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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都心知肚明,下一次的‘破邪’行動要等到什么時候,兩年還是三年?”她因為心焦,又往前湊了一些,極力想要說服對方:“這次無關星網,我們手頭有一個南城市確準的洪珍梅的受害者,和一名潛在的疆北被拐賣人員,根據匡家兄妹的口供,那個舞蹈老師,她的家人肯定報過失蹤吧?林山市也有一個席諼,兩名受害者如何被轉賣出去的,不值得南城市局、疆北市局和林山市局聯合調查嗎?”
江離嘴邊閃現一絲笑意,他認認真真的看了看面前的人:“我有沒有說過,你做事真的很軍方。”
“謝謝夸獎。”蘇言歪了歪頭。
這時二人才發現,他們距離極近,鼻頭與鼻頭之間不過一拳的長度,甚至呼吸都交纏在了一起。下一秒,兩個人之間就陷入了詭異般的寂靜,沒有人后退一點,因為緊張,蘇言甚至下意識的用貝齒咬住了下唇。
一秒……兩秒……三秒……
下一秒,蔡成濟和項陽突然出現在了門口,蔡成濟將半掩著的門用力推開,嘴里還大大咧咧的叫喊著:“也不知道江隊和蘇言……哎喲臥槽!!!!”
江離和蘇言回過神,拉開了距離一起看向了門口。
那里蔡成濟早就拉著項陽閃了出去,躲在門后的他哀嚎:“項陽,我好像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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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蘇言略顯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耳垂,然后一個轉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江離在她離開之后,唇角微勾,雖然二人都心知肚明,剛剛就算沒有被別人打斷,也并不會發生什么,但是他這會兒剛好似乎確定了一些事,所以心情極好。他轉而往辦公室外走去:“我去和上面研究一下聯合行動的可行性。”
在他走出辦公室的那一瞬間,就看見蔡成濟和項陽兩人正窩在門后面的墻角處,順著門縫往里使勁的瞧。
“看什么呢?”他開口。
這突如其來的熟悉聲音顯然是把這兩個人嚇得不清,亂作一團掙扎了一陣之后,終于陸續站了起來。蔡成濟硬著頭皮嘿嘿笑:“沒看什么,沒看什么,我們什么都沒看到。”
項陽急忙指天發誓:“江隊,我是真的沒看到!至于菜包……”
蔡成濟眼疾手快的沖著他的肚子給了一肘子,登時他便齜牙咧嘴的彎下了腰。
江離罕見的笑了笑,沒有繼續追問,好像只是經過了一下,腳步甚至沒有任何停留的就去往了電梯的方向。
被留在原地等著‘審判’的二人都直了眼,很快,兩個人推推搡搡的就進了辦公室,之后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只是那兩道視線總是裝作不經意似的往蘇言的方向飄,時不時的兩個人還對視一下,擠眉弄眼代表的意義只有他們自己懂。
他們或許覺得女同志臉皮薄,最終或許會忍受不住這種奇怪的氣氛,然后自行出來解釋一番。不過蘇言可不是普通的女同志,且不說她和江離還沒發生什么,就算真的有點什么,她也并不覺得這件事需要向別人交代。其實經過剛剛的意外,她這會兒還真是想了許多,思路甚至逐漸開始清晰。比如一直以來局里有關于她和江離的流言蜚語都不少,為什么自己從未想過解釋,又比如在疆北市局,她明明有很多機會去否認,為什么又不呢?
真的是懶得解釋或者毫不在意嗎?其實未必。
于是乎沉不住氣的還是蔡成濟,他站起身一步兩步的挪蹭到了蘇言的身邊,也不好直接開口問,便想著從別的話題進行切入:“沒想到這匡宏平竟然也是被拐賣的,但是好說不說的,他對匡樂樂是真心的。你剛剛和江隊沒看到,小姑娘在觀察室哭的一抽一抽的。”
“是啊,但是你們說,匡樂樂真的對這一切都不知情嗎?”項陽也圍了上來,問道。
蘇言聳了聳肩:“我們現在的證據只能證明匡樂樂那晚確實坐在匡宏平由北疆開往南城的車上,其余的什么都證明不了,所以原則上來說,疑罪從無。”
“那咱們接下來怎么辦?剛剛你和江隊……”蔡成濟兩條眉毛使勁的往上挑了挑,渴望的眼神充滿了暗示。
項陽也瞪圓了眼睛,脖子往前使勁伸著,生怕錯過什么了不得的消息。
“所以下一步準備讓匡宏平轉為人證,因為他在失蹤前是本市戶口,這樣一來他的被拐賣一案就可以由我們接手進行調查。”蘇言道,雖然沒有滿足他們的好奇心,但是成功的將注意力給引到了別處。
“洪珍梅和匡誠這兩個人販子不是已經死了,這不算結案?……啊……”蔡成濟說著說著拖長了聲音,表情恍然大悟一般:“江隊準備搞個大的?”
