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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正站在宿舍窗口,樓下,大型運輸車滿載著機械戰士緩緩駛離軍營。
遲楓略有不解:“直接送去前線不好嗎,何必多此一舉先運到這里來。”
哈默撓撓頭猜測:“大概是需要軍方驗收,或者二次加裝軍用設備?這類大型軍用品上,總有一些需要保密的東西,軟件或者硬件,不能直接在別人的車間里生產完成。”
遲楓點頭,算是認可了哈默這番無力的解釋。作為基層士兵,他們其實不必要關心這么多,只要希望這批據說數量有數十萬之巨的機械戰士能夠順利完成任務,凱旋歸來就好。
運輸車的數量太多,車隊通行了好久也沒有全數通過。遲楓和哈默看了一會兒熱鬧就離開了窗口,遲楓遵循杜克的喜好,跑去了訓練室,而哈默則說自己約了個在附近做生意的姑娘,哼著小曲趕去赴約了。
他們沒有看到,就在他們剛走不久,有一輛運輸車中的機械戰士發生了程序紊亂,那些鋼盔鐵甲的機械人沖破了運輸車廂的禁錮,跳下車廂,面無表情地四散奔逃,最終讓火速趕來的供應商技術人員用高壓電槍一個個制服了。
銅頭鐵臂的機器人也有癱軟的時刻,當他們在高電壓下全身電路崩潰,也就被宣告了命運的終結。可惜這批機器人沒有表達能力,無法在一場短暫人間游歷的最后時分,為自己唱一首鐵骨錚錚的挽歌。
車流浩浩蕩蕩,這一幕小插曲無傷大雅,事后,事故責任人也因違規操作遭到了嚴肅處理,似乎一切都歸于了平靜。
然而,或許冥冥之中,這就是上天給錫平王國軍隊的警示。
抵達目的地后,沒有行軍疲憊之虞的機械大軍無懼無畏地組織了第一波進攻,但,就在那個星月交輝的夜晚,本想一舉搗毀敵人老窩的機器人們,在阿爾伯特事先準備好的魔法陣中悉數倒下,無一幸免。
因為人數太多,難以讓人產生切實的感受,所以機械戰士的數量在人們腦海中一直只是個數字。
而誰能想到,短短幾日,這個原本龐大到令人茫然的數字迅速減少,眼看就要清零。
據說,前線指揮的原本黑漆漆的頭發在戰況壓力下全變白了,他停下進攻,涕淚橫流地回到軍隊總部請罪,沉痛地說我們低估了阿爾伯特的實力。
魔法師確實是肉體凡胎,在鋼鐵戰士的碾壓下不值一提。但問題是人家有本事不讓鋼鐵戰士近身,口中咒語輕念,決勝于千里之外。
上級頭痛不止,他發了一通脾氣,末了,還是只能問前線指揮有什么辦法。
在結合戰場實際情況,提了一大通機械戰士技術改進建議之后,指揮弱弱地說:“聽說阿爾伯特通情達理,要不跟他坐下來聊聊?”
雙方休戰半月,半月之后,阿爾伯特現身錫平王國首都,與政府及軍方領導進行了首次磋商。
據小道消息說,這位大魔法師獨自一人前來,沒帶任何隨從。他不知用了什么法術從天而降,讓原本嚴肅有序的禮賓現場炸了鍋。而且,因為他本人并沒有穿魔法師傳統的長袍,而是跟錫平王國的政客們一樣穿了筆挺的西裝,所以,當他出現時,在場很多人沒有認出他,還以為是工作人員被魔法控制了,嚇得驚魂不定,以至于有人當場心臟病發作摔倒在地。
“抱歉引起了混亂,我該多來與您交流,加強彼此之間的熟悉程度。”在與政府首腦握手合影的時候,阿爾伯特一邊微笑一邊如此說道。
他那迷人的笑容被印在各色報刊的頭版頭條,街頭巷尾到處都是關心國家大事的人們在討論這位年輕的叛軍領袖。
他自信儒雅,飽含書卷氣,怎么看都不像一位叛亂者。
然而他習慣性隨手施展出的法術又在時時提醒人們,即使再年輕、再文質彬彬,可不要忘記這位先生是一位神秘而技藝高超的魔法師,他正在率領一大批與他相似的異能者,妄圖吞并整個王國。
阿爾伯特帶來了魔法一方的訴求,他們無意顛覆政權,只是想要一些土地,并且不能是荒無人煙的地方,最好是人口稠密,社會生產和活動較為活躍的地區。為此,他們魔法界可以無償與錫平王國進行多項合作,比如一道開展魔能機械的研發,將魔法和機械相融合,提高現有機械設備的生產效率和操作精度,再比如教育合作,派出魔法學校的優秀老師到錫平王國的學校上課,傳授經典的魔法理論,讓每個學生都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學一些有用的法術,提高生活的便利程度。
阿爾伯特志得意滿口若懸河地提出了上述建議,遭到錫平王國談判代表的一口回絕。
先不說明目張膽地索取富庶土地,就說所謂的科研合作和教育合作,作為錫平一方就絕對無法答應。
魔法師們這是想要從經濟和教育兩個國家命脈下手,逐步瓦解錫平王國的立國之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