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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剛抬起弓,洛白又是一躍而起,在空中對著那人的手一爪拍去,在那人的痛呼聲中穩(wěn)穩(wěn)落地,再一口咬向另一名弓箭手的手腕。
這是豹,我看清了,這是只豹子,不是貓。
先弄死它,不然沒法放箭。啊我手腕被咬了。
弓手首領(lǐng)咬牙切齒道:那就先弄死它,弄死后自行放箭,不必等命令。
洛白身體里的野性已經(jīng)被全部激發(fā)了出來。
他從未這樣憤怒,村子里的小孩拿石頭扔他,給他臉上糊泥巴,在棗子里藏著石子讓他吃,或者是叫他傻子滾時,他也沒有這樣憤怒。
他是見過弓箭的,村里的獵戶用弓箭瞄準(zhǔn)獵物時,體型巨大的野獸都會被射死。
而這些人,他們用弓箭對準(zhǔn)了哥哥。
他們是想殺死哥哥。
而他要在這些人殺死哥哥前,將他們?nèi)繗⒌簦?
弓箭手們紛紛拔出了佩劍。
這只雪白的小豹,眼睛透出兇狠的光,雖然體型只比貓大不了多少,可剛嘗試了它爪子的鋒利,他們也不敢貿(mào)然上前。只能一步步地往里圍攏,揮舞著手中的長刃,讓小豹不能撲上來。
眼見包圍圈越來越小,突然有人驚呼一聲:又有豹子來了。
所有人心頭一凜,看向那人指著的墻頭,只見那上面蹲著一個黑色的身影,兩只眼睛發(fā)出幽幽的藍光。
別怕,那是貓。有人辨認(rèn)出來那是只黑貓,急忙提醒。
誰知話音剛落,墻頭上就出現(xiàn)無數(shù)雙眼睛,就像鬼火般閃爍,聚攏在他們頭頂一側(cè),甚至更遠處的房頂上都有。
好多的貓,它們它們要干什么?
這些人還從來沒見過這么龐大的貓群,心下既震驚又畏懼,一時疏忽了被圍著的洛白,讓他趁機躍起來又抓傷一個。
喵!
最近的那只黑貓嘶叫著撲了下來,緊接著所有貓都往下?lián)洹涞侥侨汗值念^頂和肩上,一邊發(fā)出兇戾的叫聲,一邊抓撓撕咬。
啊怎么這么多貓!我鼻子,我的鼻子。
我看不見了,我眼睛被抓傷了,我看不見了
每個弓手身上都爬著貓,他們跌跌撞撞后退,胡亂揮舞著手中的劍,或倒在地上打滾,想把身上的貓蹭掉。
宮中的野貓其實算得上養(yǎng)尊處優(yōu),平常住在某處無人的偏殿,隨便去哪個宮都能偷到吃的,所以性格嬌憨。但這群野貓都是過著為了一寸擋雨之所,一點殘羹剩飯拼斗的生活,每一只都驍勇好斗,兇悍無比。
那些弓箭手很快就被抓撓得全身沒有一塊好皮肉,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圍著楚予昭的那些黑衣人也看到了這幕場景,心里不免驚慌,大失陣腳,被禁衛(wèi)們連著殺死好幾名。
楚予昭也越戰(zhàn)越勇,同手中的楓雪刀似化為一體,身邊不斷倒下黑衣人的尸體。
黑衣人們眼見弓箭手那邊已經(jīng)全軍覆沒,而御林軍也馬上會趕到,自知大勢已去,刺殺不可能再成功,一人便吹了聲呼哨,所有正在打斗的人都瞬即收手,四面八方分散逃走。
街盡頭響起了馬蹄聲,一大隊御林軍縱馬趕到,紅四立即道:留五人繼續(xù)守著陛下,其他人跟我去追。
楚予昭手持長刀喝道:留一名活口。
遵命。
禁衛(wèi)們剛沖出去,躺在楚予昭身后的一名黑衣人尸身突然睜開了眼。他見此時并沒人注意到他,猛然躍起身,手持鋒利的匕首對著楚予昭后背刺去。
這一切發(fā)生得太快,等周圍人反應(yīng)過來,匕首已接近楚予昭背心。
遠處的洛白一直注意著這邊的情況,在看到楚予昭身后的那尸體動了下時,他眼睛突然就瞪大了。
鬼,鬼,又是鬼嗎?
