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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小兔崽子,手段挺高明得嘛!朝霧在心里冷哼:也不知道在國外撩多少妹子,才練就了這么一身好功力。
只可惜,撩妹功夫練得再好,也抵不過現實變幻無常。
這招如果面對面施展,卻是無法破解,畢竟笑了,僵局也就打破了,狼崽子再趁機拋些甜言蜜語過來,任誰也得機械投降。
可現在他們沒有面對面,陸景睿也沒看到她笑。
既然沒看到,那就不作數。
朝霧把手機扔到了一邊,并不打算去理這狡猾的小騙子。
這時,秦箏箏突然走了過來,在朝霧旁邊坐下了。
“小五,你該睡覺了。”她將一個羊毛毯披到了朝霧身上,憂心忡忡的表示,“你已經兩天沒合眼了。”
生日宴連續舉辦了兩天兩夜,朝霧也兩天兩夜沒有合眼,倒不是她不想睡,她是真的睡不著。
她本來就是極難入睡的體質,再加上又有些神經衰弱,入睡就更困難了,她若想睡著,不但要求環境的絕對安靜,而且周圍不能有一點兒亮光,現在大廳里音樂聲震耳欲聾,院子里霓虹燈把天空都染成了五光十色,這種情況,叫人怎么睡?
而且自從受騙包-養了陸景睿那沒良心的小畜生以后,她每夜都是在他懷里入睡的。
如今她已經習慣了他懷抱的溫度,又要如何去面對空蕩清冷的臥室?
“我不困。”不能面對那就不面對了,屋外有這么多的人,這么激情澎湃的音樂,這么絢麗多彩的燈光……這里有她現在需要的一切,既然如此,她為何要回冷冷清清的臥室?
“不困也得睡!”秦箏箏伸手攬過朝霧的肩,振振有詞的勸她道,“小五,這個世界上最傻的事情就是為了男人傷害自己的身體,男人沒了可以再找,但身體是自己的,必須愛護。”
這勸慰的話,卻聽得朝霧的心一陣絞痛。
她的身體已經被毀了,這具外表光鮮亮麗的身體里,住滿了消滅不了的癌細胞,四個半月以后,這些癌細胞會將她徹底吞噬……
她的身體正在走向死亡,她已經無力挽回了。
“可我睡不著。”朝霧嗓音沙啞,鼻腔里一陣酸澀,聲音也染了哭腔,偏偏眼睛里一滴眼淚也流不出來,“我想睡卻睡不著,想哭也哭不出來,我甚至都不能像往常一樣,在不高興的時候從冰箱里取出一盒哈根達斯,兌著葡萄酒吃。”
若這么吃了,胃又要疼了,說不定還會嘔血,半夜痛到撕心裂肺。
這是她的身體,卻早就不再受她的控制了。
秦箏箏顰眉凝著朝霧,眉眼間寫滿了心疼,她不知道朝霧身上發生了什么,只覺得朝霧的模樣,蒼白得讓人難過。
“睡不著就躺床上閉上眼睛養養神。”朝霧的私事,秦箏箏不方便多問,她能做的,就是在此時此刻好好照顧她,勸她上樓躺下,“你需要休息。”
干坐了這么久,朝霧也有些累了,秦箏箏又堅持要讓她上樓休息,她拗不過她,便同意了。
“那你替我照顧好客人。”上樓前,朝霧不忘囑咐秦箏箏,“她們有什么需求,全部滿足,不用在意開支,末了把賬單給我,我全報銷。”
秦箏箏推著朝霧上了樓:“知道了,土豪姐姐,趕緊休息去吧!”
朝霧這才起身上了三樓。
朝霧拐進三樓的走廊里后,秦箏箏躡手躡腳的跟了過去,然后鬼鬼祟祟的探出半個腦袋向走廊看去,確認走廊里沒人后,她慌忙掏出手機,給陸景睿發了條微信:“小五進臥室了,三樓第二間屋子。”
陸景睿很快回了她信息:“多謝箏箏姐幫忙,為表謝意,我讓助理給你辦了銀翼的終身會員卡,以后在銀翼看到什么首飾,直接進去拿,想拿什么拿什么,不用客氣。”
銀翼是陸景睿姑姑開的珠寶店的名字,名聲早已打響全國,在全世界都開有連鎖店,且因其精致高端的設計備受年輕女性的歡迎,唯一的缺點是價格有些貴,富二代們買著可能沒壓力,但像秦箏箏這樣的工薪階層,買起來確實有些肉疼。
秦箏箏沒想到,自己只是給陸景睿穿了條信息,對方居然給她在銀翼辦了張終身免費的會員卡?
這他媽簡直比朝霧還要壕啊!
小五,你身邊都是些什么男人啊?
“你這話說的,好像我是為了珠寶首飾才幫你似的。”秦箏箏給陸景睿回信息道,“我聲明一下,我幫你可不是為了得好處!我是心疼朝霧,而你也不像霍渣男那么無藥可救,所以才勉強幫你忙的。”
當然,有好處的話自然更好了,畢竟沒人可以拒絕終身免費會員卡的誘惑。
其實早在兩天前被朝霧趕出生日宴的時候,陸景睿就已經讓助理查到了秦箏箏的各種聯系方式,然后聯系她,經過一番軟磨硬泡,以及禮物攻勢,終于取得了秦箏箏的信任。
這小子委實陰險,他深知閨蜜助攻的重要性,因此在攻略朝霧之前,先把她閨蜜拿下了……
此時此刻,陸景睿正站朝家后院的圍墻外,而朝霧住的那棟洋樓,就坐落在后院。
霍司辰因為左腿被狗抓傷,于是提前離開,到醫院處理傷口去了,空蕩蕩的街道,只剩陸景睿一個人。
倒也給陸景睿提供了方便。
兩個人,氣氛才能幽靜又浪漫,多個第三者,一切可就全都毀了。
陸景睿瞇眼,目不轉睛的盯著洋樓三樓的第二個窗口,然后猛的揚手,沖那窗口丟了一個石子。
他平日里喜歡玩兒飛鏢,再遠的距離也能射中紅心,窗戶目標那么大,砸中并不是問題。
石子在空中劃過一個優美的弧線,然后結結實實的砸到了三樓第二個窗戶上,一個石子,兩個石子……石子都只有玻璃球那么大,扔過去的力度把控的也剛剛好,既能發出清響,又不至于雜碎玻璃,只是驚擾了樓下守門的狗,又引起了一陣犬吠。
朝霧本來已經躺到床上去了,結果窗外一直傳來窸窸窣窣的響聲,如今狗也開始叫了,她不堪其擾,于是起身走到窗前,一把拉開了窗簾。
窗簾拉開的那一瞬間,朝霧看到了佇立在路燈下的陸景睿,他身影修長,五官被昏黃的路燈映得迷離,偏偏那雙岑黑的眼眸一如既往深邃,不肯模糊半點。
他就這樣站在那里,仰頭注視著她,一眼萬年。
這個距離,他若開口說話,朝霧其實聽得到,但他并沒有開口,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個牌子,然后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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