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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用?”項陽先是吃了一驚,上下打量她:“這你都能看出來?”
蘇言垂頭,回道:“個人愛好。”她之所以冒險說出來也是因為想要試探江離的反應,因為結合了今天所有觀察到的信息,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那就是前段時間江離參加的那個所謂的‘軍警聯合行動’,沒準就是她犧牲的那個‘破邪行動’。若真是這樣,那么今晚的那輛轎車就可以解釋的通,‘破邪行動’的那個跨境犯罪集團大佬沒能夠伏法,過后當然不會輕易放過那行動小組里的任何一個人。
江離瞇著眸子緊緊地盯著蘇言的腦瓜頂看了好一會兒,最后才淡淡的開了口:“今晚辛苦了,你先回家休息吧,明天也可以不用來上班的,就算你加班后的串休。”對于剛剛發生的事,竟是絕口不提。
點了點頭,蘇言并未多做糾纏就轉身走到了一輛明黃色的轎跑前,打火之后一個油門就沒了影兒。
項陽看著那遠去的尾燈嘆了口氣:“家里條件這么好,有什么想不開的要做警察?而且……菜包,你覺不覺得,這小丫頭片子未免有點太邪乎了。”車開的賊溜,都趕上職業賽車手了,而且對于這方面也十分了解,沒看見剛才說的頭頭是道的。
蔡成濟倒是沒覺得奇怪,聳了聳肩膀:“你不記得她剛來市局實習的時候,大家都在私底下討論,背景不簡單的……”不過也都是瞎議論,但是一致認為的就是對方的家里很不簡單,總不會是空穴來風。這些有背景的孩子,見識比別人廣一點,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兒。
“我比較好奇的是,這姑娘不是說剛出完車禍,瞧著開車的樣兒不像是有什么心理陰影,挺牛逼啊。”他接著感嘆。
“行了。”江離出言打斷二人的閑聊,揮了揮手:“趕緊回宿舍睡一覺,明天有的忙。”
……
第二日一早江離才帶著另外兩個人有些艱難的從宿舍爬了起來,先是到食堂一人叼了一個大包子,然后一邊吃著一邊往大樓里的辦公室走去。
“等會兒我先去技術大隊那邊看看有沒有什么結果……也不知道那邊昨天是不是通宵了……”蔡成濟推開門走進辦公室,不過是扭著頭和身后的項陽說著話的姿勢,而江離就在剛剛和他們分了開,應該是去了大局長的辦公室,至于匯報什么,就不是他們倆能夠猜測的了。
然而二人進門之后看見窗邊正提溜著水壺給花澆水的人一愣。
“江隊不是讓你休息嗎?”項陽有些吃驚:“再說了,你們小姑娘不是最不能熬夜了,怕長那個什么……黑眼圈。”
“在家也是睡不著,不如過來上班。”蘇言顯得略微有些拘謹。
別的不說,這個對待工作的端正態度還是讓他們二人比較贊許的,便也沒再多說什么。沒過幾分鐘蔡成濟去了一趟技術大隊,那邊還沒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收獲,他便回來專案大隊這頭,準備帶人出發前往大安村進行更詳細的問詢。
另外點了三個人跟著,蔡成濟一轉身就看到了坐在桌邊像是在發呆的蘇言,鬼使神差的,他說了一句:“蘇言,你也跟著吧?”
面對項陽那不可思議的眼神,他倒是十分的有底氣,這一行六個人得開面包車吧?面包車都是手動擋的,再者說保不齊今兒還會遇到昨晚上那種情況的,專案大隊里有一個算一個,誰能把車開到這妹子的水平?
于是乎項陽妥協了,只一晚,二人就對這位臨時借調到專案大隊的實習生成功的建立起了信任。
上午十點多,他們到達了大安村,在聯系過那位書記之后,將問詢地點設在了村委會。前來配合警方調查工作的人還真不算少,看來村民們也都是為了自己的切身利益著想,想要快點破案,好恢復村子里的旅游業。游客們昨晚得知有人死了之后,許多人都連夜拎著箱子就走了,今早返程的人更是多,而且這件事還上了早間新聞,游客銳減那都是可以預見的結果。
村書記叫裴安,土生土長的大安村人,忙前忙后的組織村民配合調查,十分盡職盡責。
蘇言本來就是站在后面靜靜的看著蔡成濟他們工作,進行‘學習’,卻忽然發現靠近門口的窗戶那里一直有個身影徘徊,她走了過去從門那里探頭看了看,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人,梳著馬尾,臉上表情糾結。此時對方正略顯不安的掰著自己的手指,背對著她站在窗根底下。
迅速的在腦子里過了一遍昨晚的記憶,因為當時光線太暗,很多人蘇言觀察的并不清楚,但是對著這位她還真有點印象。因為昨晚這姑娘一直跟在裴安的身邊,還叫裴安‘爸’。
“請問……您要進來嗎?”她看了一會兒,見對方還沒發現她,便出了聲。
誰知那姑娘好像被嚇了一跳,慌里慌張的扭身看了她一眼,隨即很快的低下頭去,使勁搖了搖頭:“沒……我就是來看看我爸。”說完,快步走了。
蘇言也沒追,只看著那穿著淺藍色牛仔褲的背影,眨了眨眼。
第4章
午飯眾人是在大安村草草解決的,待到將所有所謂的‘目擊證人’的口供都錄取完畢之后,已經是傍晚時分,橘紅色的太陽被不遠處的青山遮住了半邊臉,這里的景色的確讓人心曠神怡。
