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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好像時間不長,但是如此也過去了將近半個小時,就在他們正在這里繼續(xù)討論下一步該如何把這些可疑人的排查進行的又快又準確的時候,方佳茂忽然沖了進來:“菜包,蘇言,有新發(fā)現(xiàn)!”
緊接著三個人迅速的沖到了旁邊的證物室,方佳茂上前和另兩名同事反復確認過以后,揮了揮手將所有人帶到了外面,并且打開了投影儀。
“這是我們在祁可玲家中帶回來的床單,當時這張床單就鋪在受害者尸體下方,所以遭受了大片血液的浸染?!彪S著他的操控,幾張當時拍攝的現(xiàn)場照片在大屏幕上播放了出來,最終定格在了那張淺藍色上面印著紫色小碎花的床單上,大多數(shù)的血液都集中在當時受害者脖子附近的位置,那里已經(jīng)看不清床單本來的顏色。
“然而,經(jīng)過我們卻發(fā)現(xiàn)其中一處與其他地方不同。”方佳茂用筆在投影屏幕上圈出了當時尸體所在的大致位置,然后又在其右上方用不同顏色畫了一個長約五十厘米左右的橢圓形:“就是這里了。”他表情興奮的點了點。
“看不出什么特別的啊……”蔡成濟坐在桌子邊,拿著和方佳茂面前那個筆記本電腦數(shù)據(jù)互通的平板仔細看著,將上面的照片放大又縮小,如此反復幾次。
方佳茂一臉的不屑:“要是能讓你們用肉眼看出來,至于耗費我們整個技術(shù)部門這么長時間嗎?我們上了技術(shù)之后發(fā)現(xiàn)了這里的血液有著不太明顯的分層,之后用軟件將這處進行了圖像分層處理,最終得到了這個!”
屏幕上幾經(jīng)變幻,反正看起來都是高科技的東西,然后最終將那處床單上的血跡逐步進行圖像分層,然后就在剛剛他畫圈兒那個地方顯現(xiàn)出來了一個模糊的形狀。他把那模糊的形狀單獨提取出來,后面變成了純白的背景,只有那個猩紅的框架定格在了大屏幕上。
“如果之前我們關(guān)于墻壁以及天花板上的血液痕跡的推理是正確的,那么這個形狀會不會是兇器?”方佳茂站在大屏幕前做出了模擬的動作:“嫌疑人在用運用極端的暴力手段將受害者殺死之后,隨手把兇器放在了此處,之后拿開,于是才會在這處形成了和別處不一樣的分層了的血液痕跡?!?
蔡成濟左右歪頭:“這像是一把……”
“錘子。”蘇言接過了話茬:“看著大致的輪廓,接近于一把普普通通的家用錘子,隨處可見的那種。”
“所以會不會是臨時起意的激情犯罪?”蔡成濟猜測:“張哥也說了受害者有著生前被侵犯的撕裂傷,有沒有可能是祁可玲在過程中拒不配合的態(tài)度使得當晚的一切突然升級,從一起簡單的強奸案變成了殺人案。”
“問題來了,假如兇手只是想單純的對受害者進行侵犯,他是怎么進去的?”蘇言提問:“我們也勘察過現(xiàn)場了,沒有任何強行進入的痕跡,而且上下左右的鄰居也都沒有聽到什么不正常的聲音,要知道老樓的隔音效果可是一言難盡?!本褪悄欠N你在墻壁上插一個充電器,鄰居都能聽的清清楚楚的程度。這就說明,兇手極有可能是祁可玲自愿放進去的。
“萬一兇手是她平時的‘顧客’呢?兩個人見面了沒談妥,發(fā)生了預(yù)料之外的分歧?!?
方佳茂搖了搖頭,似乎并不太贊成:“我們在祁可玲家中并未發(fā)現(xiàn)工具箱,甚至連一個螺絲刀都沒有,更別提錘子了。她家的廚房一看就是許久沒有用過了,菜刀都生銹了,這種人不太像家中會常備這些日常工具的吧?當然了,這些只能說輔助判斷,并不能就此下了定論,但是咱們再來看看疑似兇器的尺寸,接近半米,家用的普通木質(zhì)手柄鐵頭錘會有這么大尺寸的?這更像是從事某種特殊行業(yè)能夠用到的工具。”
“如此一來,隨身攜帶這兇器,便是預(yù)謀犯罪了?!辈坛蓾吞K言對視了一眼之后,又接著問:“受害者手機的通話記錄、社交軟件上面的聊天記錄以及短信什么的沒有線索嗎?假如兩個人要是約好了當晚見面,應(yīng)該會有相關(guān)的信息。”
“目前還沒有發(fā)現(xiàn),聊天記錄和短信并沒有可疑之處,至于通話記錄還在核實當中。她的通話記錄并不多,近一周內(nèi)也就三十幾條,刨除去二十多條都是快遞送餐的電話,也就只剩下十來條,其中還有號碼重合。畢竟現(xiàn)在社交軟件功能很發(fā)達,語音通話和視頻通話是大多數(shù)人的選擇。”
“總應(yīng)該有原因的……”蘇言喃喃道。
“還有沒有其他的發(fā)現(xiàn)了?”蔡成濟回過神接著問道。
方佳茂遺憾的攤了攤手:“案發(fā)現(xiàn)場雖然看著挺狼狽的,但是實際上兇手非常的小心,并未留下任何的有用的證據(jù)。這大概也從側(cè)面印證了并非激情犯罪?!?
