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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三個人在他話音落下之后,分別應了,蔡成濟和項陽扭身去忙別的事,而蘇言則是站在原地又瞄了一眼男人。江離其實長得挺不錯的,就算是如今那也是南城市警察界的一株高嶺之花,只不過那張常年沒什么表情的臉替他擋了不少的桃花,許是因為經常性的皺眉,眉間的印記有些深刻。
這會兒交代完下一步眾人應該怎么做,他又陷入了沉思當中,手中握著筆,面前的白紙上已經勾畫出了不少的線條。
蘇言眸子瞇了瞇,略微伸長了脖子,終于看清了那紙上的內容,一個大寫的字母q。
q。
許多零散的記憶碎片洶涌而來,蘇言呼吸急促了幾分,就在這時江離好似察覺到了什么,忽然轉過頭來望著她。
她雖然心中已是驚濤駭浪,但是面上仍舊半點不顯,還保持著那個微笑,聲音也是沒有半點波動:“江隊,要是沒什么別的事,我就先走了。”一邊說一邊指了指門口的方向。
江離點了點頭。
蘇言在得到回應之后轉身快步的走出了辦公室,進入走廊之后終于將哽在胸口的那一口濁氣給呼了出來,心中卻并未因為印證了江離反常原因而感到半點喜悅。
破邪行動,任務目標q。
原來并不是只有她一個對此耿耿于懷啊……
第24章
這一夜,蘇言即使是在那棟大別墅內的豪華大床上,也沒能睡得安穩。
整夜整夜的夢境都是一片灰色的,眼前卻是猩紅一片,耳邊隱約還有十分熟悉的怒吼聲。
“蜘蛛!!!”
蘇言猛地睜開眼睛,額間和后背都是冷汗,整個人劇烈的喘息著。她看了看床頭柜上的電子表,不過凌晨四點多,但是她卻已經睡意全無。
長舒了一口氣之后,她抬起手理了理自己的長發,緩了幾秒鐘之后赤著腳下地走到浴室沖了個澡。反正都是睡不著了,她洗完之后干脆出來收拾了一包自己常用的衣物和日用品,五分鐘后,那輛明黃色騷氣的跑車轟鳴著駛出了車庫,帶起一陣尾氣夾雜著灰塵,很快沒了蹤影。
市局大樓這會兒幾乎沒有什么亮光,蘇言走進專案大隊辦公室的時候,里面黑漆漆的空無一人。她按照之前的習慣打開窗子通風,澆了澆花,眼神卻不受控制的一直往江離辦公桌的方向瞟。不過她并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一個花盆一個花盆那么澆過去,終于站到了那張略顯凌亂的辦公桌附近。
她側過頭仔細看了看,并沒有在桌子上看到昨天見到的那張寫著‘q’字母的白紙,桌角及一邊的小矮桌上都摞滿了老高的各種文件,估計只有這里的主人才能在第一時間找到自己所需要的東西。
澆完最后一盆花之后,蘇言將水壺輕輕的放在了一邊,從另一個方向繞回自己的位置,經過紙簍的時候瞥見了里面的廢紙,上面帶著眼熟的痕跡。
……
江離是在七點多到的單位,并沒有預料到辦公室會有人的他在看到半敞著的門之后愣了愣,閃身進去之后看到靜靜坐在那里翻看著刑偵相關工具書的蘇言,并沒有太過于驚訝:“怎么來的這么早?”
蘇言放下了書,一手拎起自己放在旁邊的行李袋給他看了看:“昨天方哥說讓我找您要一間宿舍,這樣以后工作方便。”
江離微微點了點頭:“一會兒我去和辦公室說一下。”他轉過身往自己的辦公桌那里走去,然后卻在紙簍面前停住了腳步,就這么低頭看著那個鐵灰色的小玩意兒,若有所思。
“那個……”蘇言剛剛坐下,看到他的表情就有些惶恐的站起了身:“江隊,我來的早了一些所以想著把辦公室收拾一下,垃圾我都已經倒掉了,那里面不會有什么重要的東西吧……”她欲哭無淚:“保潔應該還沒上班,我現在去找回來還來得及。”
“沒事。”江離回過神,目光掠過辦公室內所有的垃圾桶,果然都是干干凈凈的,甚至還都套上了淺粉色的塑料袋,窗戶打開通著風,地面微濕顯然是剛剛擦過的。這辦公室里有一名女同志的感覺還真是不大一樣,室內的空氣也不像之前那般污濁,充滿了嗆人的煙草味。
雖然這種良好的工作環境能夠讓人覺得心情愉悅,但是他還是覺得有必要說一下:“以后我會讓他們都注意好自己附近的衛生狀況,你就照顧好自己就好,我們專案大隊也沒有欺負新人的傳統,不用太緊張。”他覺得這姑娘沒準是聽多了一些‘坊間傳言’,以為公安局新入職的菜雞都會被老鳥欺負的很慘。
可能說這話的本意是好心,但是從他的嘴里說出來,就有種不大好說的意思。
“……”蘇言點了點頭,常年混跡在男人堆里的經驗讓她無論在何種情況下都能面不改色,安然以對。宇宙級別的鋼鐵直男她見得多了,同吃同住她都不怕,現在這些就是灑灑水的程度。
兩個人之后便各自忙活各自的事情,又過了二十多分鐘,蔡成濟等人陸續的來上班了,一行人沒有耽擱,再次出發前往外國語大學。