他們返回市局的時候已經是接近晚上七點,專案大隊就大安村連環殺人一案召開了會議,先是技術大隊進行了闡述。區局跟著案件一起移交過來的相關證物和材料他們都已經了解過,至于昨晚在案發現場發現的證據也并無特別明顯的指向性,流動性良好的溪水顯然是天然的清除相關證據的好幫手,岸邊的鵝卵石也沒有作案人員在尸體身邊留下腳印的可能性。
技術大隊的方佳茂把相關證物的照片給大家依次發了下去,蘇言自然是沒有的。能夠讓她留在這里開會都算是蔡成濟對她充當一天司機的報答,項陽也沒有多說什么。許是他們倆都覺得她態度還算端正,也不是想象中的那般無用,便默認了她這段時間留在專案大隊。值得驚訝的是,江離見狀竟也沒有提出反對,雖然眉間皺褶加深了一些,到底也沒讓她下班回家。
大家都是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皺眉翻看著證物照片,而江離則是倚靠在離著辦公室中央那塊白板最近的辦公桌上,也就是蘇言臨時分到的位置。她抬起手摸了摸脖頸,隨即微微向前探了頭,跟著江離的節奏一起看著他手中的紙張。
余光察覺到了坐在身后不遠處的人的動靜,江離手上一頓,僅僅一瞬就恢復了正常,不再去注意那個實習生,但是也沒不讓看就是了。本想著今天去找徐副支隊談一下這件事,一忙之下竟然忘了,只能改天找個合適的時間另行商議。他的確是不愛帶實習生,主要是沒有多余的精力去應付那漫無邊際、各種奇奇怪怪的問題,不想出現場的時候還得時刻注意別人的安全與否。不過既然對方不吵人,只自己默默地學習,他也并不會反對。
“張哥,您繼續。”江離粗略的翻看完資料,抬起頭對法醫張啟山道。
于是張啟山就用筆記本連接了大屏幕,投放了驗尸過程中的照片:“死者倪悅,年齡二十四周歲,死因是大量空氣進入靜脈導致形成栓塞而亡,我們也在死者的手臂上發現了針孔。且死者生前后頸處遭受了重度打擊,可能會陷入昏迷。”
“還有經過詳細體檢發現,本案死者與區局提交上來的上一位死者鐘玉除年齡、性別一致之外,身高的差距也在兩厘米之內,都是中長發。藥物檢測正在進行,目前還沒有結果。”
“具體報告在這。”張啟山示意自己的助手把驗尸報告分了下去。
過了幾分鐘,江離抬頭看了蔡成濟一眼,對方會意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倪悅是南城市師范大學的在讀研究生,和男朋友約好周末前往大安村度假。二人于昨日上午九時左右到達了村子,入住提前預定好的農家樂之后就前往清水溪乘坐竹筏,游山玩水。后大約在十二時左右,二人返回農家樂吃飯,飯后回到房間進行午睡,男友何銘睡醒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將近四時,屋子里已經沒有了倪悅的身影。”
蔡成濟一邊疏離案發經過,一邊將時間線勾畫在白板上:“何銘撥打女友電話并未接通,去詢問了農家樂的老板等人,并無人注意到倪悅的去向。何銘自己在大安村繞了一圈也沒找到人,最終央求著農家樂的老板幫忙尋找,在下午五時左右,眾人也去清水溪邊看過,那個時候并未在附近發現倪悅的身影。”
“鎮上的派出所是在五點半多點接到的何銘報人口失蹤的電話,十多分鐘后派出所民警趕到大安村了解情況并且積極協助找人,無果。晚上八時多,幾名游客偷偷溜到清水溪邊,避開看管景區的村民,本來是想著到溪邊開一個篝火的小party,未曾想發現了浸泡在溪水中的受害者,這才在慌亂之間報了警。”
完成案情梳理之后,蔡成濟扣上了筆帽,挑眉看向項陽。
項陽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接著道:“經過同何銘還有農家樂老板的進一步了解,在下午四時到尸體被發現這段時間,村子里一直都是人來人往的,有四處游玩的游客,有幫忙找人的村民和警察。但是受害者的尸體卻能夠巧妙的避開所有人的耳目,出現在清水溪邊那處還算顯眼的位置,且那里同上一具尸體發現的地點僅僅只有不到五百米的距離。”
“由此可推斷,兇手至少要對大安村的地形十分熟悉才可以。”
江離聽完二人的闡述之后點了點頭,略微沉吟了一下之后開口道:“大安村是一個旅游業比較發達的村子,雖然說看上去有些落后,但是實際上那都是用來迎合城市游客心理搞出來的噱頭。死者居住過的那家農家樂肯定有監控探頭,而且昨晚我觀察了一下,村子里許多邊邊角角都有攝像探頭,包括清水溪邊那處。”
蔡成濟:“我們今天在過去問詢的時候,已經順便把所有的監控錄像全部拷貝了回來,不過可惜的是……清水溪邊有一處廣角攝像頭兩個月前就損壞了,村里也沒有及時進行維修。”
“呵……”江離扯起嘴角笑了笑,似乎這種情況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明天開始全力查看拷貝回來的錄像,當然也包括區局刑偵大隊移交過來的屬于上一次案發時候的相關影像,力求摸清兩位被害者的軌跡。”是人又不是鬼,總不會來去悄無聲息。
“是。”眾人應了。
“或許昨天有些游客會看到一些細微的線索,不過因為出了事兒游客們就都一溜煙的離開了。明天一早我會申請媒體協助,面向社會征集相關線索。”江離說到這再次低頭看向手中的資料:“還有,小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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