一般激情犯罪的嫌疑人在過后都會十分的慌張,跑都來不及,哪里還會考慮的這么周全。
“那就不要尋找兇手留下來的證據(jù)?!遍T口處突然傳來了男聲。
眾人回頭看過去,江離不知站在那里呆了多久,說完話之后邁開步子走了進來,他盯著大屏幕看了幾秒鐘才接著開了口:“既然從兇手那里得不到任何有指向性的痕跡,那我們就準備一下從受害者入手吧。蘇言和菜包你們兩個一會兒和我去一趟‘華耀府’,還有我收到你們發(fā)的信息了,派出所方面同意幫助我們盡快確定那些人的身份。至于那個所謂的跑腿公司,項陽也已經(jīng)去核查了?!?
“辛苦了?!苯x沖著方佳茂點了點頭,然后轉(zhuǎn)身就走。
蘇言和蔡成濟急忙和方佳茂等人進行了告別,匆匆的跟了上去。
四十多分鐘后,華耀府小區(qū),受害者祁可玲家中。
“方哥他們當天取證工作進行的非常的徹底,已經(jīng)把能帶回去的都帶回去了?!碧K言穿著鞋套走進客廳,眼尖的看見門把手等位置還有當時取指紋留下來的粉末。
“我們的技術(shù)部門毫無疑問的是非常的優(yōu)秀,但是他們一向最主要的目的都是尋找和兇手有關(guān)的一切線索,工作就是將所有可疑的證物和痕跡調(diào)查清楚明白。但是如今那些已知的線索都沒有大的進展,我們不如換個角度換個方向?!苯x蹲在電視柜前,仔細打量著上面擺放著的一排小擺件,語氣輕巧的就像是在談?wù)摻裉斓奶鞖狻?
蘇言聞言微微點頭表示了贊同,然后先去廚房看了看,里面果真如方佳茂所說的那般,積滿了灰塵,一看就是很久沒有人踏足了。轉(zhuǎn)了一圈沒有什么特別的發(fā)現(xiàn),她便又回到了玄關(guān)處,打開了鞋柜,里面空空如也,昨天該搬走的,都被技術(shù)大隊打包帶回了局里。
她正要關(guān)上柜門,卻在柜門要合上的那一瞬間停住了,再次將其拉開,她蹲下身子,歪著頭朝里面看了看。
很快,她保持著這種奇異的姿勢在那里蹲了半天引起了蔡成濟的注意,對方上前來蹲在了她的身邊:“你看什么呢?”
“不對勁……厚度有點怪……”她手上戴著手套,把手伸進鞋柜最上面的板子那里摸了摸,隨即屈指敲了敲,發(fā)出來聲音讓兩個人一愣。
“臥槽,空心的?”
蔡成濟正欲上手,并且嘴上還呼喊著江離過來:“江隊快過來,咱倆一起把這木板拆下來……”
嘎巴一聲。
他剩下的話噎在了喉嚨處,緩慢而又僵硬的回過頭,就見蹲在那里的小姑娘手里拿著大半塊板子,不知怎么掰下來的。而從那隔層里掉出來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你……”他想說些什么,卻又不知該如何表達。
江離此時已經(jīng)走了過來,繞過有些回不過神的蔡成濟,半蹲下身子和蘇言一起整理那些掉下來的東西。
“定期的存單……戶口本……房產(chǎn)證……一些體檢的單子……”蘇言一邊整理一邊念叨。
江離伸手取過掉落在旁邊的幾張紙,展開來看了一眼,黑眸微瞇。蘇言看到他的神色,好奇的探過頭去瞟了一眼:“這是……保險單?”
第79章
宏德保險……
蘇言只看了一下保險單上保險公司的名稱,然后認真的回憶了一下:“這個宏德保險是不是就是之前項哥說的那個?”
江離點了點頭,接著仔細逐條的看過去保險單的內(nèi)容。而蔡成濟在一邊聽到了動靜則是忙不迭的點頭:“對,就是昨天你項哥提的那個宏德,兩年前還有人在他們公司天臺跳樓自殺?!?
“一張重疾險的保單,日期是……大概三年前?!苯x點了點保險單最后的位置。
“這家保險感覺沒怎么聽說過,不是大家都知道的那幾家規(guī)模較大的保險公司啊……”蘇言接過保單,然后把手里的另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遞給了江離,讓其再查看一遍。
“嗯,好像公司規(guī)模不大,不過勝在保費便宜吧,但是一旦出險賠付什么的肯定不如那些大公司有保障。”蔡成濟走到電視柜前,把所有的抽屜都拉開了,想要學著她剛剛那樣看看還有沒有這種鏤空的夾層之類的:“我之前有個朋友就購買了他們家的車保險,后來發(fā)生了一些小剮蹭,反正最后出險和理賠的速度蠻窩火的。”
“不過總歸還是有優(yōu)點的,比如說便宜就能夠讓非常多的人心動了?!?
畢竟一些人只能看到眼前的這些蠅頭小利,不然也不會在那幾家知名的保險公司的重壓下,各種小公司仍舊層出不窮。
蘇言挑了挑眉,低頭細看那張保險單上的內(nèi)容,表面看著和別的也沒什么不同:“現(xiàn)在市面上比較常見的似乎是投資型的重疾險,這種純粹的重疾保險還真是不多見,而且保費還不貴?!?
“早說了,還是有優(yōu)點的。”蔡成濟一會兒敲敲這兒,一會兒敲敲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