒?罵人罵渴了沒?來喝杯水。
內侍正在給楚予昭解朝服腰帶,他依然張著雙臂,卻面無表情地垂眸看著洛白。
洛白估計他手不空,就踮起腳,將茶杯送到他嘴邊,無比體貼道:來,我喂你喝。
楚予昭的唇瓣碰到茶杯,正要拒絕,嘴一張,茶水就灌了進來。猝不及防下,他喉結上下一動,將那口茶水咽了下去。
洛白沒去看楚予昭迅速黑沉下去的臉色,喜滋滋地將茶杯放回桌上,見內侍已經將他朝服脫掉,正要給他穿常服,連忙上去幫忙。
楚予昭倏地收回手,抓過常服轉身往屏風后走,嘴里道:都下去吧。
內侍們悄無聲息的退下,洛白見楚予昭要自個兒換衣服,便去到窗邊那軟塌旁,大咧咧躺下,大聲問:哥哥你是要畫畫還是彈琴?我就在窗邊陪你。
楚予昭正在系腰帶,聞言手下一頓,又將剛穿上的常服脫掉,隨意搭在屏風上,從柜子里取出一件黑色勁裝穿上。
洛白正躺在軟塌上翻來翻去,就瞧見楚予昭從屏風后出來,大步走向房門。
他連忙坐起身,問道:哥哥你要去哪兒?
楚予昭看也沒看他一眼,徑直從房門走了出去。
那你早點回來啊洛白剛喊了聲,卻又不想一個人留下,急忙穿鞋追了上去。
楚予昭并沒有離開乾德宮,跨出寢殿門就拐向后庭院,來到了他平常練功的場地,從武器架上抓起了一把長劍。
洛白趕過來時,只見劍光翻飛,劍氣挾裹落葉形成旋渦狀,其中那道頎長高大的身影,英姿勃勃,威武無匹。
他沒有出言打擾楚予昭,而是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手肘撐在面前石桌上,托著腮專心地看。
楚予昭練劍也很投入,他似乎沉浸在自己思緒里,眼里透出凌厲鋒芒,每一招劍式,都被灌入了森森劍意。
洛白看著看著,不知怎的,心里竟浮起了幾分緊張,覺得哥哥看上去好像不太對勁,不像是在練劍,倒像是想將誰砍倒似的。
正胡思亂想著,眼前一道灼亮的白光遞進,他被那道光晃得閉上眼睛,再睜眼時,喉間就多了一把鋒利的劍刃。
而楚予昭正站在他面前,手持劍柄,看著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名陌生人,充滿殘忍和殺氣。
那劍刃就抵在他喉嚨處,似乎他只要做一個吞咽的動作,就會輕易刺進去。
陽光照在劍鋒上,反射出的白光投在洛白臉上,他微瞇著眼,動也不敢動地輕喚了聲:哥哥。
聲音不大,但楚予昭身體震了震,眼底的殘忍和戾氣快速散去。他像是這才看清洛白,將劍身側了下,讓那團白光離開他的臉,問道:你怎么在這兒?
我來了好久了啊,一直在看你練劍。洛白垂下眼,看著那柄仍舊抵在喉嚨處的劍,小心地道:哥哥你是不是認錯了人?我不是壞人,我是洛白呀。
楚予昭這才收回劍,當啷一聲放回旁邊的武器架,再垂下頭,慢慢解開衣領頂上的系扣,再去解手掌上纏繞的練功帶。
他動作不緊不慢,略微敞開的衣領處露出一片肌膚,上面掛著一層細密的汗水,散發著一種具有攻擊性的男性魅力。
洛白剛被劍抵住喉嚨,還有些心有余悸,一邊用手摸著頸子,一邊去瞟楚予昭。他眼睛從那領口鉆進去,一眼接一眼,目光越來越頻繁,最后黏在那處肌膚上不動了。
楚予昭將練功帶扔在石桌上,又在解緊扣的袖扣,就聽見洛白的聲音:哥哥,你怎么樣都好看。
楚予昭手下一頓,垂落的視線緩緩看向洛白。
洛白也正仰頭看著他,并對他露出一個動人的笑。陽光將他的肌膚映照得宛若透明,神情是一團孩子氣的天真。
但接著,他就用那天真的神情說出了一句浪蕩子話:哥哥你可真好看,看得我心里有些發癢,像有蟲子在爬。
楚予昭轉回視線,將已經解開的衣領重新扣上,大步向寢殿方向走去。洛白看著他身高腿長的背影,心猿意馬地追了上去。
楚予昭回去后便進了浴房。
他以前洗浴時從來不會關門,今天不但關門了,還落了插銷,落下插銷后還不放心地推了推。
洛白被拉下了一段距離,剛進屋便聽到浴房門傳來砰的一聲,他上前推了兩把沒推開,便貼著門大聲問:哥哥要我來給你搓背嗎?
雖然情理之中的沒等到回復,他也不介意,哼著小曲兒慢慢踱回屋內。
到了中午時分,等到內侍們在側廳桌上布好了菜,洛白很自然的就在楚予昭對面坐下。
內侍看了眼楚予昭,見他如同沒看見似的,只低著頭喝湯,便取了副空碗碟放在洛白面前。
楚予昭的午膳就是簡單的四菜一湯,只是在洛白坐下后,一名內侍趕緊去了御廚房,臨時又添了兩道菜。
洛白的胃口歷來很好,他在玉清宮時,每頓也是四菜一湯,所用食材和烹調的精細程度,都和面前這些菜肴沒有區別。而他每頓都能將那些飯菜掃光。
楚予昭吃飯很慢,像是每顆飯粒都要細細咀嚼,所以在他將小碟里布的菜吃掉,再舉筷去挑菜時,發現每個盤子里,居然都剩得不多了。
洛白顯然還在克制自己,他眼睛盯著盤中的魚肉,卻咬著筷子頭催促楚予昭:哥哥你快吃,我不吃,我給你留著的。
楚予昭的筷子懸在空中,再放回筷枕,看了眼旁邊伺立的內侍。
那內侍額頭上已經滲出了汗,回稟道:已經,已經去御膳房加菜了。
說完又低聲吩咐旁邊跑腿的小內侍:兩道不夠,再上兩道,不,再上四道。
吃完這頓午膳,楚予昭便去御書房和幾名大臣議事,洛白徹底沒事可干了,便在乾德宮前的臺階下閑逛,琢磨著是就在這里等哥哥,還是去找野貓們消遣消遣。
你在這兒干什么?身后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
洛白回頭看,見是熟人,立即笑嘻嘻地打招呼:王奉。
楚琫還穿著朝服,看樣子正要出宮回王府,他上下打量著洛白,問道:我看你也沒什么事,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宮玩玩?
出宮?洛白看了眼乾德宮方向,覺得楚予昭還要和那些老頭談很久,便道:好啊,出宮去玩。
走走走。
第42章 不允許任何人亂說陛下的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