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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離對此的反應只是略微揚了揚眉毛。
“對了,江隊,我和蘇言剛剛就研究過了,魏冉沒吃餃子這件事要是萬一被嫌疑人知道了,那誰也說不定他會是個什么反應。要不要幫她申請一個證人保護之類的?這樣比較穩妥吧?”蔡成濟接著道。
“這不是個好機會嗎?”董胖子不解的開口:“這種情況肯定不在嫌疑人的計劃之中,刺激的對方打亂計劃更好,咱們也算是得到了機會,找到了一個突破口啊!”
“不行,魏冉是普通市民,她沒有經過專業的訓練也并不具備應對所有突發狀況的能力,我們不能夠允許受害者家屬發生任何的意外。”江離果斷開口拒絕,略微沉思了一會兒之后道:“這樣吧,我和派出所聯系一下,讓他們出兩個人在魏冉家附近進行蹲守。蘇言,一會兒你和魏冉聯系一下,務必告知對方這件事的危險性,并且讓她在最近這兩天,不要隨意走動,如果必須要出門也請警察進行陪同。”
“知道了。”蘇言點頭。
一旦有了新的發現,整個刑偵支隊便再次高速運轉了起來,董胖子于是也拿著蔡成濟帶回來的,魏冉說的那個聊天賬號的信息回到了網安繼續工作。
接著先是方佳茂那邊傳來消息,說是餃子內的dna匹配成功,證實里面包著的的確是熊向明的一部分,這樣一來一直困擾大家許久的,那些受害者失蹤的四肢的去向似乎有了一個完美的解釋。
再然后,項陽去核實的另外兩個南城市的潛在家暴受害者的情況也傳了回來。
“其中一名是在市區之外的村子里,當地派出所親自去家中走訪了,證實夫妻兩個人都在家中,也沒什么異常的情況。”項陽說完之后喝了一口水,然后接著道:“另一位就有意思了,家在市區內,但是只有妻子在家,老公據說是去外市出差了,歸期她也不大清楚。而且對方對于警方所問的關于家暴的問題十分的抗拒,并表示自己對于‘蓮心’這個昵稱也并不眼熟,沒有什么印象。”
“外地出差?那嫌疑人會不會跟著對方去外地啊?”蔡成濟猜測。
“應該不會,這邊還有魏冉,對于這種上帝心理的嫌疑人,他必定十分看重和享受受害者家屬這一個環節。”江離表示了否定。
“但是話又說回來,我們發現第二位這家還是挺符合兇手的標準的。而且在問話過程中,我能明顯的感覺到妻子對于丈夫的怨懟之情,對方在相關問題上態度曖昧不清,偶爾會有一些小動作,代表她的心虛。”項陽攤了攤手:“回來的時候,我讓派出所查了,這位女主人曾經報過案,那次據說是肋骨都折了兩根兒。只是后來不知道因為什么,又撤銷了指控。”
蔡成濟撇了撇嘴,他是真心的不理解這些人:“還能因為什么,女人的顧慮就是多。”
“所以我也讓人去核實這戶男主人的行程了,一會兒應該就會有消息。”項陽一邊說一邊翻看著自己的電話,還十分的篤定:“真的,你們看到那女人的表現,也會覺得不對勁。”
就在這時,他的電話響了起來,迅速接起應了兩聲,他聽了一會兒之后道:“好,你把相關的東西給我傳過來,我們這就去。”
言罷,他看向了屋中的眾人,最終將視線落在了江離的身上:“江隊,鐵路那邊顯示,第二位的男主人應齊是于四天前的下午買了高鐵票前去呼和市,于今早凌晨一點零六坐車返回,大約是六點半到達的南城市北站。”
“到現在有……”蔡成濟看了一眼表:“將近六個小時了!”
“去北站!”江離起身道,一陣風似的就沒了影兒。
他們幾個人見狀也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市局去往北站要一個小時左右的路程,江離在允許的范圍內將車速開到最快,也花費了五十分鐘才到達。路上的時候就已經提前和火車站內的站警進行了溝通,所以到了之后一行人在站警的帶領下直奔監控室,調出了應齊早上返回那班高鐵到站的時候,站臺的相關監控錄像。
“如果應齊就是新的受害者的話,他的失蹤反倒是給咱們提供了新的思路。”項陽站在后面,低聲道。
蘇言看了一眼前面江離和監控室的人正在進行溝通,對于他的話也表示了贊成:“嗯,所以這一切根原本警方以為的什么‘艷遇’、‘酒后沖動’都無關,而且嫌疑人的犯案周期,遠遠要比咱們想象中的要長的多……”
的確,要是隨便在酒吧或者相關的娛樂場所等蹲坑釣凱子,那失敗率是相當的高的,不是所有男人都會相信一見鐘情,再加上嫌疑人的目標一開始就是確定的,那她貿然接近受害者,不成功怎么辦呢?
