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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琰話還沒說完,裴婠便出了院門,她握著自己被蕭惕捏過的手腕,心底的悸動好似水浪一般的潮漲潮落,卻總是退不下去,走了沒幾步,裴婠腳步頓了住,她看到裴敬原站在不遠處的岔道口,正神色溫和的望著她,不知怎么,裴婠松開自己的手腕,心虛極了。
作者有話要說: 怎么肥四有點想開車
第56章 旖夢
裴敬原往竹風(fēng)院的方向看了一眼,“含章喝醉了?”
裴婠心頭一跳,不知道自己吩咐小廝傳假話的事是否被裴敬原知道了,便道,“是,今日來的都敬他酒,眼下他在哥哥院子里歇著?!?
裴敬原招了招手,裴婠便走到了他身邊去,父女二人順著廊道往前院慢踱,“含章救了你們兄妹,對我們府上有大恩,你和他親厚,可知道他想要什么?”
裴婠不解裴敬原為何忽然有此一問,她下意識覺得裴敬原這么問有些見外之意,便道,“此前哥哥贈了三叔一把太阿,權(quán)表心意,父親覺得我們還要做點什么?”
裴敬原笑,“你們兄妹二人,一把太阿劍便抵得上了?”
裴婠還是覺得怪怪的,想了想道,“三叔除了建功立業(yè),沒別的想要的了吧?!?
“建功立業(yè)?!迸峋丛烈髁似蹋八缃裎恢貌坏停诌€不到雙十之齡,這樣的成就,已經(jīng)算是功成名就了?!?
裴婠想到蕭惕說的不急娶妻功業(yè)未成的話,又道:“三叔是后來才回京城的,父親應(yīng)當(dāng)能想到,外面那些人對他多有議論,再加上三叔本就出類拔萃,自然心懷抱負?!?
裴敬原聽她這樣說,想了想點點頭:“倒也合情合理?!?
見他面露嚴肅,裴婠忍不住低聲道:“怎么了父親?三叔不是挾恩求報的人,您不必去想如何刻意報答他,就只當(dāng)他是我們府上人,往后需要時相助便可?!?
裴敬原看著裴婠,“這話是你自己想的,還是含章與你說過?”
裴婠忙道:“自然是女兒自己想的,三叔從不說這些,父親放心,我了解三叔?!?
裴敬原笑道:“你這點心思,就敢說了解含章了?”
裴婠撇撇嘴,“這有什么難的,別的我或許不能確定,可這件事,我一定是了解三叔的?!?
裴敬原嘆了口氣,“傻孩子,你知道這世上人心有多復(fù)雜嗎?不論是含章還是其他人,若真想哄騙你,你哪里識破的了?你自小被我和你母親捧在手心長大,周圍人都是好的,便以為世上人都是好的,你這樣,父親如何放心將你嫁出去?”
裴婠眉頭一皺,“父親——”
裴敬原笑開,“父親這是在教你道理,并非要立刻把你嫁出來,父親一點都不著急。”見裴婠面色松快,裴敬原繼續(xù)道,“你和你哥哥對人戒心都太少了,你哥哥是男子便罷了,你卻不能輕忽大意。”
裴婠心底生出幾分不安來,“父親,到底怎么了?”
裴敬原摸了摸她發(fā)頂,目光欣然又藏著擔(dān)憂,裴婠看的分明,可裴敬原卻沒解釋,只道:“沒什么,父親是看你生的亭亭玉立,欣慰的很,所以要為你好好打算?!?
裴婠欲言又止,裴敬原卻不打算再說下去。
和裴敬原分開,裴婠一邊往蘭澤院走一邊覺得奇怪非常,先是問了蕭惕想要什么,又開始說世上人皆是心思叵測,裴婠一愕,一時又想到蕭惕前次的玩笑,不由心虛,莫非父親當(dāng)真覺得她二人走的太親近?
裴婠手腕上仍有余熱似的不自在,待回了蘭澤院,本想在蕭惕離開之前再去看看的,可想到裴敬原意味深長的話,到底沒敢。
……
裴婠一離開,程戈幾個的面色又恢復(fù)了原來的笑鬧無狀,程戈更是打趣道:“以為都尉在和侯爺說什么機要大事,卻原來是佳人在側(cè)?!?
