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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來得一時心情復(fù)雜,他不知道是該慶幸自己小兒子沒有對大兒子出手,還是該嘆一下自己小兒子竟然這么跟他想象的有些差距。
這就是父母看孩子所帶的濾鏡了,時來得未必不了解自己的孩子,可在他眼里,時逸風的退不是怯懦是禮讓,時逸風的言語挑撥不是心懷不善而是孩子氣的爭寵。
時戚就不一樣,他是和時逸風從小斗到大的,時逸風在他面前也不會跟在時來得他們面前那樣裝乖。
可以說最了解時逸風本性的是時戚,而不是時來得。
窺見小兒子怯懦本性的時來得有些失望,不過他在心中安慰自己:小風雖然跟他心中的優(yōu)秀有點差距,但他至少跟時戚說的一樣,清醒對不對?這樣也挺好。
在時逸風可能被冤枉的情況下,就要往另一個方向查了。
如果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時逸風,那他們的目的是什么?
是想讓時戚和時逸風斗起來,還是
林知微:還是想掩蓋他們的真實目的。
時戚疑惑:什么真實目的?
林知微:比如說,他們想讓我們以為他們針對的人是你,但其實他們針對的是我。
他說:當時的情景,可以說是我阻擋了他們,他們才沒有對你動手,也可以說因為他們原本的目標就是我,才沒有對你動手。
時戚苦惱:但誰會對你動手啊?
林知微也不知道。
他沒有跟別人有過過節(jié),真非要說有的話,也就是他養(yǎng)父母和親生父母一家。
或許還要加上許青青的情夫?
可許青青和她情夫本來就是對不住他,何況他們調(diào)換孩子已經(jīng)是犯法的了,總不能腦殘到進一步招惹他吧?至于他的親生父母,即使再不喜歡他也不至于斷他前途---他是這樣想的,但是誰知道會不會有人抽風,畢竟當初和林雅蘭鬧成那樣也是在他意料之外的。
所以他就把這情況跟負責這案件的警察說了,希望他們往這方面審問下。
*
案件調(diào)查的很快,一來是有林知微他們提供了方向,二是時來得催得緊,不到三天的功夫,警方就已經(jīng)找到指使那幾個混混的人,并詐出了他和京都的人有聯(lián)系。
至于具體是誰,那邊用的是不記名的電話卡,現(xiàn)在已經(jīng)聯(lián)系不上了。
這樣一來,想要調(diào)查的話只能移交京都那邊的警方。
這種搶劫未遂且受害人毫發(fā)無傷的案件,哪怕是背后有人指使,也是個小案件,到了京都那邊,也未必會受到重視。
調(diào)查到這里,基本就算是結(jié)案了。
林知微感謝了警方之后,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那邊接通了,一個溫和的中年男聲傳了過來:知微,你找我什么事?
林知微開口道:我的胳膊傷了。
傷著了?!那邊傳來一聲響動,好像是對面的人聽到這話失態(tài)到從椅子上面站了起來,緊接著,對面的人十分緊張道,這都高考了,怎么就傷著了?嚴不嚴重?耽誤不耽誤考試?
林知微沉默了一下,說道:不嚴重,不耽誤。
他把事情的經(jīng)過說了一下,然后說道:警方查到是京都那邊的人聯(lián)系的混混,我在京都那邊只認識你們。
那邊的人聽了這話有些受傷:知微你是懷疑我嗎?
林知微:不是。
我是希望你能幫我查查是誰想要對我出手。
好好好!!那邊的人連忙應(yīng)承著,我一定好好查!
電話掛斷之后,林知微定定的看著手中的手機幾秒,嘴角勾出一抹帶著些許匪夷所思的嗤笑。
李牧是瘋了嗎?自己好歹是他的兒子,他有必要對自己出手嗎?
是的,林知微剛剛確定了,對他出手的人很有可能是他的親生父親李牧。
也就是剛才和他通話的那個男人。
即使他沒有出手,他也是知情者。
林知微原本只是想試探一下,看看李牧知不知道他這邊的事,卻沒有想到李牧的反應(yīng)這么不對勁。
他和李牧是什么關(guān)系?
是十八年只見過一面,認親之后到現(xiàn)在只電話聯(lián)系過三次的親生父子關(guān)系。
第一次是李牧找到許青青的情夫了,打電話來告訴他,還告訴他處理結(jié)果就是辭職了事,然后問他卡號是什么,要給他打生活費,被他拒絕了。
第二次是他和時戚確定關(guān)系沒有兩天,李牧打電話給他,告訴他別為了錢擔心,等他結(jié)婚生子的時候他們會出錢的。
第三次是過年的時候,李牧打電話給他,問了他過年過的怎么樣。
三通電話,加起來不到一個小時。
這樣淡薄到近乎沒有的親情,李牧會在他說起自己胳膊傷著的時候失態(tài)到站起來?
他的反應(yīng)太刻意了,刻意到他早就知道他胳膊沒有受傷的事,刻意到他剛才的反應(yīng)都是做出來給他看的。
真是,太過分了。
林知微垂眸遮住自己眼中的冷芒。
為什么不能把彼此當成不存在呢?
林知微這邊已經(jīng)確定了李牧是幕后之人或是和幕后之人有關(guān),而京都那邊,保養(yǎng)得體的中年男人掛了電話之后,面色陰沉的有些嚇人。
他一揮手,把桌子上的東西全都掃到了地上,神情明明滅滅,過了一會,才又恢復(fù)往常的溫潤神色。
他按了下公司的內(nèi)線:小李,你進來收拾一下東西。
一個三十多歲面容普通神色有些木然的女生進來了,她進來后就一言不發(fā)的收拾著被李牧摔到地下的東西。
李牧看著她收拾東西,突然開口道:小李,你覺得男生喜歡男生,是正常的嗎?
小李:男生喜歡男生就是有病!
可不就是有病嗎?
神經(jīng)病!丟人現(xiàn)眼!惡心!
不僅在西城被人笑話,竟然還想來京都丟他的人!
李牧聽了這個回答,心中的不爽終于疏解了一些,面上卻說道:小李,你還是太偏激了。
太偏激的小李表面神色木然心里翻了個白眼,心道我要是不偏激,能當你秘書這么多年?
sb。
第15章
半個月時間一閃即逝,高考來了。又結(jié)束了。
考完最后一門,高三的考生陸陸續(xù)續(xù)的走出了校門。
站在門口擠成一堆的家長紛紛伸長了脖子往前看,生怕錯過了自己家的孩子。
劉翠翠也不例外。
她一邊踮著腳往里看,一邊警告時來得:你別給我擺著一幅臭臉,給我笑出來!
時來得他不想笑!
來接他兒子的男朋友他怎么笑得出來---雖然這個男朋友只是順便的!
劉翠翠沒注意他,直到看到時戚和林知微從門口出來,余光瞥見他還板著個臉,就擰了他一把:我告訴你時來得,你要是敢在今天給我兒子甩臉色,就別怪我以后不給你臉。
她說完就揮手,邊喊邊往前擠:小戚,我在這!
她擠到兩人跟前,從挎著的大包里掏出兩瓶水遞給他們:熱壞了吧?
走,咱們到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