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果不其然,沒過十分鐘,江離的手機就響了。
在接完電話之后,江離將車開走了,一段路之后又折了回去,這回直接開上了物流公司前面的停車場。刺耳的剎車聲響起,轎車直接停在了正門口,緊接著他們三人先后從車上下了來。
戴帥是被關車門的聲音吸引的回了頭,看到來人的時候還頗為詫異,半晌才迎了出來,和他們依次握了手。寒暄過后,他十分驚疑的抬起手腕確定了一下時間:“我這電話打出去還沒二十分鐘,哥幾個夠快的了。”
江離微微一笑:“正好剛剛我們幾個在這附近,一接到電話就趕過來了,聽說你們這里發現了點線索,什么情況?”
“是這樣,本來今天上午只是派出所社區民警正常下社區進行信息采集,順便全面查一下消防等方面的情況。據社區民警說,這家物流公司吧,一直都挺配合工作的,只是今天要查消防的時候,一上樓這個負責人的表情就變得特別緊張。”戴帥湊近了一些小聲道:“你也知道,最近臨近節日,兄弟們的皮都繃得很緊,加上前一段時間你們市局發的協查通知,這都注意著呢!說實話,這事兒要是放在一個月前,指定沒人覺得奇怪,可現在他們屬于直往槍口上撞!那兩個社區民警在二樓就看的尤為仔細,最終發現了一個不太顯眼的隱形門,讓他打開吧,那負責人就推諉,說是鑰匙只有老板有,只能等他們老板回來才能打得開。并且表示,里面只是一些紙殼箱子之類的雜物,常年臟得很。”
“社區民警也沒有當時就打草驚蛇,出來之后立刻就上報了這個情況,并且一直留在旁邊的店里查看這邊的動靜。好在我們來的也快,剛才我們到的時候,這孫子已經把店門都關了做出歇業的模樣,沒點貓膩,誰信呢?”
戴帥說完示意底下的幾個同事將物流公司的這幾名員工看好了,然后揮手示意江離三人和他上樓:“我們到這強制把門破了開,找到了二樓的那道暗門,技術員開鎖之后,我這才把眼前的景象和你們發的協查通知聯系到了一起。”
說話間,三人就走到了二樓那扇暗門前,等走近看到門內的情況,所有人震驚了。
這是一間光線很暗的儲藏室,只有墻面在接近于房頂的位置那處,有一扇小小的氣窗能夠照射進來一點光線。的確像那位負責人說的,里面灰塵很大,而且令人氣悶,還有一股股不怎么好聞的尿騷味兒。
這間儲藏室的面積照比‘盛酒莊’的地下室小了很多,此時里面一個挨著一個的擺放了許多的籠子,這些籠子也就不到一米的高度,倒是比較寬大。正有大鴻區分局的技術人員在里面,一個個籠子上面都蒙著一塊黑布,每一塊黑布都被掀起了一個角,從門口望過去,籠子里隱約可見一個個人影。
“一,二,三,四……九……”蔡成濟伸出手一個個數了過去,數完之后沉默了好幾秒,才開了口:“艸,席諼說的都是真的?!光是這里可就有九個人了!”
“救護車正在路上。”戴帥在江離的身后說道:“因為我們接到派出所的反饋的時候,并不確定是何種警情,所以沒來得及……應該馬上就到了。經技術員確定,里面的人都只是失去了意識,呼吸平穩,似乎被下了某種安定劑。”
他說完之后,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半晌江離沉聲道:“問問方佳茂他們到哪兒了?”
又過了幾分鐘,救護車終于陸續到了,調度中心從全市范圍內一共調過來了五臺救護車。方佳茂他們也是姍姍來遲,為了維護暗室里面的現場,市局加上分局的警察開始將籠子陸續抬出,之后由醫護人員接手,進一步檢查這些受害者的身體狀況。
等到醫護人員將籠子里的受害者陸續抬出,在場眾人再次同時失去了言語,這九個人當中,大約有四個看起來是和席諼差不多大小,已經是成年的年紀,其余的五個看著都很是稚嫩,十六七?甚至有可能會更小。
確定這些受害者都沒有什么生命危險之后,醫護人員分批次的將人抬到救護車上,緊接著一輛一輛的救護車就呼嘯著各自奔往醫院。
這期間,方佳茂站在已經基本空下來的暗室門口,之后示意同事拿出幾個照明的燈,待到那些燈光將這間暗室映的纖毫畢現的時候,他忽而瞳孔微縮:“江……江隊?”
江離走了過來,蔡成濟和項陽自然也是探頭往里看。
方佳茂指著剛剛那九個籠子所擺放的方位,那里有著地上的灰塵被籠子壓出來的痕跡,接著他又往旁邊指了指,那里也有著幾個一樣的痕跡:“受害者數量有變,不止九個,最少有十三個!”
