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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早在把照片擺好的后一秒,她就十分有先見之明的捂住了耳朵,旁邊的丁凱岳沒料到會這樣,直接被這能夠穿透屋頂的女高音給震得耳膜刺痛,腦袋瓜子嗡嗡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在對方聲音逐漸變小的時候,蘇言伸出手將那張現場照片扣了過去。
戴曼曼此時就算臉上有著很厚的粉底,也能看出那面無血色的樣兒,雖然那張照片已經看不到正面了,但是剛剛那一幕已經深深的印在了她的腦海里。那屋子……那屋子的確是和祁可玲家中的布置一樣,而床上的……
“你憑什么說她就是玲玲!”她腦子還在發懵,下意識的就想要確定。
“指紋和dna比對結果均顯示這名受害者就是祁可玲,當然了,就在昨天晚上我們找到了她的頭部,不過就是……有些面目全非,不足以支撐正常的尸體辨認的相關程序。”蘇言將那張照片拿了回來,別的不說,就算是祁可玲的家屬現在過來,對著那顆腦袋也不可能看出誰是誰。
“我……你們……不……”戴曼曼忽然捂住了嘴。
丁凱岳眼疾手快的拎起一邊的垃圾桶就沖到了她的身邊,耳邊傳來一聲‘嘔’,成功的讓他撇開頭皺著眉閉起了眼睛且屏住呼吸。
吐了一陣之后,戴曼曼才從垃圾桶中抬起了頭,順便用外套的袖子抹了一把嘴,覺得胃里沒那么難受了才抬頭看了丁凱岳一眼并小聲的說了一句‘謝謝’。
她緊接著坐直了身體,看向對面:“你們到底想問我什么?玲玲怎么死的我真的不知道,我沒有撒謊!我和她最近這幾天都沒有聯系。”經過剛剛的刺激,女人身上的刺都軟了,再提不起什么精神和他們周旋。
“你們最后一次聯系是在什么時候?”蘇言問。
“最后一次……?”戴曼曼開始認真的回想:“應該是三天前的晚上,隨便視頻聊了兩句,后來我們都有事,便掛了。”
“大概幾點?”丁凱岳繼續問,直到現在這場審訊才正式的邁入正軌。
“可能就八點多吧,沒有聊幾分鐘,因為我有……我有事,所以……”她這話說的有點吞吞吐吐,但是大家也都能明白,有事是有什么事。
“祁可玲最近有沒有和你吐露過一些生活上的煩惱?比如她有沒有和別人結仇,或者有沒有人找她麻煩這類的?”
“最近倒是沒有。她樓上的老太太總是有事兒沒事兒敲門說她電視聲音太大,還會報警投訴算不算?”戴曼曼顯得很認真:“她樓上的那老兩口真的挺討厭的。”
“樓上……”蘇言像是很認真的將這條信息記下了,然后看向她:“你剛剛說的是最近沒有,那以前呢?”
“以前啊。”女人露出了一抹不在意的笑,但是眼底多多少少帶著點心酸的意思,這會兒倒也不打算遮掩了:“干我們這行的和別人結仇不是挺正常的,這位熟客的老婆,那位新客的女朋友。”她說著說著就有點焦躁,右手的食指和拇指開始磨搓:“有煙嗎?”
蘇言搖頭:“這里是禁煙區。”
“哦……”戴曼曼也沒有多失望,轉而用薄外套裹緊了自己的上半身:“我們這種人,誰還沒被‘捉奸’過幾次,被女人扇耳光什么的就更正常了吧。她們每個人都恨不得殺死我們,然后把我們扒光了掛在顯眼的地方示眾。可是你說這是為什么呢?明明是她們男人管不住自己,我們收錢辦事罷了,又沒和她們男人談感情。”
“……所以祁可玲沒有和你提過,最近又異性對她進行騷擾或者威脅?”
