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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自打前兩年快遞行業(yè)整頓之后,所有的快遞行業(yè)都上了牌照,前兩位是城市的縮寫,中間兩位是快遞名稱的縮寫,后面的幾位才是數(shù)字。”項陽是對她那和照相機一般的記憶能力表示十分欽佩,但是這個線索卻并沒有太大的用處,只要是南城市內(nèi)的快遞車輛,牌照都是nc開頭的。
不……她能想起來的。蘇言輕輕的合上了雙眼,她以前在特種部隊的時候接受過這方面的訓(xùn)練,在她的記憶里,只要她見過的,都會留下痕跡。
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她獨自一人行走著,還在四處張望。腳底下的地磚紋路看著眼熟,是這棟宿舍樓前的小道上鋪設(shè)的材質(zhì)和花色。這時,耳邊響起了熟悉的電話鈴聲,她在伸手去摸褲兜里的電話的時候,右手邊不遠處突然一亮,一輛黑藍相間的快遞三輪車出現(xiàn)在了那里。
她不經(jīng)意的掃過駕駛室的位置,從這個角度透過不大的玻璃窗,隱約可以看見那里面的人低著頭,帶著一頂深藍色的棒球帽。緊接著她將視線往右稍微一移,看到了那塊牌照:nc yw ……
“3149!”她猛地睜開眼睛,重復(fù):“nc yw 3149!這輛車的牌照!”
美眸一瞬不瞬的盯著屏幕里那輛三輪車,蘇言唇角緩緩翹起了一個弧度:找到你了。
……
易萬快遞位于大學(xué)城附近一處名字叫做學(xué)府新城的小區(qū)里,門面搞得頗大,平時一早一晚上下班亦或是卸快遞什么的,經(jīng)常把門前的馬路堵了大半邊。
這會兒是上午的時間,快遞小哥兒們早就都騎著自己的座駕去送快遞了,所以顯得有些冷清,里面只有成堆的快遞,和柜臺后面泡茶聊天的兩個人。
那二人說說笑笑的聊著一些八卦日常,察覺到有人進門之后,其中一個小姑娘坐在電腦前的一邊抬頭一邊招呼道:“您好,郵件還是取件?……”
她的笑就這么僵在了臉上,顯然沒有預(yù)料到進來的幾個人當(dāng)中,其中竟然有兩個還穿著警服。不知道因為什么,一看到這身衣裳,就算明知道自己沒犯錯,也怵得慌。
“調(diào)查取證,請您配合。”項陽上前把搜查證放到了柜臺上。
小姑娘顫悠悠的拿起那張紙,急忙轉(zhuǎn)身遞給后面靠墻站著的那個中年女人:“老板……您看看……”
這家快遞的老板倒是淡定多了,雖然也有著一瞬間的慌亂,但是在看完搜查證明之后很快就強自鎮(zhèn)定了下來:“好,我們一定積極配合警方工作?!?
“來,看看這個是不是你們店里的車?”項陽把手機里的圖片給她看了一眼:“車牌號應(yīng)該是nc·yw·3149,你們店里哪個員工開的是這臺三輪車?”
“快給警察同志查查!”老板伸出手扒拉了一下坐在那里的仿若嚇傻了一般的小姑娘。
“?。堪?!”小姑娘回過神,手忙腳亂的從抽屜里抽出厚厚的一個本夾子,里面夾了好多亂七八糟的賬本之類的東西,她抽出一張紙看了一眼,遞了過去:“是,3149是咱們店里的車,平時用著這輛車的是湯哥……”
老板急忙補充道:“叫湯成?!?
“年齡呢?”項陽接著問。
“三十幾……三十?!”老板不是很確定的看了一眼小姑娘,在得到對方肯定似的點頭之后,確定的回應(yīng):“我記得前一段剛剛過了三十歲的生日,我店里有兩個五月份生日的,我還給他們買蛋糕來的。”
“單身吧?!?
“嗯,沒有女朋友呢,他自己也不著急。”
項陽在得到了答案之后,回頭看了一眼蔡成濟和蘇言,三個人頗有默契的都挑了挑眉。基本信息倒是能和之前的側(cè)寫對上,年齡在28-35之間,單身獨居,性格孤僻,但是表面上看起來卻極具交際技巧,可以在短短的幾句話之內(nèi)就和對方建立起基本的信任。
“有他的聯(lián)系電話吧?就說店里有事,把人叫回來。”項陽看向了柜臺上的座機,揚起下巴示意。
小姑娘在得到了老板的首肯之后,蹭到了座機跟前,卻在要拿起話筒的時候,被項陽給按了?。骸熬驼f是你們店里有事,懂嗎?”
