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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村子似乎在一夜之間成了鬼村。
艾伯也不再做無用功,一瘸一拐地向記憶中的方向走。
昨天中午的溫度較高,融化了一部分積雪。
可晚上溫度又太低,雪水重新凝結,地面變得異常難走。
艾伯摔了好幾跤,都一聲不吭地爬起來繼續走,并沒因此減慢速度。
他只覺得這條路格外的長,昨天跟坎蒂絲邊聊邊走的時候沒有感覺,現在卻有種走不到盡頭的荒謬感。
正在他焦急萬分時,遠處出現一抹微弱的暖色。
艾伯眼前一亮,急忙加快腳步:“坎蒂絲!!”
他認得那個顏色,是坎蒂絲的魔法燈!
狂風卷起周邊的雪,將遠處的人影模糊,可那抹越來越近的暖光昭示著來人也在加快腳步。
隔著飛雪,艾伯似乎看到來人抬了抬手臂。
可他正處于失而復得的興奮狀態,根本沒細想。
距離越來越近,艾伯突然發現有什么不對勁。
坎蒂絲……有這么高嗎?
而且,那道逐漸高大的人影身后又出現了幾道陰影。
艾伯的腦子“嗡”地一聲響,冒險者的直覺讓他立刻轉身往回跑,尋找可以藏身的掩體。
但他這樣的傷殘人士在雪地里根本逃不掉。
沒過多久,他就被幾個膀大腰圓的村民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你究竟是什么人?!”他倔強地從雪里抬起頭,死死盯著眼前陌生的男人,“坎蒂絲的燈為什么在你手里!”
科爾溫輕呵出一口白氣:“比起我,還是先關心關心你自己吧,瑪尼亞家的大少爺。”
他不疾不徐地蹲下,打量著狼狽的青年,語調愉悅:“盧布魯姆公爵正在滿世界找您,沒想到您居然跑到這種地方了……真是命運的安排。”
要不是從小的嚴苛教育,艾伯真想將口水吐到這個男人臉上。
他扭曲這五官,低聲狠狠道:“你把坎蒂絲怎么樣了?”
“她?”男人從懷里掏出懷表看了眼,隨意道,“現在,應該已經失血過多,昏過去了吧。”
“你殺了她?!”
艾伯驟然瞪大雙眼,掙扎的力度大了幾分,也看向壓著他,面無表情的村民們:“為什么?你……還有你們,為什么要這么做?!”
科爾溫心滿意足地欣賞完他的表情,緩緩站起身,推了下眼鏡。
“沒有什么為什么,那個女孩的使命就是打開那道門。一把鑰匙打開它對應的門,這有什么問題嗎?”他對艾伯微微一笑,“而我并不想讓別人再打開那些門。”
“所以,鑰匙就沒用了。”
健壯的村民一掌劈向艾伯的后頸。
“帶他去傳送陣。”科爾溫指揮著村民行動,一轉眼卻看到面露希冀的村長。
“大、大人,我們已經按照您的指示完成任務了。”單薄的黑袍下,老人顫抖地交握住雙手,誠摯地看向科爾溫,“您看……您答應的……”
科爾溫似是剛剛想起,恍然大悟后帶著點愧疚地看向他:“我倒是差點忘了,幸好有你提醒。”
鄧恩與其他村民皆是眼前一亮。
他們交握住雙手,虔誠地向他低下頭顱。
“不要急,一個個來。”科爾溫抽出自己的法杖,“你們很快就能見到自己思念的人了……”
***
隨著石門的閉合,那道遠去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坎蒂絲的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她就要死了嗎……
這么干脆的,沒有一點預兆的死在這里……
嘎————吱——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十幾分鐘,就在坎蒂絲的意識徹底被黑暗吞沒時,石門再次被推開。
“哎呀呀,真是可憐。”
一道帶著戲謔的清朗男音在墓穴里響起,尾音上鉤,似乎是在笑:“那么一個溫文爾雅的男人,下手卻這么狠吶。”
坎蒂絲覺得這語調有些熟悉,可又是陌生的聲音,只能盡力在可視范圍內搜尋聲音的來源。
一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破爛袍角出現在她的視野里。
是那個爛酒鬼!
爛酒鬼彎下腰看了看她,才像是發現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似的跳起來。
“你要死了?你這就要死了?!”他不可置信地跳腳,言語里帶著顯而易見的憤怒,“你這個騙子!居然要先享受死亡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