程戈喝了酒,面上有三分醉態(tài),用這話打趣蕭惕便罷了,卻帶上了裴婠,蕭惕當(dāng)即道:“大小姐也是任你胡說的?”
他眉頭仍皺著,面上帶著疲累,看起來比程戈還醉兩分,可這話帶著警告之意,當(dāng)下讓程戈清醒了些,看了眼裴琰,忙賠笑道,“沒沒沒,屬下可不是那個意思,屬下知道都尉和世子兄妹親厚?!?
裴琰看他緊張,不由笑罵,“行了,坐下喝茶吧,這等話在自己人面前說說便罷,可不好拿出去說?!?
程戈連連賠笑,這邊廂蕭惕抬手揉了揉眉心,裴琰見狀問,“怎地了?醒酒湯喝了還難受?”
蕭惕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看起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難受,裴琰指了指內(nèi)室,“不如去躺會兒?”
這下蕭惕搖頭,直接站了起來,“算了,我直接回府吧?!?
裴琰覺得蕭惕有些難耐的焦躁,見他執(zhí)意如此也沒加阻攔,王寅幾人見狀便也一起提出告辭,于是裴琰將一行人送到了府門口,蕭惕翻身上馬,馬鞭一揚策馬走了。
蕭惕坐在馬背上,知道今日有些失控,他是不會被烈酒影響的人,能影響他的只有裴婠,那暖閣內(nèi)四處縈繞著裴婠身上的馨香,旁人無所覺,可他卻被攪得心火難消,太慢了,他的進度還是太慢了,再這樣下去,他都不知自己能否忍得住。
蕭惕回府,整個國公府一片死氣沉沉,蕭晟如今還躺在榻上下不來,而胡氏備受打擊亦一病不起,蕭淳也仿佛被抽走了精氣神,幾日都未曾入宮,蕭惕目不斜視的回了清暉軒,合衣便躺了下去。
或許連日來太過疲憊,今日又醉了酒,蕭惕很快就入了夢,夢里竟然還是在裴琰的暖閣里,可和白日不同的是,他第一次握住裴婠的手腕便不曾松開,他摩挲她腕間細嫩的肌膚,雙眸熾熱不加掩飾的盯著她,在裴婠惶然想要退開時,他一把將裴婠拽到了懷中來。
溫香軟玉在懷,他難以自控的對裴婠做他腦海中想了千百次的事。
蕭惕再度醒來時已經(jīng)是后半夜,錦被之中一片濡濕,他有些失神的怔了片刻,夢里令人難耐的顫栗似乎還在四肢百骸纏繞,蕭惕深吸口氣,掀被下床去了浴房。沐浴出來,天色還是漆黑一片,距離天明還有一個時辰,蕭惕再無睡意,拿了太阿劍走出門,在院子里練起劍來,他一練便是兩個時辰,曦光破曉之時又去浴房洗了汗意,然后方才換了麒麟服入宮。
這日的早朝和往日任何一天一樣,并沒有持續(xù)太久時間,蕭惕做為金吾衛(wèi)值守殿前司,然而早朝剛結(jié)束不久,便有小太監(jiān)來宣召他去御書房,蕭惕有些意外,等到了御書房,便看到岳立山和皇城司督主賀萬玄都在御案前站著。
一見蕭惕,賀萬玄便意味不明的笑了。
岳立山目光如常,待蕭惕行了禮,御案之后的建安帝笑呵呵的道,“朕本來還想歷練你半年,如今卻不得不將副指揮使的位置先給你了,不要辜負朕之期望?!?
蕭惕面上不顯,心底卻是震驚的,蕭淳說的話沒錯,建安帝不可能這么快扶他再升一步,可剛才的話,分明又是從這位年過不惑卻已老態(tài)龍鐘的陛下口中道出,蕭惕掀袍跪倒,大拜謝恩,待建安帝訓(xùn)言完,蕭惕和岳立山一起退出了殿門。
剛出來,蕭惕便疑問的看向岳立山,岳立山笑道,“是長樂候?!?
蕭惕一聽面色就變了。
作者有話要說: 開文有點草率,前半部分節(jié)奏不對,畫風(fēng)分裂,之后都會照最近幾萬字的節(jié)奏寫。不過作者君沒有大綱,節(jié)奏也需要適應(yīng),卡文特別多,所以更新量請大家擔(dān)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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