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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慧現在十分的想要好好兒的教訓她一頓,但是礙于臉面,倒也不好當場發作。不過只要認真觀察她的表情,就能夠看得出那微微抽搐的眼角肌肉,和因為極力隱忍而咬緊的后槽牙。
就在這時,有人上前來和蘇世明攀談,蘇言趁著這個機會溜到了一邊,隨手拿起一塊蛋糕吃的歡快。如今她是被江離那‘好好吃飯’的規矩洗了腦,且對此表示了十分的贊同,俗話說人是鐵飯是鋼嘛。
她的身后是窗戶,突然從外面照射進來了一束光,轉而就消失了,原來是一輛轎車緩緩的進了院子里。沒過多久,閆飛便推開門走了進來,他仍然戴著那副金絲邊的眼鏡,鼻梁骨的位置有些青紫。
男人雖然是看起來比較狼狽,但還是淡定的和眾人問好寒暄,在有人問起他的鼻梁骨的時候,他還會淡定的自我嘲笑:不過就是昨晚多喝兩杯,醉酒之后發生的意外碰撞罷了。
眾人聞言便也都發出了善意的笑聲,都是生意場上常年泡在酒缸里的人,這醉酒之后誰還沒出過幾次糗呢?
之后,閆飛走向了閆家父母的方向,三口人湊做一堆,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因為蘇言所在的位置有些偏僻,所以閆飛好似并沒有發現她也在,將最后一口蛋糕吞了之后,她略微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然后不著痕跡的蹭到了通往二樓的樓梯口處,趁著沒人注意到,一個閃身就以極快的速度沖了上去。
閆家的別墅很大,每一層的面積幾乎都有將近三百平米,她上樓之后幾經判斷,最終停在了三樓的一間臥室外。打開門看了看,基本可以確定這個房間是屬于閆飛的。
她在門口頓了頓,想了想還是掏出電話編輯了一條信息發了出去,之后才迅速的竄進了房門內,將門從里面給輕輕掩了上。
這間臥室是套房,外面是睡覺的大床和衛生間還有衣帽間,從電視墻上的那扇門穿過去,里面是一間面積不大的書房。蘇言緩步走進去,正對著的那一整面墻都是一個落地的大的實木書柜,上面擺放的書籍種類繁多,一大部分都是外文的原版書,顯得很有逼格。
書架前面就書桌,她走過去看了一眼擺放在正中間的筆記本電腦,隨后將目光放在了旁邊的相框上。相框里的照片不是人像,而是風景,綠綠的一望無際的草地,蜿蜒的小溪,遠處若隱若現的高樓大廈還有溪邊的粗壯的不知名的樹??粗:慕ㄖL格似乎不像是國內。
蘇言在相框上耽擱了兩分鐘,之后這才悠閑的轉過身,從書架上一排一排的看過去,那姿態沒有半點的緊迫感。似乎她不是偷偷進來的,而是受到主人的邀請,光明正大的過來參觀做客的。
視線在一處停留了一陣,歪著頭仔細的看了看,緊接著最終才再次看向了那臺筆記本。
從旁邊抽出一張紙巾,小心翼翼的抬起了電腦屏幕,按下開機鍵,靜靜的等了一會兒之后,意料之中的看見了用戶名和密碼。沉吟了一會兒,她從褲兜里掏出來預先準備好的u盤,輕輕地插在了筆記本電腦上,唇角微微揚起,挑了挑眉。
然后直起身,拿出電話打開相機,對著屋子里一通亂拍。
十來分鐘后。
外面傳來了十分輕微的一聲‘咔噠’聲,似乎是有人打開門走了進來,那人并未掩飾自己的腳步聲。
噠、噠、噠。
蘇言這時略顯慌亂的急忙把筆記本關了機,就在她把u盤從電腦上拔下來的那一刻,閆飛準時的出現在了門口處!二人這一刻四目相對,空氣在這一瞬間仿若凝結了,只能聽到兩個人交錯的呼吸聲。
閆飛看著她緊緊捏在手里的u盤,忽而笑了,邁開步子一點一點的逼近。大手還將西服外套的扣子一顆一顆的解了開,一切都像是慢動作:“蘇小姐,我不曾記得有邀請你參觀我的房間,來別人家做客卻擅自亂走,是非常的不禮貌的?!?
第71章
蘇言并未應答,臉上的表情雖然在極力維持鎮定,但是仍能從飄忽的眼神里看出幾絲慌亂。她隨著對方的逼近不停的后退,直至背脊靠上了后面的書架,被書籍的棱角硌的有些微疼。
閆飛信步走到了書桌的這一面,眼睛瞟了一眼剛好屏幕黑下去的筆記本電腦,隨即視線就落在了她的右手上:“我看看蘇小姐從我這里拿了什么好東西?!闭f完之后,伸出了大掌到蘇言的身前,揚了揚下巴示意她把東西乖乖交出來。
“什么都沒拿!”蘇言將右手握的更緊了。
“呵!”閆飛猛地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表情陰沉中夾雜著狠厲:“蘇小姐,你似乎對于我一直以來都有什么誤解……我可不是你往常遇到的那種任由你們揉圓搓扁的傻子,你們警方那點小心思,我都知道。你再優秀也不過是一個剛剛入職沒多久的小警察,你確定要因為這些小事和我作對?”