女人緩緩地搖了搖頭:“騷擾肯定天天有,這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吧,威脅沒聽她抱怨過。”
蘇言聽到這話皺了皺眉,這就是為什么說對方的這種職業被稱為高危人群,因為她們自己都無從分辨哪些人是口花花,哪些人又是真正的惡意,一些可用的線索往往就是被他們這么輕描淡寫的忽略了。
戴曼曼見他們倆半天沒往下問新的問題,也不催促,只是越想越眼熱,突然哭出了聲:“到底是什么人做的,太絕了吧?連個全尸都不給留嗎?玲玲她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要用那么殘忍的手段……”說著,她又覺得胃里開始翻涌。
“其實我們在發現祁可玲的頭部的那個地點,還發現了另一個頭顱,不過同樣面目全非無法辨認,但是經過法醫鑒定,受害者也是女性。”蘇言手指輕輕的敲了兩下桌子,詢問道:“所以現在我們希望你認認真真的回憶一下,在你認識的人當中,有沒有近期突然失去聯系的?”
“不止玲玲一個?”對方擰起了眉:“什么意思,你們懷疑另一個人也是做我們這行的?”
“只是有這個可能,所以希望你能好好想想。”
“警官,你可真有意思,整個南城市做這行的多到數不清,怎么那么巧我都認識……”戴曼曼的表情先是嘲諷,然后說著說著,整個人就僵在了那里:“jessie。”
“誰是jessie?”丁凱岳覺得頭疼,怎么他們這圈人就不能好好的叫自己的名字呢?這么一看,反倒是祁可玲最接地氣。
“就是……”女人急忙的拿過桌面上其中一張照片,有點手忙腳亂的點了其中一個頭發有些發青的人:“就是她,她就是jessie,上次見到她還是八九天前了,我們幾個一起去吃了火鍋,從那天以后再沒有見過面了。”
“電話也沒有聯系?”
“沒有。”她連連搖頭:“前幾天我們幾個還在一起說過這件事,后來玲玲說她最近被一個老板相中了,沒準帶去哪里瀟灑去了,所以大家都沒太在意。”
“知道她住哪嗎?”
戴曼曼張了張嘴,好半晌才點頭:“知道。”
……
日興小區并不算太老,也在六合區,是新建起來的那片居民區當中中等的小區,有物業有門禁管理比較嚴格,非業主車輛不允許隨意出入。
兩輛警車在和門衛溝通過后,順利的駛入了小區內,左拐右拐的停在了一棟樓附近。
蘇言和丁凱岳從車上下了來,然后按照戴曼曼交代的地址,進了這棟樓的4單元,上了六樓。他們敲了敲左手邊那戶的防盜門并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便和一起過來的技術大隊的同事點了點頭,那名同事上前用工具稍微擺弄幾下,防盜門就開了。
在那一瞬間,大家伙還沒來得及進屋去,一股上頭的味道就從半開的門竄了出來,彌漫在整個走廊里。
蘇言瞇了瞇眼,這熟悉的味道,應該是這里沒錯了。
第81章
“……還是不怎么想進去。”丁凱岳站在那里,整個人停止了呼吸,但是只覺得那股子味道一陣一陣的從全身上下的毛孔往體內鉆:“感覺回頭洗八百遍澡都去不掉這個‘香氣’。”
而此時剛剛上樓來的張啟山帶著實習生卻與他的態度完全相反,顯然這種味道不僅不讓他覺得反胃,甚至臉上隱隱透出了極度興奮的感覺。張啟山將工具箱高高舉起,穿過此時將走廊擠的有點水泄不通的人群:“讓讓讓讓!我先進去!”
“嘿嘿!”順利進入到了屋內之后,他還留下了一聲意味深長的笑。
丁凱岳拉住了那位眉清目秀的法醫實習生:“你師父為什么這么興奮啊?滿面紅光的好像剛啃了兩個豬蹄子一樣。”
實習生看了他一眼,然后繼續往屋里面走:“你是不知道,這些受害者都是我師父的寶貝,之前找到那個頭他已經供在解剖臺上大半天了,這會兒眼見著能拼全了……好了不說了,我得進去了。”說完之后,拎著大工具箱,帶上鞋套就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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