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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雅蘭:我只是沒有和他住一起,怎么就心狠了?
有些人的緣分就是淺,他們母子之間就是這樣,她不喜歡那個孩子,那個孩子也不怎么喜歡她,現在這情況就是他們兩個人合不到一塊,分開住了而已。
這有什么大不了的?
人家就是在眼前長大的孩子也有十六七歲就出去住的。
況且,林雅蘭:我雖然沒有給他母愛,可該盡的義務我又不是沒有盡,我一個月不是給他打五萬塊錢的生活費了嗎?給的夠多的了。
大不了就讓他對外面說,是他非要回西城的,畢竟他高三了,猛一換學校對學習也不好。
林雅蘭:拿著我的生活費,為我說句話也是應當的。
可是那孩子他沒有收生活費!
當初林雅蘭說讓秘書給那孩子打生活費,被李牧攔住了,道讓他來打,這樣他可以和那孩子多交流交流感情。
就這樣,秘書每個月從林雅蘭賬戶上面劃五萬塊給他,他又把五萬塊給林知微。
原本應該是這樣的!
但是李牧缺錢!
李牧本來是打算從五萬塊錢里面扣出來一些的,一個孩子生活費能用多少,一個月五千都多的不得了,剩下的他就先幫他存著。
可沒想到那個孩子他不要。
他不要,李牧自然就不會再給了,心想著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就先用用,用這錢了張明承認他是許青青的情夫,到時候再補上,反正林雅蘭對這事又不上心,到時候錢對上數秘書不追究,他再糊弄糊弄林雅蘭,這事就過去了。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時候那孩子鬧出了這么大的事,把他的計劃都打亂了。
現在的他不僅想方設法湊足再和張明做交易的錢,還要在見面前把這一年克扣出來的生活費湊足!
所以李牧是不想讓事情鬧大的,他就說道:蘭蘭你知道的,并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樣灑脫,覺得出了生活費就是全了母子情分,有些人他就是覺得,你就該把那孩子接回家,好好疼愛他,這才是做母親的本分。
李牧說這話的原意是想告訴林雅蘭,事情鬧大了罵她的人肯定更多,可林雅蘭聽林這話,卻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樣,拿起了手機。
她面上帶著些許的不快:肯定要挨罵了。
聽她這么說,李牧也想起來什么,他有些緊張的問道:你這是要告訴爸嗎?
是的,關于孩子的事,林雅蘭沒有告訴她爸,也就是林氏集團的上任董事長林山,原因也很簡單,就是理念不合。
林雅蘭知道,一旦她爸知道了孩子的事,就會壓著她把那孩子接回來,讓她好好跟那孩子培養感情。
可是她不喜歡那個孩子!她不想跟那個孩子培養感情!
他們離得遠遠的,誰也不打擾誰多好。
因此她才讓家里的人都閉緊嘴,以至于林山現在都不知道孩子被掉包的事。
只是現在,眼見著瞞不住了。
既然瞞不住,那就不瞞了。
林雅蘭:現在不告訴咱爸,等他從別人那里知道更生氣。
林雅蘭打著電話,神色越來越不好,等到那邊掛了電話時,她臉上不快幾乎快要溢出來了。
李牧窺了她一眼,小心翼翼的問道:爸兇你了?
林雅蘭不高興的嗯了一聲。
不僅兇她了,還罵她腦子進水了,說她快到五十了還這么任性!
李牧見她不說話,就又問:爸怎么說的?
林雅蘭:他讓我不要管了,這事就交給他處理了。
不要管,是壓風聲還是借著這事提高林氏集團的知名度?
李牧心中忐忑,卻又聽林雅蘭說:那孩子既然報警了,我們就配合下警方辦案。
李牧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林雅蘭就說:我們把張明的事告訴警察,這樣也省得他們浪費功夫調查了。
張明,就是許青青的情夫。
李牧早就知道自己這個老婆自私薄涼的很,可此時聽到她這么理所當然的要把許青青情夫的事告訴警方,心頭還不由得一涼。
他表面是向林雅蘭確認實際上是提醒林雅蘭:你不是說放他一馬嗎?
我放他一馬了啊?我不是沒有追究他的責任嗎?林雅蘭就說,現在報警要追究他責任的又不是我。
李牧和林雅蘭生活多年,當然明白她是怎么想的:當初我沒有報警也沒有私下對他出手,那我就是放了他一馬,現在有人報警了,那他就是嫌疑犯了,作為守法公民,當然要配合警方辦案,主動向警方提供線索。
當初包庇許青青他們的是她,現在要把張明推出去的人也是她,包庇許青青他們不是因為她自私想要懲罰林知微那個冒犯了她的孩子而是因為她心疼林舟要為林舟考慮,現在把張明推出去不是因為她被罵遷怒了張明而是僅僅覺得自己是個守法好公民,得積極配合警方!
橫也是她豎也是她好,他這個老婆,真的虛偽到了極點!
偏偏她自私虛偽到了這個地步,還慣會給自己扯遮羞布!
李牧心下對林雅蘭的厭惡加深,可面上卻帶著擔憂的神色:可爸不是你讓你插手這件事嗎?
要不你先打電話問問咱爸,看他同不同意將張明的事跟警方說。
他清楚林雅蘭的性子,才挨過訓的她現在是絕對不會再打電話給老頭子的。
李牧看著林雅蘭的神色,果然,林雅蘭聽了他話后面露不甘,卻說:那就算了,這事等爸爸回來再說。
李牧松了口氣,晚兩天也好,他可以多爭取一些時間做好十足的安排,可隨即他又苦惱起來,被他吞掉的生活費到底要從哪里湊回來。
*
西城,時家。
林知微的電話響了。
他看著上面的號碼,心道,終于來了,比他預計的要稍微晚了那么一點。
林雅蘭那邊說了不追究許青青的法律責任,結果高考一結束他就把許青青給告了,還把事情鬧的這么大,林知微已向做好了迎接林家那邊怒火的準備,沒想到一天兩天過去,始終沒有接到那邊的電話。
這時候電話終于來了。
林知微接了電話,那邊傳來一個聲音:你好,是知微嗎?
這是一個老年人的聲音,醇厚中帶著些許的慈愛,和李牧故作溫和的聲音一點都不一樣。
林知微看了看手機,再次確定這是李牧的號碼。
我是。林知微說道。
知微你好。那邊的聲音說道,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林山,你母親的父親,就是你的外祖。
我們現在就在西城,你能和我們見一面嗎?
林知微:你們?
林山:對,還有你爸媽,他們都來了。
林知微:好。
你們現在在哪里?我這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