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亭節(jié)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擂臺(設(shè)定篇)
第2章 住王府,戰(zhàn)擂臺(一)
遲楓曾在閑書和小報上看到過各種玄之又玄的說法,說人死之時會有瀕死體驗,比如靈魂脫離本體轉(zhuǎn)換視角,從上方注視自己的軀體,再比如生前過往如走馬燈一般在意識中回放一遍,作為對自己的憑吊和告慰。
然而他從來沒聽說過,所謂瀕死體驗會像現(xiàn)在這樣——
冰冷的劍尖淺淺抵在他的頸前,他已被逼至犄角,退無可退。四周該是有些旁人在,卻安靜得能聽見旗幟在風(fēng)中翻卷的聲音。陽光依舊熾烈,但眼前咫尺之距的劍鋒上反射出的耀眼銀光,只讓人感覺到徹骨的寒意。稍稍抬頭望去,那持劍的青年俊逸瀟灑,一襲白衫,正面含淡笑,略帶譏誚地說道:“承讓。”
劍尖帶來的刺痛感是如此真實,同樣真實的還有頭頂?shù)牧胰眨砗蟮哪局约半S著那白衣青年袖手而去,四周人群發(fā)出的嘈雜議論聲。
有人來到遲楓身邊,將他扶起身,又將一柄沉甸甸的長劍從地上撿起來,塞回到遲楓手中。
“照之,你……未受傷罷?”來人欲言又止,只如此簡單地詢問了一句,見遲楓愣在原地不動,伸手拉他,催促道,“快隨我下去。”
遲楓茫然地四下看看,陌生的環(huán)境,陌生的人群……甚至連自己也變得陌生,他摩挲著手中劍柄,不知下一步該跨向何方,心中陡然感到萬分恐懼。
這時,耳邊忽然傳來高宇的聲音。聲音不大,卻好似是從遲楓自己后腦的某處發(fā)出來一般,全身的骨皮血肉都隨這音波一同震顫起來。
“他要送你回去休息,你跟他回去,不要多說話,等他走了,我向你解釋這是怎么一回事。”
這聲音沉厚冷靜,又帶著一絲高宇式的溫柔,聽在遲楓耳中,仿佛吃了一顆定心丸。他已經(jīng)明白現(xiàn)在自己正身處與現(xiàn)實生活差異巨大的非正常狀況中,左右看看,沒找到高宇,也就作罷,然后他聽從對方的吩咐,拖著手中長劍,垂著頭隨身邊那人走下了擂臺。
圍觀的人群為二人讓開一條通道,引路的人沉默不語,遲楓便也不出聲,跟著這位主動上前關(guān)心他的陌生人漸漸走遠(yuǎn)。
“好在近日王爺不在府上……”走了一會兒,身邊人終于斟酌好了語氣,開口與遲楓搭話,表露出頗多憐惜之意,“照之,需要去請大夫幫你看看傷勢嗎,你這回舊傷加新傷,一定要臥床將養(yǎng)幾天了。”
見遲楓不接茬,那人又繼續(xù)說道:“薛家公子年少輕狂,自視甚高,你今日本不應(yīng)與他強爭高下,方才你中那一掌倒在臺上,稍有差池便會斷送性命,太危險了。我知你與王爺有約,可眼下你該從長計議,萬不可以卵擊石啊。以你的才學(xué),他日必當(dāng)立萬世之功,折在那姓薛的劍下,豈不可惜。”
遲楓似懂非懂地聽這人勸他臥薪嘗膽從長計議,心中的疑惑一層疊一層。目前的局面過于玄幻,他雖是個不折不扣的唯物主義無神論者,也不得不把思路拐到怪力亂神的路子上去。
這是穿越了?
他還依稀記得自己騎車穿小巷去藥房,準(zhǔn)備和男朋友大戰(zhàn)三百回合……然后,好像是被什么東西砸中后腦,失去了意識。
對了,高宇呢?剛才還用什么方家秘術(shù)與自己顱骨傳音,說要詳細(xì)解釋說明,現(xiàn)在跟過來了嗎?
遲楓突然停下腳步,回頭張望,卻只見伶仃的店招,萎蔫的野草,來往灰頭土臉的路人甲乙,哪里有高宇的影子。
“照之,怎么,不舒服嗎?”
身邊人很是擔(dān)心地看過來。遲楓已經(jīng)接納了這個莫名其妙的稱呼,照之,大概是這個身體原本主人的名字吧。
“我……無礙。”遲楓沒法跟這位仁兄一樣文縐縐地說話,可一直聽別人在耳邊絮叨,自己不搭腔,頗為尷尬,于是硬生生憋出這三個字。無奈他古文功底著實有限,說完這句再說不出別的,便又啞了火。
接下來,二人一路無話,直走進了瑞王府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