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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還沒結束,你們要上去做什么?”她聲音嚴厲,完全看不出平日里遲楓面前那個嬌憨稚拙的樣子。
幾位工作人員面面相覷,礙于郡主的阻攔,又退回了擂臺下面。
洪頌看著臺上二人扭打作一團,仿佛鄉(xiāng)野村夫斗毆,嘆著氣搖了搖頭。
確實,遲楓與薛公子拋卻劍客的招式套路,此時全憑本能相互攻擊。遲楓考慮到自己體力不支,既然已經(jīng)將對手拖至地面,只想速戰(zhàn)速決。他瞅準機會,壓在對方身體上方,對薛公子的手臂使用了十字固。
薛公子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臂在遲楓的控制下無法動彈了,他用力想要擺脫對方,卻發(fā)現(xiàn)越用力手腕處關節(jié)越疼,掙脫的方向恰與關節(jié)原本彎曲的方向相反,若是使蠻力,很有可能會損傷骨頭。
他忽然明白了之前與遲楓比賽的那位小師傅是輸在了怎樣的招數(shù)之下。
“你這個……陰毒的敗類!”薛公子無計可施,只能不停地謾罵。
遲楓將全身重量都壓在對方身上,拼盡全力控制對方的身體,對這些惡語充耳不聞。
“認輸吧。”他咬牙道,“你快點認輸,我們都可以解脫。”
可薛公子憤恨難耐,打定主意,即使自己無法獲勝,也一定要給方啟明制造獲勝的障礙。他忍著疼,與遲楓僵持了許久,這才堪堪認輸下場。
一場惡戰(zhàn)結束,遲楓脫力地癱坐在擂臺中央,連向觀眾們致意的力氣都沒了。臺下,不少人對遲楓指指點點,認為他毫無武者的風度,但薛公子齜牙咧嘴捂著一邊胳膊仿佛脫臼骨折的慘狀,又讓人對臺上這位擂主的招數(shù)生了畏忌之心。
一時間,無人再上臺挑戰(zhàn)。
洪頌站在擂臺邊沿,朝四周觀戰(zhàn)的人群吆喝:“還有要上擂臺的嗎?”
他心中萬分無奈,看了看擂臺中間傷痕累累的老友,心里又難過又生氣。今日一場擂臺賽完全沒有預想中不同門派間光明正大切磋比試的樣子,不是師兄弟之間為了私人恩怨單挑,就是情敵之間為了傾慕之人搏命,亂糟糟的簡直不像話,王爺一定不會滿意。
可能是覺得這樣混亂的場面有損顏面,不少特意前來觀戰(zhàn)的武林中人已經(jīng)退場了,洪頌又喊了一聲:“還有挑戰(zhàn)者要上擂臺的嗎?”
場下依舊無人應答。
又等了幾秒,正當洪頌要宣布比賽結束的時候,一個聲音在不遠處響起:“我來挑戰(zhàn)!”
接著,一個人影旋身飛上了擂臺,遲楓抬頭看去,正是那日宴會上使軟劍的瘦削劍客。
“你還好吧?”他上臺之后,先是走到遲楓身邊,將坐在地上的擂主扶了起來,問候了一句。
“嗯。”遲楓不知道他的底細,不愿意多說。
坦率講,雖然他現(xiàn)在身上幾乎體無完膚,傷口縱橫,但在感覺上,也不知是不是麻木了,遲楓并不覺得很疼。他覺得目前最致命的問題在于,自己身體的協(xié)調性和反應能力都因為受傷而直線下降,已經(jīng)完全不能表現(xiàn)出一個高手應有的水平了。
剛才聽到洪頌向臺下呼喊,他以為自己如此輕易就得到了最后的勝利,還有過一瞬間的欣悅,不過現(xiàn)實果然沒有這樣美好,隨著新的挑戰(zhàn)者上臺,遲楓甚至有些絕望了。他不知道自己再比一場——或許還不止一場——會是什么結果。
然而不容遲楓多想,新的比賽立刻開始。
軟劍像銀蛇吐著信子一般,沿著捉摸不定的軌跡向自己撲來。遲楓深吸一口氣,竟不再躲閃,徑直朝著對手沖了過去。
他覺得以自己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閃躲會露出更多破綻,還延長了比賽的時間,平白消耗自己的體力,不如以血換血,說不定這種出其不意的策略能給自己贏得一些機會。
他用了這個不是辦法的辦法,心中很是忐忑。誰知,對手見他沖來,竟馬上收了招,一副不想傷害他的樣子。
遲楓遲疑了一瞬,不知其中是否有詐。但他轉念一想,就算山中有虎,現(xiàn)在自己也只能向著虎山前行。于是遲楓沒有改變原有思路,繼續(xù)朝對手沖過去,準備與對方貼身近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