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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是正式談判,只能算是我們邀請沈總過來坐坐,順便帶他參觀參觀我們恒浚,你和他還算比較熟悉,所以這事兒就交給你負責了,到時候我會和你幾個叔叔在后面跟著你們。”
這跟以前念書的時候領導過來參觀課堂教學有什么區別?
舒清因光是想都覺得頭皮發麻。
徐琳女士發現她臉色有點不對勁,又敲了敲桌子,“你聽進去了嗎?”
舒清因點頭,“知道了。”
“那我先上樓了,待會沈總來了你去下面接一下,直接帶他到董事辦來。”
還要她接?
恒浚又不是沒有負責接待的人,為什么要她下樓接。
舒清因心中腹誹,又不敢明面宣之于口,只能窩囊的點頭答應。
徐琳女士踩著高跟離開了,張助理的茶再次慘遭冷落。
張助理心態崩了,“好歹喝一口啊。”
結果舒清因板著臉直接從張助理手中拿過茶杯,仰起頭就來了個一口悶。
張助理目瞪口呆的看著她,“舒總,您不是不喜歡喝苦茶的嗎?”
舒清因喜甜,這種養生性質的苦茶她是向來沒興趣的。
可惜舒總沒回答他,只是煩躁的抬腳,用高跟鞋的尖頭輕輕踢了踢桌腳。
二十分鐘后,徐琳女士通知她沈總到了。
舒清因站在公司正門樓下,后面跟著市場總監為首的幾個高層管理。
門口負責值班的兩個保安站在一側,彼此間小聲說著悄悄話。
“這是誰要來啊?怎么小舒總都親自下樓等了,平時晉總和徐董他們過來都沒這待遇。”“我哪兒知道,待會兒來了不就知道了?”
兩個人又交頭接耳了幾句,隨即緘口專心等人過來。
大堂這邊聚集了不少捧著文件不愿回到工作崗位的人,一是覺得小舒總親自下樓等人稀奇得很,二是這陣仗實在看著有些恢弘。
平常小舒總就喜歡窩在她那兒三十多層的副總辦公層里,除了在本層工作的員工,一般人能見到她就只有在早上上班打卡的時候,或是下午到點兒下班回家的時候。
自從一年前小舒總空降,恒浚某些老員工們就有些擔心,生怕這個才畢業沒多久的皇太女把恒浚幾十年的基業攪得一團亂。
結果這位小舒總工作事務上頭有個晉總撐著,又有徐董時不時過來監察督導,恒浚管理層相安無事了一年多,小舒總就和他們普通上下班的員工沒兩樣,每天準時上下班。
直到恒浚拿下和柏林的合作,晉總這時還在外公干,項目全權落到了小舒總頭上。
懂點內情的都知道,這是徐董已經開始放權,準備讓皇太女批奏折了。
削瘦纖細的恒浚未來掌權人站在最中間,一干沉穩的西裝高層中,她上身的酒紅色領結襯衫顯得尤為亮眼。
即使隔著不透光的擋風玻璃,幾乎也能一眼就將目光落在她身上。
車里的男人斂眸,隨意搭在膝間的手不經攥緊了幾分。
“沈總,孟總,到了。”
黑色賓利終于緩緩駛入大廈一樓。
后面還跟著兩輛車,是此次關于地皮開發,香港柏林地產總部一起派過來的高層。
天氣漸冷,省內地勢高些的地方已經開始降霜,舒清因穿著及膝的包臀裙,膝蓋以下的小腿露在外面,大門口沒有暖氣,她幾乎是靠著深呼吸抑住打顫的雙腿。
司機替坐在后座的人打開了靠近里側的車門。
皮鞋锃亮,垂感極佳的西褲包裹著男人修長結實的雙腿映入眾人眼簾。
等人徹底下了車,并不了解高層工作安排的普通員工們終于知道為什么平常都懶得下樓的小舒總肯紆尊降貴,這么冷的天氣站在外面迎接了。
舒清因快冷死了,原本沈司岸來之前她是身體打顫。
現在人來了,她是心打顫。
沒有什么是昨天很有可能目睹自己發了酒瘋的男人,成了現在她不得不為五斗米折腰站在這兒迎接的甲方爸爸更尷尬的事兒了。
沈氏太子爺身子金貴,哪怕是短短的室外時間,他也還是披上了看著就暖和的呢大衣。
等人走到舒清因面前時,舒清因原本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正打算露出公式化笑容和他說一聲早上好。
她啟唇,牙齒有些顫,說話聲晚了那么幾秒。
倒是沈司岸先開的口,他瞥了下她單薄的穿著,神色散漫。
“你不冷嗎?”
這邊恒浚和柏林的高層都沒料到太子爺第一句話是這個。
兩群人面面相覷,不敢接話。
舒清因閉眼,最終還是決定無視他這句聽起來不怎么避嫌的調侃。
她朝他伸出了手,“沈總,歡迎你來。”冷淡而客套的搭腔。
沈司岸輕輕笑了笑,秀氣狹長的眼尾向下垂著,只用指腹輕輕碰了碰她的指節,連手心都沒碰到,是相當有紳士風度,克制保守的觸碰。
舒清因一路帶著他坐上電梯,引起不少人注目,不過幾分鐘,整個恒浚總部都知道他們小舒總終于徹底擺脫上下班打卡的無聊坐班旅途,正式接手項目,開始掌握實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