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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涼?”蔡成濟這頭正和項陽一起吐槽著趙老板兩口子,就覺得她這個話題轉的有些猝不及防:“他他媽的更是八杠子壓不出一個屁,我昨兒和他比瞪眼瞪了一宿,都快變成貓頭鷹了,這會兒眼睛還疼著呢!”
“那會兒不是咱們沒什么可套近乎的能把他的嘴巴撬開嗎?這回不一樣了呀,和他一個村子住了那么久的趙廣夫妻都被咱給提溜了回來,沒準他想家,還和你嘮開了呢?”蘇言一本正經的說著聽起來十分荒謬的建議。
蔡成濟和項陽都是一臉問號的看向她,偏就旁邊的江離是若有所思。
“我說言妹子,不是做大哥的教育你……”蔡成濟擺起了姿態,準備給實習生上一課:“像張涼這種窮兇極惡的變態殺手,他是那種會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老鄉就能開口的人嗎?!嗯?肯定不是……”
“菜包,我倒是覺得蘇言的這個提議似乎具有可行性,你就再去辛苦一下?”江離突然出言打斷了他的長篇大論。
蔡成濟嘴巴張圓,合上也不是,不合上也不是,最終轉頭疑惑不解的看了江離兩眼,之后也只能捏著鼻子應了,拉著項陽轉而走向了最堵頭那間審訊室,里面張涼正耷拉著腦袋悄無聲息的坐在那里,不知是不是睡著了。
砰。
關上的門阻隔了走廊里兩個人的視線。
“江隊不覺得我的建議很荒唐?”蘇言微笑著側仰頭看向身邊的男人。
“其實大安村的這件連環殺人案我一直都覺得有不大對勁的地方,好像有人一直牽著警方的鼻子走,似乎我們發現的所有證據,都是有人故意想要讓我們發現的。”江離覺得自己的煙癮又犯了,手指卻只能在褲兜里相互磨搓了兩下:“雖然表面上驕陽農家樂這回的案子看似與連環殺人案風馬牛不相及,但是勇于從各個角度嘗試去看待案件,總歸是一件好事。”
蘇言心中有些佩服,果然當初能進入‘破邪行動’組的人沒有一個是孬的。
二人站著,相顧無言,就在江離準備走到步梯間去抽支煙的時候,蔡成濟忽然從審訊室里竄了出來,一臉懵逼的看著他們:“……臥槽……江隊,張涼撂了!”
“是誰?”江離追問。
“是……是裴安!”蔡成濟咽了一口唾沫:“他說他出獄之后的確因為身體的原因找了一個幫手,那個幫手就是大安村的書記,還說如果我們現在去裴安家里查,一定會查到咱們需要的證據。”
他說完之后,蘇言和江離不由得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了‘果真如此’,這又是一條送到嘴邊的線索。
“張涼還說,驕陽農家樂那些針孔攝像都是裴安授意安裝的,村子里不止這一家農家樂有這種東西,幾乎每一家都有。裴安利用拍攝的相關視頻進行牟利,然后年底會統一給這些商戶分紅利。”
“蘇言,你先去辦公室聯系一下大安村當地鎮上的派出所,讓他們做好協同調查的準備。”江離說完頓了頓:“菜包,你去喊人,準備出發大安村。”
第15章
“一天三進三出,簡直是與大安村結下了不解之緣啊……”項陽念叨著從面包車上走了下來,看了看旁邊張涼原本居住的小院子,只是一天沒人在家而已,卻透出了一股荒涼的意思。
蔡成濟帶人上前敲了敲裴安家的大鐵門,院里很快傳來了一些聲響,約莫一分鐘后,鐵門被打開了一條縫,里面露出了裴莎莎的那張清秀的臉。她在看到自家門口的陣仗之后,有著些許的慌張,但是仍舊細聲細氣的詢問:“請問你們又有什么事嗎?張涼都已經被你們抓回去了,你們還想怎么樣?”
“不好意思了,裴小姐,我們有證據表明您父親和驕陽農家樂偷拍一案有著密切的關系,此番我們是想請他協助回去調查。”蔡成濟拿出了搜查證明,往裴莎莎懷里一塞,順帶著將大門給推了開,然后技術大隊的幾個人就呼啦啦的沖了進去。
裴莎莎一臉怔愣的站在那里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半天,半晌都沒能回過神,顯然是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蔡成濟先屋里屋外,屋前屋后的帶人轉了一圈,接著沖著院中站著的江離搖了搖頭,江離便走到了裴莎莎的跟前問道:“你父親人呢?”
