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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青天生帶著一股弱不禁風的楚楚可憐,哪怕年過四十,依舊是柔弱的作態,此時看著林知微的眼神帶著不解和驚嚇,陪著顫抖的聲音,活似林知微做了什么讓人害怕的舉動。
但是,林知微漫不經心的想著,我只是捆了林文進,又沒做什么出格的事。
林知微沒有說話,許青青更慌了,一股脫離她掌控的慌亂從心中生升起。
知微,你今天有些不對勁。
你明明知道你爸喜歡喝酒,一喝醉就發酒瘋,你也不早點回來,竟然和同學在外面玩。
你竟然還捆你爸。
許青青眼中露出些許失望:知微,你到底怎么了?
林知微:我今天醒悟了。
許青青一時沒有理解這是什么意思,臉上帶上了些許的茫然:什么?
林知微:我覺得需要一些改變,我不想再這樣下去。
許青青:?。?
林知微:我是林文進親生的嗎?
許青青反應過來了。
她臉上染上了一絲憤怒:知微,你在胡說什么!
林知微對她的憤怒視若無睹,說道:這些年他每次喝醉都會說我是個野種說你給他帶了綠帽子,就是酒醒的時候,也不覺得我是他親生的。
所以。他看向許青青,眼中帶著一絲凌厲,要是我和林文進有血緣關系,那就去做親子鑒定,讓他閉嘴,要是不是,就麻煩你告訴我,我的親生父親是誰。
林知微雖然向來冷淡,但是在許青青面前不說乖巧順從,但絕對不會冷言相向,更別提像這樣凌厲的看著她。
凌厲、冷淡、沒有一絲感情。
許青青一時被鎮住了。
她的嘴抖了抖,看向林知微的眼神帶了幾分懼怕,隨即這懼怕又變成失望和痛苦。
你當然是你爸親生的。許青青似是被他傷著了,不可置信道,你竟然跟你爸一樣懷疑我?
你媽我是什么樣的人,難道你不知道?
林知微:不知道。
他回答的如此不假思索,簡直利索極了,以至于許青青都覺得自己聽錯了。
林知微不管許青青是什么反應,繼續說道:我一直以為,我們兩個都是被林文進家暴、站在同一陣營的人。
林知微淡淡道:顯然,我的認知出了些差錯。
他冷靜的陳述:林文進雖然喝醉了,但是對你和我的態度并不一樣,他罵你,卻只是罵你,從來不會對你動手,對我則是向來拳腳相加打罵并存。
就是這樣,每次他喝醉了,你見我回來,還都會露出一幅如釋重負得到拯救的模樣,隨后面露疲憊的把他交給我。
還有,林文進有工作,他雖然經常喝酒,但性子吝嗇,就是跟別人一起喝酒也不會主動掏錢買賬,更別提他大部分時候都是在家里自己喝,這樣算來,他的工資完全夠覆蓋他的開支,這么多年來,至少在我的記憶中,他從來沒有問你要過錢。
我從初一就開始打工,從那時候起,我的學費生活費都是自己掙的,初一以前,我也沒有買過什么新衣服。
為什么?
因為你一直悄無聲息的向我灌輸家里真的很困難這種概念,所以我要懂事,要靠自己,不要向你提什么過分的要求,媽媽太累,滿足不了。
但其實,其他方面先不講,就說衣服,你每年都會買不少新衣服,今年到現在林知微頓了一下,今年到現在,一共買了兩件大衣,三條褲子,三件打底,四件短袖,五條裙子。
許青青臉上的神情變得驚恐起來:你你怎么知道?
雖然她穿新衣服的時候是沒有特意避開這個孩子,但是他不應該知道的?。>褪撬┬乱路舱J不出她的衣服是今年買的還是去年買的。
更別提他記得這樣清了!
不止許青青,林知微也覺得匪夷所思,他之前這么些年,腦袋難道裝的是漿糊嗎?
這么顯而易見的事實擺在眼前,今天以前
林知微疑惑:今天以前,我為什么會覺得你和我是同樣遭受家暴的可憐人,覺得你這個當媽媽的愛我,覺得你需要我的保護?
許青青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說什么好。
林知微也不在意她現在什么心情,就說:就這樣了。
他走到林文進旁邊,彎腰拔了他兩根頭發,然后用紙巾包了起來,放進了褲兜里。
我去洗澡,希望明天你能給我一個答復。
他說完徑直的走向了衛生間,留下許青青坐在客廳內,神色明滅不定。
第二天林知微五點半準時醒了過來。
推開臥室的門,就看見一幅平常完全不可能出現的場景。
林知微面無表情的關門又重新打開。
林文進帶著一個有些可笑的紅圍裙,手中拿著勺子,常年看林知微時帶著怒色和厭惡的臉上此刻正掛著可親的笑容:知微,你起床啦?
林知微沒有回答他,而是看向了餐桌旁邊的許青青。
許青青正在擺放餐具,對上他的目光,露出一抹慈愛又尷尬的笑,說出了和林文進一樣的話:知微,你起床啦?
她拉開椅子:正好,飯也好了。
那邊林文進心情很好的哈哈笑道:知微還沒有嘗過我的手藝呢,不是我吹,我做飯的手藝就是外面店里的大廚也比不過。
林文進說著端上來一份看起來就很不錯的紅燒肉。
我記得知微你最喜歡吃紅燒肉了?
嘗嘗你爸我做的怎么樣?
旁邊的許青青也說道:燉肉需要的時間長,你爸三點就爬起來了。
林知微走到桌邊坐下,看了看面前一桌堪稱豐盛的早餐,拿起了筷子。
你們說吧,我聽著。
林文進和許青青對視一眼,也坐了下來。
這事,唉!林文進先是嘆了一口氣,然后說道:我當初對你媽一見鐘情,后來費盡千辛萬苦才追到她,然后結了婚就有了你。
他問林知微:知微,你還記得你小時候,我也是疼你的是吧?
正在慢慢吃飯的林知微嗯了一聲。
見他回應了,林文進就松了口氣,繼續說道:后來你不是越長越不像我嗎?就有那嘴碎的說你不是我親生的,說你媽給我帶了綠帽子。
我承認,這是我做的不對,我懷疑你媽了,我懷疑了呢,偏偏又不敢去做親子鑒定,怕你真不是我的孩子,你媽就要離開我。
可是我心里又憋屈的慌,這些年才一直酗酒,才會借著酒勁罵你媽,才會打你。
他看著林知微,很動情的說道:知微,是爸爸對不住你。
林知微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問他:這么多年都不信,為什么突然就信了?
因為我說要去做親子鑒定。旁邊的許青青輕聲說道。
林文進也插話:你媽既然敢做親子鑒定,那你肯定就是我親生的。
許青青也嘆了口氣,柔聲說道:我這些年一直不愿意去做親子鑒定來證明你和你爸的血緣關系,因為我覺得這是對我的羞辱。
我也痛恨你爸,覺得他不信我,這些年一直跟你爸慪氣,甚至還遷怒到你身上。
她看向林知微的眼中帶著幾分的愧疚和歉意:要不是昨天知微你真的生氣了,我還察覺不到自己的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