江離呼吸沉重了幾分,隨后扔下了一句‘開始取證’,整個人如風一般走到樓梯口,幾個跨步就躍了下去。
項陽和蔡成濟急忙也跟著蹬蹬蹬跑下了樓,戴帥則是一臉懵逼,不過也立刻跟了上去。
這家物流公司的負責人正耷拉著腦袋站在大門口,眼珠兒不停的轉著圈,觀察著在這兒看著他們的警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圓圓的一張臉滿是凄苦:“我說……警察同志……真是冤枉啊……”
還沒等這邊說完話,江離帶著一身的煞氣猛地就沖到了他的面前,二人在那一瞬間的距離幾乎只剩下了二十厘米左右。
負責人被眼前突然出現的放大的人臉嚇了一跳,而其旁邊的四個伙計更是被驚得一哆嗦。
“……”負責人一動不敢動的在那里和他大眼瞪小眼。
“另外四個呢?!”
“什么?”負責人眨了眨眼,顫抖著回應:“什么四個……”
“樓上暗室里應該有十三名受害者,如今卻只剩下了九個,另外四個在哪里?!”江離每說出一個字兒,周身的氣壓就低上一分,最后一個字出口之后,整個人猶如地獄里出來的羅剎,讓周圍的人呼吸都覺得窘迫了幾分。
“不……不……”負責人的牙齒都開始打顫,說出來的話都有些磕巴:“冤枉啊……我連樓上那間暗室里面有人都不知道……”一邊喊著一邊拍大腿,無賴勁兒十足。
戴帥見狀表情擔憂,捅了捅項陽的肩膀小聲詢問:“你們江隊沒事兒吧?我怎么瞧著要打人似的!那上面可是有監控的,到時候事后被人反咬可就糟了!聽說你們隊里已經有個人出事兒了?那更得注意,督查部門就等著揪你們小辮子呢!”
項陽聞言抬頭看了一眼上方監控所在的位置,沉默了一下才輕笑出聲:“江隊做事向來都是最有分寸,瞧好吧!”
“不知道?!”江離冷笑一聲,再次突然向前逼近了一步,兩個人的腦門兒幾乎都要撞在了一起。
負責人嚇得一下子就閉上了眼睛,身體下意識的反應,手猛然向前伸出去,瞧著力氣不小,似乎是想要阻止自己腦袋受傷。可當他的手觸碰到對面的人的胸膛的那一刻,蔡成濟站在樓梯口那里忽而大喝一聲:“臥槽,襲警是不是?!”
“啥?”負責人嚇得幾乎蹦起來,他急忙想要解釋,卻在下一秒感覺到了天旋地轉。
只見江離伸出手一把控制住了他的右手臂,手掌像是鐵鉗用力的捏著他的右肩膀,以此為點用力的將他按在了地面上。粗糲的水泥地面蹭著他的臉頰,最重要的是手臂處傳來的越來越強烈的疼痛讓他不由得嚎叫出殺豬一般的聲音。
“疼……疼!!!啊!!!”負責人的圓臉這個時候已經漲成了豬肝色,甚至于有往紫色進化的趨勢。
江離的手暫時離開了他的右肩,用力的將其抬起來的腦袋再次按著拍到了水泥地上,然后微微彎腰在他耳邊一字一句道:“那四名受害者,她們、在哪兒!?!”不是他手段激烈,若這群人真的像他們剛剛在車里觀察的時候議論的那樣,用物流公司這個表面的障眼法將受害者運了出去,現在到底是個什么情況,誰也說不好。只要多耽擱出去一秒,發生意外的可能就多出一分!
見那負責人仍舊只顧著哭天搶地,他兩只手的力氣又再次加重,甚至于讓地上的人產生了腦殼幾乎要被壓碎的錯覺。沒有人不怕死,他這種為錢賣命的人更怕,所以忙不迭的帶著哭腔叫道:“我說……說說說說……”
他的嘴里還在叨叨咕咕的時候,就被江離一把從地上拽了起來,拎著衣領抵在了后面的玻璃門上。
“別耍那些小聰明。”江離說完之后就松開了手,然后抬頭看了看監控,沖著項陽揚了揚下巴:“把剛剛他阻礙執行公務的相關證據進行拷貝留存,他要是肯老實交代就罷了,不肯的話老子不介意讓他加一條罪名。”
“得咧!”項陽咧著嘴應了。
蔡成濟則是上前把這個時候已經癱在地上的負責人一把提溜了起來,帶到了他們前臺電腦處,調出剛剛的監控放給這位負責人看。要說也是巧了,那個監控的角度照著就像是江離在正常的問他話,然后向前邁了一小步,他就突然伸出了手,做出疑似襲警的動作。
“說說吧,那四個你們都送去哪兒了?”江離敲著桌面,問道。
“這些人是幾天前運到我這邊的,我們運用每天夜里發出的那趟貨車,一天運出一個。至于運到哪里,我可是真的不知道啊!”負責人連連擺手:“我只是幫著從中調度一下,甚至于你們來之前,那些籠子里裝的到底是什么我都不清楚的!”
“那些貨車都分別去往哪里你總知道吧?”江離把筆扔到了他的面前:“寫出來!”
……
現在的時間已經過了中午,物流公司的外面顯得有些熱鬧,似乎是這邊又是警車又是救護車的大陣仗將附近的一些閑人都吸引了過來,警戒線外為了幾圈的人,每個都在伸長了脖子想要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甚至于還有兩家得到消息比較快的本地媒體也趕到了,記者正試圖同守著警戒線的警察交涉,看看能不能得到第一手的、獨家的采訪機會。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