但是,假設嫌疑人和這些受害者早就認識了呢?那結果就確定的多了,幾乎不會失手。
對方可以利用網絡接近每一位受害者的妻子,取得她們的信任,那么運用同樣的手段去接近受害者也不是不可能,但是這樣一來,嫌疑人所花費的布局時間,就要比警方做猜測的長的多的多。
從家屬那里套到具體的信息,從而想辦法接近每一位受害者……
“這里就是今早六點二十八分進站的那輛列車所停靠的站臺了,根據你們所提供的信息,那位應先生的車廂應該是11號。”工作人員熟練的切換了幾下監控錄像的屏幕,最終定格在其中一個攝像頭上:“好了,應該是在這個位置。”
監控錄像里,列車停靠住之后,乘客們開始陸續下車,好在最近也不是什么高峰期,加上南城市算是經靠站,所以下車的人并不算多。
“這個!”項陽伸出手點了點那位剛剛從車廂內走出來的身著襯衫西褲的男人:“他就是應齊。”
工作人員點頭會意,根據對方的出站軌跡不斷切換沿途的攝像頭,跟著一路出了站。不過在半路,對方并沒有選擇去出租車停靠點去找車,而是選擇了拎著行李箱繼續出站,直至走出北站之后,上了路邊的一輛出租車。
“停!”江離出聲,畫面暫停,因為監控距離和角度的原因,出租車顯得很小一個。
“那后座是不是還有一個人?”項陽脫口而出。
眾人仔細看了看,果然,在應齊拉開后門那一瞬間,后座的陰影中隱約可見一個人的輪廓。
就在他們試圖從別的監控頭看清出租車的車牌號的時候,江離的電話響了,他隨手接起來,卻在下一秒整張臉冷若冰霜。然后扭頭看著身后站著的三人:“魏冉失蹤了!”
“啥?”
“派出多的人沒到位?”
項陽和蔡成濟不可置信。
“根據稍早一些時候去她家陪著她的姐姐說,魏冉是出去買菜了,怕麻煩沒有告知咱們的人。因為菜店就在小區門口,所以一個多小時還沒回來,她姐姐慌神了。”江離臉色雖然平靜,但是仍舊能從青筋暴起的手背上看出一點他此時此刻的情緒。
在場的人都是一個想法。
這不是添亂呢嗎?!
第56章
因為火車站這邊也脫不開身,所以只有蘇言和蔡成濟馬不停蹄的趕往了魏冉家的小區,到對方的家中的時候,魏冉的姐姐正抱著哭泣不止的小女孩哄著,一邊哄一邊自己也淚流滿面。
而那兩個派出所民警這個時候都在屋子里,見到他們來都松了一口氣,面上帶著些忐忑和愧疚:“本來所里定的是我們倆輪班守著樓下,所以當時就只有我這個小兄弟一個人在,說好了的什么事兒都得找我們,可是你們說說一個不注意她自己就這么跑了!”
蘇言和蔡成濟本來也沒有怪罪人家的意思,現在不止是他們市局人手不足,基層的人手更是稀缺,按照規矩這種任務肯定要兩個人一起在場,畢竟領導也怕發生什么意外,現在給人家逼得只能兩個人來回倒班,他們又能說什么呢?況且魏冉不是罪犯,她是一個自由人,對方鐵著頭就想往外溜,誰能管得住?
蔡成濟略微安撫了一下那兩位民警,然后就開始去了解情況,那邊蘇言則是走到了現在還不停發抖的魏冉姐姐身邊,輕聲問道:“能方便再次和我們說明一下你妹妹出門前后的情況嗎?”
魏冉姐姐點了點頭,眼淚鼻涕一起往下落,哽咽道:“我妹的命真的太苦了,如今熊向明那個人渣死有余辜,我妹妹又做錯了什么?竟還要受這種罪?那個人渣生前搞得我們全家不得安寧,死后我們卻還要替他還債嗎?”
“好,接下來請您稍微穩定一下情緒,讓后慢慢的回憶一下。”蘇言引到著對方進行深呼吸,見其按著她得要求去做了,反復幾次之后情緒逐漸趨于平穩,她便再次開口問道:“當時魏冉為什么要執意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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