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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微不想耽誤我,所以不愿意和我成親,可我卻是想成為林將軍夫人的。他轉頭看了林知微一眼,自來討厭下跪的他拿出之前玩鬧時和林知微一起寫的婚書,心甘情愿的單膝跪地舉起,請陛下為我和林知微賜婚。
景元帝拿起婚書看了看,道:這確實是林愛卿的筆跡。
他低頭看雙眼明亮的少年,眼中帶著探尋:林愛卿已去,你為何非要跟他成婚?
是真的跟他情深義重,還是想借著林將軍夫人的身份,挑什么亂子?
時戚毫不退縮的跟他對視:我想死后跟他葬在一起。
景元帝看了時戚兩眼,應了:好,朕就給你們賜婚!
罷了,就算這個少年真是細作又怎樣?
他還能怕一個擺在明面上的細作不成?
景元帝下了旨,哪怕林知微父母不愿也沒有辦法,而時戚又得寸進尺的說要拜堂。
這怕是景國這些年來辦的最荒唐的一個婚禮了。
將軍府中,紅綢掛滿,一幅喜事臨門的情景,可來的賓客卻都穿著素凈,唯有立在堂中的和那旁邊雙人棺中的男子一身喜慶的紅。
一片寂靜之中,旁邊的喜婆抖著嗓子尖聲說完喜慶話,時戚自顧自的跟著拜堂。
拜完堂后,他走到棺材旁邊,探身進去,把自己的一縷頭發放在了林知微手中。
林知微的臉早就冰涼僵硬,那股涼意順著時戚的手透入他的心底,激的他抖了一抖,差點忍不住落淚。
他深深看了林知微一眼,一向靈動的臉上多了幾分堅毅,而后深吸了口氣,高聲道:封棺!!
帝王親送,萬人哀痛,林知微的葬禮辦得極其隆重,和林知微成婚的時戚,也受到了眾人的矚目。
他并不在意這些,可也不怎么出門了,只是經常到林知微的墓前去坐坐,一坐就是一天。
林知微說讓我等他三十年,你們說三十年內,他會不會回來?他這樣問林知微留給他的心腹。
那些保護他的心腹沒有說話,他們知道時戚不是在跟他們說話。
時戚也不在意他們有沒有回答,只是照常道:已經三年了,你們說剩下的二十七年內,他還會不會回來?
已經五年了,你們說剩下的二十五年內,他會不會回來?
他偶然會讓那些人離他遠些,然后在林知微的墓前大哭,涕泗橫流:我現在一點都不開心,每一天都不開心
到了第十年,時戚準備遠行了。
他站在林知微墓前跟他告別:我這些年做的不對,老是沉浸在悲傷之中,我應該多為你做些努力,我要拿你的錢去行善,希望能多給你攢些福報,讓你能早些回來。
他開始給林知微寫信,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都寫給林知微看,為了讓林知微更能感受到他的心情,他甚至拜了師,跟人家學習如何寫作。
到林知微離世的第三十年,時戚已經能做一手好文章了。
他坐在林知微的墓前,給他燒了最后一封信。
都三十年了,你還不回來,真是一點都不守信用!時戚用親昵的語氣抱怨完,摸了摸墓碑上新添的名字,笑眼彎彎:你不回來,那就別怪我不等你了啊!
他起身,點了一個影衛,問道:聽林知微說,你的劍是最快的?
被他點出的影衛低聲道:是。
那好。時戚滿意的點頭,林知微說劍夠快,死的時候就不會痛。
他道:麻煩你了啊。
影衛遲疑了下。
時戚無疑是個好主人,并不束縛他們,這些年來,他們這些影衛甚至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家人,而三十年的相處,也足夠他們看清時戚的為人和他對林知微的感情。
因此聽了時戚的要求,被他點名的影衛遲疑后,開口勸他:時公子,將軍已經逝去三十年,您也該放下了。
放下?時戚笑了,我為什么要放?我也不想放。
好了,不要說了,動手吧。
幾個影衛對視一眼,還是沒有出手。
旁邊早猜到時戚可能要做什么,特意趕來的霍意嘆了一聲,道:出手吧。
謝了。時戚轉頭看他,說,我替林知微說一句,有你這樣的兄弟,挺好的。
所以他眨了眨眼,我的后事就拜托你了啊!
霍意低聲應道:好。
一道凌厲的劍光閃過,時戚往后退了一步,坐在了臺階上,緩緩向后倒去。
他喃喃道:林知微說的沒錯,果然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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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時戚最近總覺的有些不對。
他感覺好像有人在盯著他。
他在吃飯的時候說了這話,二叔家那個欠揍的弟弟時祝就笑話他:你一沒錢,二也不是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誰閑著沒事會跟蹤你?人家圖什么?
時祝這話雖然一如既往的有些欠揍,但也沒錯。
按常理來說,時戚也覺得不會有人會跟蹤他。
但是這幾天,他就是覺得不對勁,時不時的,他就感覺暗處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時祝說的沒錯,你就是想多了。時戚的村長二叔也這樣覺得,可見時戚面上挺憂愁的,他還是多問了問他:你是什么時候覺得有人在跟著你的?
村長二叔一問這個問題,時戚干脆連飯都不想吃了,他放下碗筷,悶聲道:就和那個騎馬的公子遇見的那天。
一說到騎馬的公子,村長就和自己的大兒子對視了一眼。
大概八九天前吧,他們村前路過了一個騎馬的青衣公子,那公子雖然長相平凡,可氣質實在出眾,風姿著實不凡,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
那公子路過的時候,時戚膽子賊大的過去攔了人家的馬,也不知道兩個人說了什么,反正那公子走后,時戚就一臉郁郁寡歡。
自那天起,他吃少了不說,連貨郎買賣也不去做了,就連出去闖闖這些話,他都不再說了。
村長他們輪番問了時戚幾遍,都沒能問出到底是發生了什么,這兩天也就歇了心思不再問了,可這時候時戚一說那位公子,村長又忍不住道:阿戚啊,你和那位公子到底說了什么?
他語重心長道:二叔我雖然不懂什么大道理,可到底是活了三四十年了,比你這個小年輕多了幾分閱歷,有什么事你跟二叔說說,總比憋在心中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