蘇言因為兩頰處傳來的酸痛感而略微皺眉:“你確定涉足失蹤人口的案子是小事?明泰花園昨天剛剛被查封的那家物流公司?閆先生,你對自己的道德要求未免也太低了一些!”
閆飛聞言瞇了瞇眼,突然笑了:“是你吧?”
“你說什么我聽不懂?!碧K言想要將頭扭到一邊。
閆飛加大的手上的力量,表情趨于瘋狂:“怎么?小聰明耍了第一次,還想在我這耍第二次嗎?”說著松開了她的臉,將她的右手抓起,用力的將手指掰開,拿出了里面的黑色小u盤。
冰涼的鐵質u盤拍在了蘇言的臉蛋兒上:“蘇小姐,要不要和我解釋一下,這里面是什么東西?”
“關你屁事?!?
看著她這幅模樣,閆飛氣極反笑,將u盤裝進自己外套兜里之后,又順手掏出了她的電話。電話并未鎖屏,顯示正是拍攝模式,他點進去相冊就看見了剛剛拍攝的照片,全都是書房內的景象。
“這個呢?蘇小姐總不會敷衍我說,你拍這個是因為欣賞我這里的裝修,想要回去做參考吧?”
蘇言嘴巴緊閉,只是十分氣憤的瞪著他。
看她這副模樣,許是因為u盤已經拿了回來,手機也在他的手中,所以語氣反而輕松了幾分,甚至還帶著一絲譏諷:“蘇小姐這是干什么?都被停職了還想著為你的老東家找線索呢?到底是你是法盲還是我是法盲,就算今天你把這些東西帶出去了,警方能大大方方的采用嗎?這是非法取證,蘇警官,沒有用的!”
話音落下,他用力的把手機給甩了出去,電話撞在了墻壁上之后彈落回來,在墻面落下了一個明顯的印記。電話屏幕碎裂,精準的掉進了正下方的一個骨瓷魚缸里,水花四濺,木質地板濕了一圈。
完成這一系列的動作之后,閆飛滿意的轉回了身,看著靠在那里久久不能回神的蘇言:“蘇小姐,本來呢對于你我是想采取比較溫柔的辦法,奈何你自己一個勁兒的往里鉆,不做點什么倒是對不起你了?!?
“你敢!”蘇言瞪圓了眼:“從物流公司那救出來的幸存者都在醫院接受救治,等到她們恢復了意識之后,一定會將你們這群禽獸繩之以法!”
“當初席諼你也是這么說的,結果呢?你被停職了。”閆飛挑眉:“你怎么就不長記性呢?今天我就好好的教你一個道理,女人有著天生的奴性,這點是后天再怎么努力都改變不了的!”
“如果我失蹤了,我爸媽一定會報警的?!碧K言有些色厲內荏的感覺。
“放心,我會給他們一個完美的解釋?!遍Z飛說完,繼續向前不疾不徐的邁著步子,似乎十分的享受這種慢慢捕獲獵物的快感:“其實那些貨色除了年輕都沒什么意思,玩上幾次骨頭就軟了,我覺得蘇小姐你一定比她們強得多了?!?
當他離著蘇言也就不到半米的距離的時候,蘇言忽而眸色狠厲,右手迅速出拳往他的鼻梁骨打去!
閆飛卻是一個利落的躲避,拳頭堪堪擦著他的頭發從他的耳邊掠過。他向后退了一小步站穩之后,看著整個人的氣質都和剛才不一樣了的女人笑道:“果然啊,這樣才是蘇言,自打我一進門你不過是在施以障眼法試圖讓我掉以輕心,以為這樣就能偷襲我然后逃出去?”他慢條斯理的將西裝外套脫下,撇在了一邊,左右動了動脖子發出‘嘎巴’的脆響:“之前讓你偶爾占了一些小便宜,也不過是不想讓你們警方注意到罷了,忘記和你說了,自由搏擊我也學了很多年?!?
男人顯得胸有成竹,似乎抱著逗弄老鼠的心態。當然了,他也不是盲目的自信,最大的可能就是身手真的很好。
這邊的話音剛落,對方就欺身而上,一招一式果然無比刁鉆和陰毒。蘇言迫不得己與他硬碰硬了幾下,男女天生的體態差異使得她兩臂發麻,顯然硬去拼力氣是根本拼不過的。她也不慌,又退了兩步之后用手撐著書桌面,一個旋身就從桌子上躍了過去,不僅成功的拉開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還順帶著把桌上的相框掃落在地。
深棕色實木相框掉在地上發出了一聲悶響,框架斷裂,玻璃碎了一地,露出了里面的風景照片。因為是扣著的,所以在蘇言的方向,隱約可以看到那張相片的背面寫著一行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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