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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人詢問宋俊珩,“先生,這大衣要和太太的一起拿去干洗嗎?”
“嗯,”宋俊珩垂眸,語氣極淡,“和沈司岸?”
舒清因啊了聲,點頭承認。
傭人原本是打算收好大衣就將客廳留給他們,卻無意間看見先生大衣的敞口口袋里露出紙張的尖角。
她正想問先生要不要拿出來,卻聽見先生忽然笑了聲。
“你倒是一點都不避諱。”
傭人咽了咽口水,最后還是擅自將大衣的東西抽了出來。
是兩張音樂會的門票,這周末的,傭人想可能是和太太一起去看的,所以將門票直接放在了旁邊的展示架上,抱著大衣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客廳。
舒清因也沒想過避諱什么,“我剛剛原本是想和你說這個。”
宋俊珩面無表情,“你想說什么?是你和他去吃了頓飯,還是他特意送你回家?”
舒清因想他剛剛可能在路上碰到沈司岸了,卻又不知道沈司岸和他說了什么,讓他看上去態度有些奇怪。
八成是說了恒浚和柏林接洽的事兒。
有沈氏插足,宋氏原本拿到地皮的可能性就變得很小,無論是徐琳女士還是沈司岸,答應吃這頓飯行為都是再正常不過的,只是對宋氏而言,確實不太厚道。
她試圖跟他解釋,“我早上跟你說過了,地皮的事我媽不會插手,宋氏也不是毫無機會,你……”
“我問的不是這個。”宋俊珩出聲打斷她。
舒清因不解,“那是什么?”
男人喉結微動,又忽然噤聲了。
氣氛陡然凝結,舒清因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宋俊珩似乎有些累,直接掠過她坐在了沙發上,擦身而過時,舒清因很模糊的聞到了他身上的香煙味。
穿著大衣,可襯衫上仍有冰冷的味道。
舒清因不喜歡聞煙味,茶幾上雖然有煙灰缸,但永遠是光亮如新的。
他大概在外面抽了挺久的煙。
宋俊珩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疲累,沉著的嗓音里沒有生氣,“你和他單獨吃的飯?”
舒清因說:“還有媽和葉葉。”
宋俊珩怔愣,轉而彎下身子,肘撐在膝蓋上,用手蓋著額頭,啞著聲音問:“你們都覺得我拿不到這個項目對不對?”
舒清因沒說話。
“你們沒錯,”宋俊珩將手探進褲兜,剛拿出半包煙盒,頓了頓又給放了回去,“就連那女人和宋俊棋都猜得到。”
他拿不到這個項目,可想那女人會在爸面前吹什么枕邊風。
或許又會讓爸將不那么在意的分公司丟給宋俊棋糟蹋。
宋俊棋在他辦公室里喝了兩杯咖啡,才慢吞吞地說,你當初趕著回來結婚又有什么用呢?還不如好好的跟你女朋友在英國過日子,現在結了婚,照樣沒辦法從舒氏那邊撈到好處。
宋俊珩又起身,“我去外面抽根煙。”
舒清因有些恍惚,這事兒就這么解釋過去了?
宋俊珩甚至連生氣都沒有。
“你手下不是還有個景區項目嗎?”舒清因在慌忙組織語言,說話聲也變得有些磕磕巴巴,“當初這個項目,是你爸爸想也不想就交給你的。”
宋俊珩垂眸看她,“清因,我和你不一樣。”
舒清因又止住了口。
“你爸爸將所有能留給你的東西都留給你了,但我不是,”宋俊珩淡淡說,“即使他去世了,也沒有人敢覬覦你所擁有的東西。”
舒清因聽到他提起了自己的爸爸。
她忽然小聲說:“我寧愿不要這些東西,只要我爸爸能活著。”
她以前老開玩笑,或是聽其他人玩笑,羨慕她是獨生女,羨慕她擁有很多別人這輩子也爭取不到的東西。
她年少無知時也想過,父母總是比自己走的早一些的,而她完全不用擔心。
那些龐大的遺產,會護著她無虞。
但事實根本卻與想象中的截然相反。
如果可以,她寧愿將之前所受到的禮物通通放棄,只要爸爸能在她生日那天,將蠟燭插在奶油蛋糕上,對她說一句“我們因因又長大一歲了”,就行了。
聽到這句話的宋俊珩反而輕輕笑出了聲,“清因,你看,這就是你和我最大的不同。”
舒清因抿唇,“我知道自己沒法完全理解你,要不周末我陪你回家吃個飯吧?”
“不用,”宋俊珩直接拒絕,“一開始結婚時,就沒有過這個約定,你不用在我家人面前做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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