“該不會是……”項陽雖然有疑問,但是說話也是點到而止。
蘇言點頭:“根據匡宏平剛剛的口供,洪珍梅夫妻的最后一名受害者已經不知所蹤,他和席諼算是受害者也算是人證,希望借此我們能夠摸清洪珍梅夫婦的銷售渠道,挽救更多的未知受害者。”
“這件事無關星網,畢竟我們也不能確定洪珍梅和匡誠兩個就是為星網做事的,不是嗎?所以現在我們警方只能從兩個普通人販子的角度出發,去追尋真相,至于最后能夠得到什么,誰也控制不了。”
“有道理,有道理。”蔡成濟和項陽一點就通,甚至于興奮的直搓手。‘星網’在他們的認知里肯定沒有蘇言和江離那么的全面,但是單單上次席諼案接觸了那么一點,也足以讓他們心驚肉跳,這件案子背后牽扯之龐大不由得讓所有人感到……興奮,由內而外的熱血沸騰。
“但是剛剛我看見你和江隊……”興奮過后,蔡成濟再次試圖將話題引回去。
不曾想蘇言突地站起身,抓過一旁的背包從二人中間擠了過去,背對著他們瀟灑的揮了揮手:“出差多天,案件結案,領導準許我回家休息,回見。”
成功逃脫出去的她松了一口氣,然后開車回到了蘇家的別墅,蘇世明不在家應該又是有什么生意上的應酬,鄭慧正在客廳里忙著插花,見她回來倒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
母女二人表面十分和諧的互相寒暄了幾句,好像自打蘇家的公司和江家進行友好合作之后,鄭慧就再也沒有操心過她的婚事。不用相親之后,家里每個人的情緒都十分的平和,友好氛圍十分濃厚。
第二日,蘇言罕見的睡到了接近中午的時候才起床,因為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預計都不會得到很好的休息,她要趁著現在養精蓄銳。起床后她也只是隨便洗了把臉然后將頭發挽起,就這么穿著粉紅色甜心草莓睡衣下了樓。根據她以往的經驗,這個時間段應該是沒有人會在家的,所以她一邊下樓一邊揚聲喊:“阿姨?阿姨?早上有沒有剩下……”
所有的話語在她的腳堪堪邁下最后一級臺階的時候,被呈現在她眼前的景象生生的逼了回去。偌大的客廳里,蘇世明和鄭慧都穿戴頗為隆重的坐在沙發上,最中間的位置江離正歪著頭看著她,而再旁邊,羅蘭和江成文正一臉好奇的往她所在的方向瞧著。
樓梯正前方的餐廳門口,家里的阿姨正站在那里捧著一個果盤,不停的向她使著眼色,那眨眼的速度估計不出兩分鐘,面部肌肉就會拉傷。
有沒有人能告訴她現在是什么情況?不是她為自己找借口,這么多人在客廳里怎么能如此安靜的不發出一點聲音?!
蘇世明這個時候終于扭過身開了口,眉頭微皺,語氣有些不悅:“怎么現在才下來?還不快去換件衣服?成什么體統!”
羅蘭急忙幫著打圓場:“言言不是剛出差回來嗎?我聽我們小離說了,刑警可太不容易了,就該多多休息,不然身體怎么吃得消呢?”
江成文也連連點頭,對自己媳婦說的話表示高度贊同。
鄭慧站起身快步走到了樓梯下,拉過蘇言一起上了樓:“快,快回去換件好看的衣裳!”
“問題是,現在難道你不應該和我解釋一下到底是什么情況嗎?”蘇言倒不是介意自己穿著睡衣的模樣被別人瞧見了,只是剛剛客廳里的氣氛是不是有些太詭異了?
“哎呀……就是稍早一些的時候,小離來了……”
“小離?”她不可置信的看向鄭慧,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嗯……江隊,江隊。”鄭慧急忙改了口風,她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因為一個稱呼惹得自己女兒不滿:“說是什么你們局里的事兒,好像要提前結束你的休假,他順路就過來接你準備一起回局里。我說把你叫起來吧,小離還偏不干,他就要走,說下午再來!”
“那能行嘛,我就把他給留下了,正好咱們家和江家合同都簽完了,但是一直沒能一起吃頓飯。我想著江總兩口子肯定和我們一樣,一個月都見不到自己孩子的一次面,這多好的機會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