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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有點奇怪?!碧K言聳了聳肩,然后幾個人走到會議桌邊,各自分散開選了一個座位坐了下去,她將帶過去的那些照片一股腦的仍在了桌子上:“閆飛并未否認他與辛鍇之間的好友關系,但是他說他自己并不經常過去‘盛酒莊’,并且在看到席諼的照片后,否認了曾經見過她?!?
“然后我按照本來的計劃,在收照片的時候,把席諼的照片折了一下,對方果然就有了別的反應?!?
“不管是什么反應,都代表著他對于你這個動作的難以忍受。”江離對這些事情似乎都在預料之中:“如果他真的對席諼視為已有,是一定無法忍受這一點的,就像劉舟案那次在他的辦公室,他對于我和你之間突然的互動所突然表現出來的劇烈情緒波動?!?
“對,他的確再次表現出了對我的挑釁,而且他說,席諼和我很像。”
“很像?”項陽伸手拿過席諼的照片,看看她再看看照片,如此反復了幾次才皺著眉開了口:“嘿……你別說,仔細這么一瞧,你倆眉眼之間還真是挺像的。一點沒扒瞎,江隊還有菜包,你們看看!”
江離看了兩眼照片,沒吱聲。
“江隊,上次我記得你讓我注意閆飛對我的態度,而且我從一開始就覺得他對我的殷勤是沒來由的,有沒有可能是因為這個?!碧K言指了指席諼的照片:“假設他‘喜歡’的對象都是有一個固定的標準的,恰好我和席諼都在他的標準之內?!?
意思就是,一旦誰入了閆飛的眼,在對方的心中就會將這個人打上屬于他的印記,視為所有物,并且對其有著不同尋常的占有欲。不是因為誰像誰,而是因為那個看不見摸不著的‘標準’。
“不排除這個可能?!苯x下了定論。
蘇言略微抬起了眸子,和他對視,二人眼底皆是翻涌的情緒,隨即雙雙垂眸,壓下了那股驚濤駭浪。
……
第二天一早,一輛警車沖進了興立區人民醫院的院內,車子停穩之后,蘇言和項陽從里面沖了出來,直奔后面的住院部席諼所在的樓層,然后見到了剛剛從病房門口走出來的閆飛。
閆飛身邊還帶著那位男秘書,看到她站在走廊的盡頭,便微微一笑走了過來,十分有禮貌的頷首問好:“兩位警官這么早。”
蘇言深吸了一口氣,臉上表情也是淡淡的,沒有什么特別的情緒:“沒有閆先生早,在天晟集團日理萬機,還要抽空跨區跑到這里的醫院來?!?
“嘿!”閆飛十分夸張的擺了擺手:“蘇警官可別說這樣的話,我也沒什么好見不得人的,只是昨天知道了席小姐的悲慘遭遇,心中覺得同情不已。雖然我并不認為她如今的這幅模樣是在辛鍇的酒莊里造成的,但是弱者總是格外的能夠引起大家的可憐,我也是代表辛鍇對她進行了探望,當然了探望是得到了當事人的允許,你們的同事也全程都在場?!?
“既然不心虛,你又何須做出這等姿態?”項陽開口諷刺。
閆飛聞言只是瞟了他一眼,隨即笑道:“這就是人和人之間的不同吧,有的人冷血,有的人良善。”言下之意,他是個心軟的好人,連‘聽說’別人受苦都聽不得。
“我公司還有事情要忙,兩位要是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一步了?!彼S即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裝,然后大跨步的帶著秘書從二人身邊越過。
蘇言和項陽在他走后片刻都不敢耽擱的去了席諼的病房,卻發現少女正在床上酣睡著,而王娟還頗為詫異的看向了他們:“兩位警官,你們有事嗎?可是小諼還沒醒……”
“剛剛不是有人來探望過?”
王娟點了點頭:“不過我沒讓他進來呀,只是在門口說了兩句話,對方也沒說自己是干什么的,閑聊了幾句之后扔下了一堆補品就走了,不過人看起來還是蠻有格調的?!闭f到這她疑惑道:“你們是因為這件事過來的?哎喲喲,真是麻煩了,原來我們是不可以接觸外人的嗎?”