接著就見那尸體突然躍起身,手中握著一把匕首,刀尖對準(zhǔn)了楚予昭。
洛白腦中一空,瞳孔驟然緊縮,此時什么想法也沒了,只縱身騰空而起,對著那方向躍去。
那瞬間,風(fēng)從臉上拂過,時間放佛放緩下來,周遭的人都成了一個漫長的定格。
他躍在空中,柔軟的毛發(fā)被吹向后,月光從頂上灑落,給他全身鍍上了一層銀光。
與此同時,他揚起了前爪,彈出堅硬的爪尖,在騰至那人上空時往下一狠命一揮。
時間也就過去了一瞬。
禁衛(wèi)們僅僅雙腿彎曲準(zhǔn)備躍起撲來,楚予昭飄起的一縷發(fā)絲還沒有垂下,從后面馬車上下來的成公公,剛驚恐地伸出手,就只聽當(dāng)啷一聲,已接近楚予昭背心的那把匕首,重重掉在了石板地上。
啊!
接著才是一聲慘叫。
黑衣人聽到牙齒刺入腕骨的脆響,知道不可能將這只豹子扯下來,忍住劇烈的疼痛,立即高舉起右手,再砸下,連帶著那團毛茸茸的東西狠狠摜向地面。
洛白只覺得視線一陣天翻地覆,身體隨著感到一股撞擊的劇痛。
那瞬間的劇痛讓他眼前發(fā)黑,耳朵一陣嗡鳴,卻依然死咬著不松口。
在黑衣人將洛白砸向地面的同時,楚予昭手上的龍鱗刀已平平向后揮出。黑衣人的頭顱瞬間便飛上了天空,鮮血從身體的斷頸處噴出,半截身子向后轟然倒下。
洛白被連帶著往后拖出幾步,模糊視野中瞧見黑衣人已經(jīng)死了,這才松嘴。他還記掛著楚予昭,晃了晃腦袋后,試圖撐著爬起身。只是爪子怎么也不聽使喚,剛撐起身體,又軟軟撲倒在地。
楚予昭收刀站好,被刀風(fēng)帶起的黑發(fā)垂落,一行血珠從手里長刀上滴滴滑下。
他寬大的黑色袍袖微微拂動,臉上也沾著殷紅的血痕,眼底的暴戾尚未散盡,襯得那張蒼白的臉更加英俊,卻也更加讓人不敢直視。
一部分先沖過來的御林軍見到他這幅模樣,竟然不敢再上前,只領(lǐng)頭的在原地行了禮:陛下,恕末將等來遲了。
成公公連爬帶滾地沖了過來,哆嗦著嘴唇,從上至下打量著楚予昭。見他全身并沒有傷痕,只喊了聲感謝先帝護佑,便身體一軟坐在了地上。
卜清風(fēng)這時候也從馬車探出頭,左右張望一陣,見已沒了危險,哆嗦著嘴唇念道:阿彌陀佛
楚予昭目光在周圍掃視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只還在掙扎著要起身的幼豹上。
小白豹終于站起了身,四只爪子都在發(fā)著顫,歪歪斜斜地朝他走了兩步,又癱軟在地。
他垂眸看著那只幼豹,將楓雪刀收回刀鞘,提步走了過去。
第24章 三合一
御林軍們立即分成幾波, 一波負責(zé)清理地上的尸體,一波循著紅四蹤跡去追逃竄的黑衣人,一波在驅(qū)趕那些野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