她胡亂的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之后按照旁邊的電話薄撥通了一個號碼,那邊響了好久才接起來:“喂……湯哥?是這樣的……”她眼珠子轉(zhuǎn)了兩圈像是求救一般的看向了老板,說道:“老板說早上拿件好像是出了點錯誤,有三個件對不上了,這不也快到中午了,你要是沒事兒就回來一趟,正好還能混頓飯吃?!?
那邊不知說了兩句什么,然后小姑娘急忙將電話掛了,急促的喘了幾口氣之后才開口:“他說一會兒把打過電話的幾個件送完了就回來?!?
項陽扭過身去走到蔡成濟身邊,商量著一會兒等湯成回來,要怎么布控,才能爭取不讓對方發(fā)現(xiàn)異常的情況下,在其進門之后就把他按倒。因為屋里畢竟還有兩個女人在,關(guān)鍵時候?qū)Ψ桨l(fā)瘋劫持人質(zhì)怎么辦。
蘇言則是踱步到了柜臺前,坐在了一個高腳椅上,與柜臺后面的兩個人開始隨口閑聊了幾句,都是些有關(guān)于快遞業(yè)的話題,加之她是女性,所以那二人自然就稍微放松了一些。
這一放松,話就多了起來。
“誒,對了!”女老板神秘兮兮的湊近了一些,小聲問道:“這湯成是怎么回事兒???他是不是犯什么大罪了?”她看著這陣仗,就不像是小事兒,前段時間對面的超市抓到過小偷報警,派出所的到這押人的時候可沒有這種規(guī)模。
“還在調(diào)查階段,我們警方需要他的配合?!碧K言似是不愿意透露過多。
“你看,我就說吧,肯定惹了不小的事兒!”老板懊惱的拍了拍柜臺,一臉的不滿:“他這個人平時給人的感覺就是奇奇怪怪的,你說我們這種私人的小地方,雇人又不能去查什么無犯罪證明,簡直是兩眼一抹黑!當(dāng)初還不是看他干活挺麻利的,加上我家那口子勸我說這年頭遇到個干活實惠的人不容易,這才把他留下來。不過有一說一,自打他到我們這工作,就是最勤奮的那個,從來不把工作拖到第二天,不管多晚都是當(dāng)天的件當(dāng)天派完。起早貪黑的,的確能吃點苦。”
“可是你說辛苦歸辛苦,我們這開門做生意的也不惹麻煩呀!出了這種事兒,多晦氣!”
蘇言任由對方抱怨,只是微笑著,沒有勸解也沒有出聲詢問別的。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的過,項陽再次走了過來,皺眉:“不對勁兒啊,你再聯(lián)系一下試試。”
小姑娘依言過去撥通電話,然而接通之后卻傳來了電子女音:“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
蘇言和項陽對視了一眼。
項陽口吐芬芳:“艸?跑了?”
這貨,挺警覺啊!
第30章
聽到湯成有可能跑了,小姑娘嚇得手都麻了,眼眶一紅就要哭,連連搖頭:“這可不怪我吧?我就說我不會撒謊,嗚嗚……”
項陽覺得有些頭疼,他只能放緩了語氣:“又沒人說你,你哭什么?”雖然他極近可能的讓自己‘溫柔’下來,但是常年面對犯人所練就的一身煞氣并沒有讓小姑娘覺得好過。
跑了?蘇言眉心蹙起,心頭瞬間閃過無數(shù)個可能,最終她看向了女老板:“你知道湯成的住處在哪里嗎?”
“住處……住處……”女老板在聽說人跑了之后,也有點慌神,生怕自己的店里受到什么牽連,這會兒聽到她的問話,匆匆忙忙的翻著剛剛的本夾子:“我們店里為了方便他們單身的員工上下班,所以提供住宿,他我記得也是住在宿舍的……找到了!這里?!彼龑⒌怯泝酝屏诉^去:“我就在這個小區(qū)里租了兩間房子,因為沒結(jié)婚的員工一共也才七個人,所以他們幾個居住起來也比較隨便了。我看看湯成應(yīng)該是住在7號樓這間,806。”
“鑰匙?!碧K言把手伸過去,攤開掌心。
女老板又是一頓慌里慌張的操作,噼里啪啦的在抽屜里翻找了好久,才翻出了一串鑰匙:“都在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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