“我爸……”裴莎莎失去焦距的眼睛終于有些恢復了正常,不過說起話來還是磕磕巴巴的:“他……他幾個小時前說有事,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回來。”
得知驕陽農家樂出事兒了之后,畏罪潛逃,這個理由倒也說的通。
而且現在整個大安村都不太平,當地派出所協同市公安局正在對整個大安村所有的農家樂進行調查,弄得很多農家樂老板是哭爹喊娘,還有許多留宿的游客見從自己房間里搜出來的針孔攝像,都恨不得沖上前去把這些老板往死里揍。
派出所的民警維穩維的十分艱難,最終沒辦法只得申請調了幾十個巡警過來幫忙,這才勉強的控制住了失控的局面。
“江隊,屋里面廚房后面有一道暗門,里面有著很多和兩個死者身上所穿著的款式相近的衣裙,還有一些針管,懷疑是兇器。方佳茂正帶著人在里面提取指紋和收集相關證據。”項陽跑到了江離身邊,壓低了聲音匯報。
江離這會兒剛剛掐斷派出所長打來的情況匯報的電話,聞言點了點頭,然后再次看向裴莎莎。
裴莎莎一個哆嗦,急忙摸出了電話,撥通了備注為‘爸爸’的那個電話號碼,結果回應她的卻是冰冷而又機械的女音:“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關機了……”她欲哭無淚的拿著電話往前湊了湊,一邊叫焦急的看著自家屋里一群穿警服的人來來回回:“到底發生了什么?我爸他他這些年對大安村的建設做出了多少貢獻,這是人人都看在眼里的,你們不能因為一些莫須有的指證,就把屎盆子往他頭上扣啊?!”
“看來這是想到了趙老板會堅持不住,所以提前跑了?”項陽湊在江離耳邊道:“要不要將他列入在逃人員,全網發布在逃人員信息?”
“嗯。”江離點頭同意,轉過身就看到了剛剛從來了開始就一直站在角落里,時不時觀察裴莎莎的蘇言,他也走到了墻根底下,靠在了磚墻上:“看出什么來了?”
“其實觀察別人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兒,只不過被觀察的人就未必和我一樣心情愉悅了。”蘇言微微一笑,眼兒呈月牙狀:“因為人在無意識當中的一些微表情和小動作會暴露很多的東西,這位裴小姐挺有意思的。”
“認真考慮一下吧,以后你會是一個很優秀的刑警。”江離點燃一根煙,煙頭在略微黑了天色里忽明忽暗。
蘇言沒有想到對方會突然提起這個話題,抿了抿唇,不知該如何回答。說實話,她從在這具身體醒來之后,整個人就一直處于半迷茫的狀態,總想著走一步算一步,以后的事情誰又知道呢?畢竟當初她的夢想可是成為一個‘兵王’,如今誰又能想到在戰場上向來目標明確堅定的‘蜘蛛’會對未來感到不確定。
江離見她不應也不惱,而是吐出了一口煙轉移了話題:“你好像一直都在觀察這個裴莎莎,結果是什么,說來聽聽?”
“現在還不確定,再說江隊不是也對于裴安到底是不是張涼所犯下的連環殺人案的幫兇這件事,有著自己的看法嗎?”蘇言反問。
“什么看法?從這里搜出來的證據肯定和裴安有關,不論是那些接收器,還是衣服、針管亦或是指紋,最后的結果都只能是裴安的。”江離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仍舊在院子中茫然無措的裴莎莎一眼:“腦子的確是好使,不過就是不明白什么叫做聰明反被聰明誤,不懂什么叫做見好就收。”
“憑良心講,這個人證物證都充足,到了可以結案的程度了。”蘇言說了兩句便點到而止,后續的意思二人都心知肚明,要是換做別人從一開始接手這個案子,或許在抓住張涼的時候就戛然而止,還哪里有后續會牽扯出涉及整個大安村的偷拍案。
“跟我說說接下來,你還有什么思路?”江離問。
蘇言想了想,回道:“趙廣不是說裴安有個姐妹?也就是裴莎莎的姑姑,如果兩個人感情好,沒準裴安會聯系這個一奶同胞的姐妹,江隊您覺得呢?”
“嗯,想法不錯。”江離語氣沒什么波動的稱贊,接著兩個人就相顧無言的繼續靠著墻站著,不遠處的街道上,偶爾還會傳來刺耳的叫罵聲。
……
大安村這個新聞注定在第二天會爆了各大媒體的頭條,新一輪的隱私安全問題也再度拿出來被大眾網友們擺在臺面上抨擊,蘇言早上到單位的時候就覺得氣氛有點不對勁,等到進了辦公室看到屋里那幾個老爺們像霜打的茄子似的時候,終于忍不住湊到了蔡成濟邊上問出了口:“蔡哥,我怎么覺得大家情緒有點不對勁呢?”
蔡成濟左右看了看,見無人注意他們這里,才小聲道:“甭提了,因為昨兒夜查大安村的事兒,挨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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