她這一問倒是讓蘇言二人難以回答,席諼只是住院又不是坐牢,只要當事人同意,沒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沒,我們只是過來看看席諼的情況……”
直到蘇言和項陽從興立區醫院出來的時候,也沒能等到席諼睡醒,他們二人就干脆去了開發區,準備將‘盛酒莊’附近的幾家店鋪的外部監控全部調取出來帶回局里。那里治安探頭少的可憐,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這些店鋪的外部監控上。
就在他們與其中一戶的老板進行溝通的當口,蘇言身上的電話響了起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江離。
“喂,江隊。”
“席諼在局里。”江離開門見山。
“什么?”蘇言突然之間沒能緩過神,接著擰緊了眉毛:“她不應該在醫院嗎?早些時候我和項哥去的時候,她還在睡覺……”
“她對昨天她所說的證詞進行了翻供,并且對昨晚的問詢過程提出了質疑,要求復議?!苯x說道這里頓了頓:“她要求市局督查部門對昨晚的執法過程進行調查,并且表示,昨夜的問詢我們利用了她精神狀態不佳、神志不清的事實,對其進行言語上的暗示和引導,從而導致了她在不清醒的狀態下說出了不是出于她本意的證詞。”
“……”蘇言沉默,捏著電話的手青筋微凸。
“昨晚我不該做這個決定,貿然在這種情況下……”江離接著就想道歉。
“江隊。”她打斷了他的話,嗤笑出聲:“即使是你讓別人進行問詢,亦或是你自己親自問詢,不出意外的話都是現在這個結果。只會是我,只能是我。席諼當時表現出的就是對男性的幾度抗拒和戒備,偏偏在面對我的時候有一絲絲的松動,我身為大隊的唯一一名女性……”余下的話她未說出口,但是兩個人都明白。
就算昨晚沒對席諼進行問詢,這一幕早晚都會發生。
“接下來的調查對我有什么影響?”蘇言沉默了一會兒,問道。
“應該會暫時調離當前工作崗位,在接受調查期間不得再跟進這個案子的進度,不得私下與案件當事人進行接觸?!?
“我犯了這么大的錯誤,只是調離工作崗位?”蘇言瞇著眼,嘴角擎著一抹笑:“要知道因為我的‘失誤’,直接造成了當天所有在‘盛酒莊’發現的證據,將來在法庭上都會被控方律師提出質疑,甚至有可能會作廢。江隊,難道警察隊伍不是最講究紀律和公平公正的地方嗎?調離原崗位,有點說不過去吧?”
“……”電話那頭忽然傳來了男人略顯低沉的笑聲,夾雜著些許的無奈:“你確定?”
“當然確定了?!?
“好,那我態度堅決一些,爭取讓你停職一段時間?!苯x之后壓低了聲音囑咐:“自己要小心?!?
“嗯?!?
掛斷電話之后,蘇言垂著頭看著自己手機屏幕上的粉嫩的兔子壁紙出神。
呵!
她收了電話,雙手握在一起,略微用力把手指關節壓的‘嘎巴嘎巴’一陣脆響。
算計她?多余了不是。
第66章
“什么東西??。?!”
專案大隊辦公室內傳出來的一陣咆哮震徹了整個樓層的走廊,有幾個經過的也不免得探頭探腦的往門縫里面瞅瞅,還有一些好事兒的直接從自己的辦公室里走了出來,站在門口往這邊張望。
辦公室內。
蔡成濟圍在蘇言桌子旁邊直轉圈,滿臉的焦急:“不是這怎么就給停職了呢?!別說這事兒咱們隊和言妹子都沒錯,就算是有錯,也不至于停職吧?!”
項陽這會兒倒是沉靜的多,剛剛他和蘇言是一直在一起的,不過也并沒有聽見她打電話的具體內容,他只是單純的認為就算是停職,事情也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嚴重,于是開口勸解道:“菜包,你情緒不要那么激動,這件事我相信江隊和局里的領導都有分寸,最終調查完畢,言妹子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