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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活口被穿著制服的騎士們帶走,他們也留下一部分保護商隊,替代了那些負傷或死亡的冒險者。
老板倒沒黑心到家,這些冒險者會被統(tǒng)一拉到下一個城鎮(zhèn)。
屆時,該埋的埋,受傷的就留下筆錢做補償,全都按照事前簽訂的合約走。
車隊后邊的這群人因為坎蒂絲的及時治療,大多都挺過來了,包括那位大胡子先生。
但他還有點腦震蕩后遺癥,躺在板車上頭暈得厲害,一時半會兒也沒法正常交流了。
艾伯被商隊老板好一頓感謝,沒給錢的那種。
他面上笑嘻嘻地應付著老板,心里卻想著一定要在到達下一個城鎮(zhèn)前把坎蒂絲拐走。
這場襲擊太過蹊蹺,埋伏的人雖穿著簡陋卻也不像強盜。而商隊就更奇怪了,好像就在等人襲擊自己似的。
與其跟著這種是非多的隊伍,他帶著坎蒂絲單獨走反而更安全。
于是,這一路上他都有意無意地徘徊在坎蒂絲附近,給她送水送飯送小花,試圖引起她的注意。
講道理,他的亂入行為應該給所有人都留下了深刻印象。
尤其是坎蒂絲,華麗的英雄救美加一個魅惑的wink,怎么都該讓對方產生種“男人,你成功引起我的注意”的想法了。
可坎蒂絲偏偏不走尋常路,對他各種明里暗里的殷勤熟視無睹,拿飯的時候都沒抬頭看他的臉,只低垂著眼簾道謝。
一路上專注于照顧傷患,連個眼神都沒賞給他。
至于那些小花……在藥劑師的眼里,植物只分有用和沒用這兩種。而艾伯隨手采的顯然屬于后者。
總而言之,完全沒引起她的注意。
艾伯也顧忌著薇娜的警告,不敢直接說自己是專門來保護她的。
這種想說卻不能說的感覺太過憋屈,導致他的眼神在接下來的幾天里日漸幽怨。
坎蒂絲是不在意,但其他人又不瞎。
一群傷患天天躺在板車上無聊的很,全身上下就眼睛和嘴能過過癮。
艾伯這兩天的行為自然引起了他們的好奇心。
“不會是兄妹吧?不管是新來的那位還是奈默小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一位吊著胳膊的大哥摸著下巴咂咂嘴,“離家出走的大小姐和追出來的哥哥?”
“你瞎了嗎?他們從頭到腳哪里長得像了?”身邊人投以鄙視的目光,“而且奈默小姐親口說過,她不是貴族。”
“哎,那就是吵架的情侶了!”另一位吹了聲口哨,自信滿滿地進行自己的推理,“平民少女和貴族少爺?shù)那蹛矍椋 ?
最開始的大哥不服:“為什么就不能是‘落魄大小姐和她的花心護衛(wèi)’?看看那個新來的做派,可一點都不像貴族。”
“你怎么知道他花心的?”
“你看看他那雙眼睛,對老板都能笑得那么蕩漾!這是個老手……”
艾伯本來只是來起夜的,沒想到這都能撞上自己的八卦……
他目瞪口呆地聽著這群人編故事,最后把他和坎蒂絲的關系定位成“愛上仇人女兒的騎士在報仇后幡然醒悟,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深愛著大小姐,正在試圖破鏡重圓。”
艾伯:……這些人才還當什么冒險者,王都大劇院更需要他們。
犧牲了自己的名聲,卻沒換來任何成果。這讓他第二天看坎蒂絲的眼神更加復雜。
吃瓜群眾瞥見,看他的眼神也很微妙。
坎蒂絲作為視線傳遞中的頂點人物,倒是沒什么太大反應。
或者說,她并不在意他人的視線。
不過有一點倒是跟艾伯不謀而合了,她準備到下個城鎮(zhèn)就離開商隊。
商隊老板大受打擊:“我敢保證,之后的路上不會再出問題了!”
他壓低聲音,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我悄悄告訴您,這些都是格威斯家族的騎士。再不長眼的強盜也不敢靠近我們的……”
坎蒂絲斷然拒絕:“可我不想跟他們扯上關系。”
老板:“…………”
這直球打得又準又狠,商隊老板圓滑了半輩子,從沒見過這種沒有情商的耿直girl,直接被打懵。
坎蒂絲看他一臉呆滯,等了半分鐘都沒別的反應,覺得這就是默認了。
于是禮貌性地頷首離開。
這個城鎮(zhèn)沒有阿魯布姆城大,也沒有那樣高大的城墻,連駐守的士兵都不多。
坎蒂絲原本想直接回旅館休息,卻被陌生的風景止住腳步。
連綿的山丘被映照成金黃色,站到青石壘成的矮墻上就能看到不遠處的農場,隱約等看到幾個人影在附近走動。
風車被照成一個剪影,在夕陽下緩緩旋轉。
坎蒂絲坐到石墻上,對著那座風車發(fā)愣。
她已經離開阿魯布姆城三天了,這種感覺很不真實。
有點興奮,又有點慌張……可她并不討厭這種感覺。