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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文字是勇者伊里歐斯的日記節選。大概是討伐惡魔的道路太困難,讓勇者不禁有了思鄉之情。
【我時常想起那個坐落在山腳的小村落。它就像一個美夢,漂亮的不似現實。當然,現在我也只能在夢里見到它了。】
【村子的東邊有條大河,河中島上開著一種漂亮的紫色小花。莉莎妹妹總喜歡光著腳在淺灘潑水玩,回家后免不了被舅媽一頓罵。只有舅舅出面才會停下……】
【村中經常會有冒險者和吟游詩人路過。他們說,對面的那座山頂有個心形的湖泊,傳說是風神維因圖斯和地神黛拉的定情地。真奇怪,我當時離得那么近,卻從沒想要過去看看。是因為我沒有想要定情的對象嗎?】
【啊,我應該把這件事告訴歐珀的,他一定會帶西西里婭去……】
【不過,現在說這些還太早。如果不消滅惡魔,我們恐怕都無法回到故鄉……】
坎蒂絲把夾在筆記本里的地圖攤開,由于心情激動,語速都快了不少:“康普萊蘇斯山上的心之池!勇者的家鄉就在那附近!”
艾伯有些吃驚:“你是說,伊里歐斯的故鄉就在北地?”
“勇者之鄉”的名頭太過誘人,光是東西弗朗斯兩塊大陸上就有十幾個。
就連南大陸上也有城鎮不少打著伊里歐斯的旗號恰爛錢。
如果這位傳說中的勇者還活著,看到“伊里歐斯湯”和“伊里歐斯餅”,不知道會有什么想法。
哦,對,還有那本薇娜淘回來的《我與勇者間不可描述的二三事》。
收回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坎蒂絲盡量繃住自己表情,嚴肅點頭:“如果那本手抄書是真的,那就沒錯了。”
畢竟她還沒聽說這個世界上有第二個心之池。
艾伯有些受不了似的呲呲牙,用手指點了點筆記上的一句話:“這個心之池……你怎么就確定它在康普萊蘇斯山?那不是個傳說嗎?”
坎蒂絲沉默了。
她要怎么解釋,過去她和薇娜一起討論地攤文學時,在劇情的真實性上產生分歧。
為了印證自己的觀點,花了三天時間寫了篇論文甩到對方臉上,引起全校轟動什么的……
坎蒂絲一本正經地挺直背脊:“以前有相關的課題研究,查過很多資料得出的結論。”
自爆是不會自爆的,這輩子都不會自爆的。
“就算是真的……也不能說明他的墓就建在那里吧?”艾伯還是將信將疑的態度,他一直不太相信英雄之墓的傳說,“而且你不覺得奇怪嗎?如果真有所謂的英雄之墓,也應該有修建陵墓的工人。我不信所有人都能守口如瓶一輩子。”
坎蒂絲還在用手指描繪著地圖,推測具體的方位,頭也不抬地說道:“讓人閉嘴并不是什么難事。至于墓是不是建在那里……只能說那里是最有可能的。”
艾伯抱臂坐在一邊,歪著頭,一副不置可否地語氣說道:“你是想說,他的日記里提到想回故鄉的愿望?”
“可他的故鄉早就毀了。惡魔被解放的那一天,吞噬了周邊所有生物。”他搖搖頭,眼瞼輕垂看著坎蒂絲圈定的地方:“按那個范圍來算,這個村子里的人都不會幸存。”
曾經美麗的故鄉被積雪掩埋,深愛的家人在這里失去性命……
艾伯自己帶入一下,他肯定不想回去了。
讓一切停留在那個如夢的美景也許更好。
勇者伊里歐斯,在封印惡魔后的第二年就消失了。
沒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他的幾位同伴也保持一致地沉默著。直到他們一一離世,也沒透露任何消息。
坎蒂絲最終確定一個地點,在上面換了個叉,筆尖在上面點了兩下:“這也在我一開始劃定的區域內,去看看總沒有錯。”
艾伯無所謂的聳肩:“好的老板,都聽你的老板。”
敲定好行程,艾伯又被坎蒂絲拉著教古語,直到半夜才放過他。
于是到了第二天,艾伯頂著兩個黑眼圈歪靠在柱子邊圍觀坎蒂絲殺價,完全沒有參與的意思。
坎蒂絲這次長了教訓,嚴格按照艾伯的指示走。
不但買了獸皮縫制的背心和厚實的外衣,還加購了能護住耳朵的羊皮帽,以及一雙大棉手套和雪地靴。
一番準備下來,讓她本就干癟的錢包再次減肥一圈。
艾伯側首看她惦著自己的錢袋。
那表情,下一秒哭出來他都不會驚訝。
“都說我幫你付就好了,反正薇娜也不差那點錢。”艾伯拉住韁繩,多嘴勸道,“她付給我的旅費很充足。”
坎蒂絲騎在那匹栗色的小母馬上。幾天的趕路順帶練習,雖然還不能跑太快,但總算能自己騎馬了。
她雙目無神地收起錢袋,恍惚搖頭:“沒事,錢還可以再賺。”
艾伯:行叭。
青年一夾馬腹,率先出城。
金錢帶來的打擊沒能讓坎蒂絲失神太久,她馬上就打起了精神,以物理的方式。
走出帕馬鎮的高墻,寒風狠狠刮在她的臉上。每吹一下都像刀片劃過臉頰,又麻又痛。
坎蒂絲被那股寒氣吹出生理眼淚,只可惜這只能讓她更不好受,趕緊騰出一只手抹去。
水漬抹過的地方非常刺激,她用一只手擋在額前,才勉強半睜開眼。
“看來今天并不是個適宜出行的好天氣,可你早晚都要適應,也就不要挑了。”
她聽到艾伯愉悅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