在剛剛上車的時候,江離的手機震動了幾下,他在等待眾人上車的功夫隨手拿起來看了幾眼,看完之后之后他扭頭道:“方佳茂那邊的視頻比對結果出來了,證實了寢室視頻里那個穿著睡衣的人就是黨玥玥。一會兒我帶著項陽去學校的監控室查清黨玥玥的軌跡,蔡成濟和蘇言你們兩個去查查汪楊口中的那個黨玥玥的追求者,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發現。”
“是。”
蘇言和蔡成濟聽完之后半點沒有猶豫,二人一前一后下了車,走向了另外一輛警務用車。在江離那輛suv開走不久,他們也跟著出發前往南城市的通訊公司。
雖然黨玥玥的手機和人一起失蹤了,好在現在科技發達,只要知道對方的電話號碼再調取其最近的聯絡情況并不難。
通訊公司的工作人員在他們表明身份之后很是配合,很快就把黨玥玥最近一段時間的相關聯絡人等調取出來,并且打成了相應的單子交予二人。通過單子上的來電和短信等等信息,他們很快的鎖定了一個電話號碼,順便也將這個號碼的持有人的身份給調了出來。
最終將這個‘神秘追求者’鎖定在了外國語大學金融學院的一名學生身上。
之后兩個人自然是馬不停蹄的往學校趕,并且在去的路上就提前聯系好了校方,經過校方安排,由導員將那名學生帶到辦公室,他們在那里進行初步的問詢談話。
蘇言和蔡成濟抵達金融學院的導員的辦公室的時候,里面已經有幾個人在等待了,在互相表明身份之后,蘇言微微側過頭看向了此時正坐在沙發上的那名少年,他長相還不錯,只是表情什么的給人一種玩世不恭的感覺,面上也沒見得有多緊張。
“這位就是閆浩了。”剛剛和他們握過手的女導員指著他道:“是我們系大二的學生,他會盡力配合咱們警方工作的,但是作為老師我是相信我自己的學生,希望兩位警官不要問出什么過激的問題,這樣我們有權力隨時結束問詢。”說話的時候她像個斗雞一樣,護犢子的意思十分的明顯。
蔡成濟的眼角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兩下,大學生都已經成年了,這位老師有必要像護著小學生一樣護著嗎?當對方三歲呢?接受問詢旁邊還需要站一個監護人?
他心里雖然在瘋狂的吐槽,但是表面上卻仍舊笑得和善,不能表現出一分一毫的異樣情緒,就在那個導員彎腰和那位同學說話的時候,他裝作不經意的轉身湊到了蘇言的身邊,嘴唇不動用嗓子眼擠出細微的聲音道:“不是,現在學校都成服務業了?這態度相當的到位呀……”
蘇言抬起手搓了搓自己的鼻尖,順便回應:“你看沒看到他手上那塊表?”
蔡成濟迅速看了一眼,覺得沒什么特別的,就用不解的眼光再次望向她。
“市場價,二十萬出頭。”
“嗬……”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涼氣,蔡成濟心想我滴個乖乖,這么大的小屁孩就有著這種消費,家庭背景可想而知。他倒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這樣一來面前這個女導員的殷勤態度就變得特別的耐人尋味了。他‘嘖’了一聲,又往身邊挪了一步,稱贊道:“這東西你都認識,不愧是富二代啊。”
在他們二人私底下交流這兩句的功夫,女導員和閆浩終于交代完了,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到了不遠處的地方,靠著辦公桌站著,視線就不曾從沙發這片區域離開過。
“你好,我們是市局刑偵支隊的,有幾個問題想要問問你,還希望同學能夠配合我們警方工作。”蔡成濟掛上了自認為十分友善的微笑,這行現在不好干,現在的人民群眾動不動就盯著你的警號舉報你,好像所有人都只記得警察是人民的公仆,卻忘了公安同樣也是個暴力執法機構。
“我聽說了,黨玥玥失蹤了對吧?”閆浩嘴里還嚼著口香糖,說話有些含糊不清:“不過這和我有什么關系?”
“我們調查發現,你在追求黨玥玥,并且已經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了。”蘇言道,此時她沉著一張俏臉沒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看起來倒還真有點那個意思:“經黨玥玥的同鄉及室友們的敘述,我們想問你一些問題,希望對于尋找黨玥玥有些幫助。”
“關我屁事?”閆浩顯得有些不耐煩,他個子很高,所以坐在那里一雙長腿正頂在茶幾上,這會兒正不停的抖著腿,震得茶幾上的茶杯一晃一晃的:“我追求過她而已,怎么,法律規定了追女生犯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